白素贞一笑道:“丽珠妹,看你吓成这副样子,我现在回去就向我师父要解药,最多一个时辰,我就亲自为你送去,好不好?” 邬丽珠一听,忙不迭的连声道:“好好,谢谢你白姊姊!” 白素贞再大方的向着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微一颔首,道声回头见,立即展开轻功,直向深处飞身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木然望着如飞驰去的白素贞,脸上既无表情,也无话说。 因为,她们两人一听说白素贞就是白俊峰的姊姊,心头早巳冷了半截!邬丽珠首先羞涩不安的说:“都是我不好,今天的后果,实在应该由我负责,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许格非立即道:“错已铸成,悔之无益,还是请邬姑娘尽快带我们去见令姑母吧……”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急忙颔首道:“好,我们快走吧!” 说罢转身,四人急步向前走去。 邬丽珠为了让许格非三人安心,一面前进,一面宽慰的说:“等白素贞一拿解药来,我们立即给许少侠服下……” 单姑婆立即问:“你那么有把握?” 邬丽珠先是一愣,接着正色道:“她对我很好!” 单姑婆立即问:“比对她弟弟还好?” 如此一问,邬丽珠顿时无话好说了!丁倩文则忧虑的说:“我看那位白姑娘还不知道她的弟弟已经被震呕血,如果她回去看到白俊峰被伤得那么重,她还会送解药来吗?” 邬丽珠一听,更加没有信心了,但是,她仍希冀的说:“她的为人很好,和她师父,弟弟,都不一样,而且,私底下也有怨言!” 单姑婆却不解的问:“白俊峰的师父不是叫恒山老人吗?” 丁倩文也不解的问:“你方才怎的又称他为玄令老怪?” 邬丽珠立即道:“这是我姑母告诉我的!” 单姑婆立即问:“这么说,你姑母清楚他的底细了!” 了字方自出口,许格非哟了一声,突然刹住了脚步。 丁倩文、单姑婆,以及邬丽珠三人一见,俱都大吃一惊,不由同时趋前问:“可是又痛了?” 许格非紧蹙剑眉,咬着牙点了点头。 丁倩文一看,情不自禁的伸手将许格非扶住,同时望着单姑婆,焦急的说:“许弟弟痛的次数愈来愈多,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才好!” 许格非早巳想到他怀中的后半部秘籍上有一篇运气疗毒法,但他希望到达邬丽珠姑母的佛庵后,再参研自疗。 现在他发觉痛的程度不但加剧,而且阵痛的时间间隔也愈来愈短,是以忍痛低声道: “看看附近可有隐蔽风雪的地方……”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抢先道:“我姑母的佛庵已经不远了,喏,那就是!”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看,只见前而斜岭下的覆雪松林中,果然有一段红墙露出。 是以,两人同时对许格非,道:“前面就是佛庵了,我们赶快去吧!” 许格非咬牙蹙眉点了点头,强力支持着向前走去。 丁倩文见许格非已继续前进,也不便继续搀扶。 看看将到林前,而且已能看到朱漆红门的佛庵和墙上的大字阿弥陀佛。 但是许格非竟噢了一声,—头向前面的雪地上栽去。 走在前侧,随时注意的邬丽珠,神色一惊,脱口娇呼,本能的伸臂将许格非抱住。 娇靥通红,芳心狂跳的邬丽珠,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摸触男人的躯体,尤其是许格非的面颊和肩头,正好紧紧的压在她的酥胸上,迫得她,呼吸几乎有些要窒息!这时一见,丁倩文和单姑婆扑过来,忙不迭的将许格非,交给她们两人手里。 紧接着,急忙拍了拍胸部,张开小口呼了两口空气,但仍没忘了说:“快,快把许少侠抬进去!” 但是,头脑突然晕眩的许格非,神智已经清醒过来,立即挥手示意,赶快进去。 丁倩文示意,邬丽珠快些在前引导,即和单姑婆扶着许格非,迳向庵门前走去。 尚未到达门前,呀的一声庵门已经开了。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灰袍小沙尼,一脸兴奋的笑着说:“邬姑娘,小青早已回来了……” 话未说完,突然愣了,想是发现了邬丽珠神情焦急,以及丁倩文和单姑婆扶着的许格非。 邬丽珠一见小沙尼,立即焦急的问:“小月,我姑姑呢?” 小沙尼小月一定神道:“老师太刚刚打坐!” 邬丽珠立即懊恼的说:“怎么这么巧!” 说罢一挥手,继续催促道:“快去把左厢斋室清理出来……” 话未说完,神情紧张的小沙尼已应了一声,转身奔了进去。 进入庵门,单姑婆和丁倩文,无心打量庵中的建筑和形势,随着邬丽珠迳向左厢房似的斋室前急急走去。 但单姑婆已本能的看到中间一殿,殿中燃着油灯,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寒风中有阵阵檀香飘出。 左右各有相连的两间厢房。想必就是接待香客的斋室,就整个佛庵的大小形式来看,比起大户人家的祠堂大不了多少。除了一个小沙尼,没看到有其他人走动,这座佛庵里,也许就邬丽珠、小沙尼,和那位正在打坐的老师太三人。 一进入斋室,邬丽珠立即一指悬着门帘的内室,急声道:“快将少侠扶进内室去,我马上去请我姑姑来!” 说罢,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邬丽珠经过许格非的碰撞后,心事已起了微妙的变化。对许格非的安危,看来比丁倩文、单姑婆更焦急。 单姑婆和丁倩文,双双将许格非扶进内室后,立即让他坐在床上。 许格非见小沙尼并没有跟进来,立即低声道:“单姑婆在门外守着,请倩文姊少时缠住邬丽珠,不要让她进来……” 丁倩文立即为难的说:“可是,要是她领着她姑姑来呢?” 许格非道:“那就先问她能否治疗玄煞掌毒,如果不能治疗,就说小弟正试着自疗!” 单姑婆则关切的问:“万一她说她能治呢?” 许格非道:“这种歹毒功夫,歹徒绝不肯轻易将解救的方法告诉别人,小弟认为她们不可知道!” 说此一顿,挥手催促道:“你们去吧,再迟她们进来了。” 也就在两人走出内室的同时,邬丽珠已满面忧急的由外面匆匆的走进来。 邬丽珠一见丁倩文和单姑婆由内室走出来,立即关切的问:“许少侠怎样了?” 丁倩文忧郁的说:“他现在正在自己运功自疗!” 邬丽珠听得精神一振,问:“他能够自疗吗?” 丁倩文柳眉一蹙,只得说:“在没拿到解药前,也只好试一试了!” 邬丽珠一听,不由又焦急的说:“唉,偏偏不巧,正好赶上我姑姑运功打坐,小妹又不敢打扰她老人家进修,真急死人了……” 单姑婆一听,深怕邬丽珠要求进内室看一看,是以,急忙自动的说:“我为少主人护法,你们两位先坐下来谈!” 丁倩文立即明白了单姑婆的意思,也急忙肃手一指座椅道:“来,邬姑娘,我们两人先坐下来谈,说不定半个时辰之后,那位白素贞姑娘就送解药来了!” 邬丽珠无奈,一面走向椅前,一面焦急的看了一眼雪花飘飞的天空,道:“她要来还没有那么快,她们是住在绝巅上的紫芝峪中!”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单姑婆午前在途中说的话,因而道:“听说紫芝峪四季常春,花开不谢……”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叹了口气道:“唉,再好的名胜景致,也没有人敢去欣赏了。” 丁倩文柳眉一蹙问:“你是说,那儿已成了禁地?” 邬丽珠哼一声道:“凡未经许可进入的人,轻者被打个头破血出,重者就送了命!” 一面听,一面注意内室动静的单姑婆,突然问:“这个恒山老人可能是最近几年才霸占了紫芝峪?” 邬丽珠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我三年前来此时,他们已经来了……” 丁倩文立即问:“这么说,你也没见过紫芝峪的绮丽风景了?” 邬丽珠立即道:“我去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白素贞带着去的……” 单姑婆一听,立即冷冷的说:“因而也引起了白俊峰对你的爱慕!” 邬丽珠娇靥一红,但旋即面现愠容,不由有些生气的说:“白俊峰专横拔扈,是一个十足的卑鄙之徒,他不但到山下欺负妇女,甚至大胆的将一些略具姿色的女子掳到山上来……” 丁倩文立即愤声问:“难道他师父就不管教他吗?” 邬丽珠道:“我看他师父也是这一道的人物!” 丁倩文立即问:“既然这样,你姑姑为何不联合山区中的其他佛门高人将他们驱逐呢?” 邬丽珠一听,不禁面现难色的说:“玄令老怪武功极高,几乎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大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安全和寺庙?也就任山他们师徒暗中胡搞了!” 单姑婆淡然道:“这就叫苟安,彼此心照不宣,各自互不侵犯,只要我耳根清静?哪管别人是死是活?!” 邬丽珠一听,不由不高兴的说:“单姑婆,你这种话谁都会说。可是,一旦临到你的头上,而又没有人与你合作。你也是明哲保身,无可奈何!” 单姑婆觉得邬丽珠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因而也没有接腔。邬丽珠则继续道:“在我看出白俊峰对我不怀好意时。我只好跟他说,我已订有婚约,而且对方就是我的表哥……” 单姑婆接口道:“于是你就说你的表哥就是许少侠?” 邬丽珠娇靥再度一红道:“正当时江湖上,盛传许少侠掌毙铁杖穷神,废了天南秀士,以及打败了玄灵元君和银衫剑客的事,我想用许少侠的名气来吓唬他,谁知……” 单姑婆道:“谁知,白俊峰非但不怕,反而妒恨交加,非跟许少侠争个生死,论个高下,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邬丽珠点点头,正待说什么,蓦见院中殿前的小沙尼,正在向她挥手。 于是,她神色一喜,立即兴奋的说:“我姑姑打坐完了!” 说罢起身就待离去。 单姑婆深怕邬丽珠的姑母一来影响了许格非疗毒,因而脱口急声道:“邬姑娘,许少侠正在自己疗伤,待会儿再请你姑姑来也不迟!” 邬丽珠立即道:“万一我姑姑可以疗治,总比许少侠自疗快速安全得多,再说,就是她老人家不会医治,我们也可以问一问那位苇姑娘的下落消息。” 由于许格非的中毒,丁倩文和单姑婆对于寻找尧庭苇的下落,只有等到许格非毒伤痊愈后再说了。 是以,这时一经邬丽珠提醒,丁倩文也急忙起身谦声道:“这样好了,我陪你去—见你姑姑……” 话未说完,蓦见门外雪花飞飘中,一位面色红润,慈眉善目,含着祥笑的老师太,正向门前走来。 老师太头戴灰瓜尼帽,身穿深灰及膝僧袍,云鞋白袜,手里握着—串念珠,既无兵器也无拂尘。 小沙尼小月,神情愉快的跟在老师太身后。 邬丽珠一见,立即兴奋的说:“我姑姑来了!” 丁倩文一见,知道无法阻止,只得跟着邬丽珠,含笑向前迎去!一俟老师太走进门来,邬丽珠首先亲切的喊了声姑姑。 丁倩文不敢怠慢,也急忙施礼恭声道:“老师太您好!” 老师太一脸祥笑,立即合什宣了声佛号。 邬丽珠立即肃手一指,介绍道:“姑姑,这位是丁倩文姑娘,这位是单姑婆……” 单姑婆见介绍到她,立即恭声呼了声:“老师太您好!” 老师太再度合什,低声宣了个佛号。邬丽珠立即撒娇生气的说:“他们本来是前来找人的,结果碰见了白俊峰……” 老师太一听,立即似有所悟的说:“噢,听说还有一位小施主受了伤?” 邬丽珠立即道:“是嘛!是我拿来常骗白俊峰的许格非……” 许格非三字一出口,老师太浑身一战,面色大变,脱口轻啊道:“是他?许格非!” 许格非三个字念得特别缓慢有力。 丁倩文看得大吃一惊,心知不妙,断定老师太很可能正是许格非的仇家!单姑婆更加敏感,早已横杖挡在内室的门帘前。 老师太一见单姑婆横杖挡住了室门前,立即会意的沆声问:“他可是正躺在室内!” 说话之间,迳向室门前走去。 丁倩文一看情形不对,闪身将老师太拦住,依然谦恭的说:“请老师太稍待,许少侠正试图运功自疗掌伤……” 话未说完,老师太已怒声道:“你们是逃到我这儿的避难者,难道我做主人的还没有权力察看?” 邬丽珠完全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呆了,她闹不清怎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一见老师太硬要闯进室内去,显然要对许格非不利,不由慌得急忙过去扶住老师太,一半撒娇,一半生气的说:“姑姑,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吗?” 老师太满面愠容,立即怒叱道:“没你的事,你不要管!” 说罢,立即又望着丁倩文、单姑婆两人,继续怒声道:“好,不让我看也好,天黑以前,你们三人马上离开我的佛庵!” 说罢转身,迳向房外走去。 邬丽珠愣了,单姑婆和丁倩文却本能的松了口气,但她们的心中,除了焦急外,突然增添了不安。 丁倩文首先忍不住问:“邬姑娘,你姑姑看来慈祥可亲,应该是一位有道的佛门高人呀……” 话未说完,邬丽珠也有些不解懊恼的说:“我也不知道哇?!老人家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别说是负了重伤的人,就是受了伤的野禽动物,她都会细心的照顾!” 丁倩文听得柳眉一蹙,突然似有所悟的问:“请问邬姑娘,你姑母的法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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