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玉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挂着米黄色的玉佩,红色的鞋子上雕镂着月白色的花纹。在她谦虚的传达礼节低头的一瞬间,叠中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裙摆飞转如同昙花绽放,头上的玉簪如同蝴蝶扑飞在黑色的瀑布上。楚涯这时才发自内心的感叹,诗玉的美是极致的,即便是眼光再挑剔的人,此刻也会痴恋于她闭月羞花的容颜。 诗玉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极了,洁白的手臂向着头,顶漂浮上去,手指呈散花状聚在半空中,柔若无骨的腰肢旋转一圈,那手又自然的垂落下来,动作轻盈仿若无骨。 特别是她脸上不失礼貌的笑容,让人看了感觉心暖。回眸望向楚涯的一瞬,他感觉心都要融化了。这是自然的美,非寻常女子可以比肩。从小受到高等教育的诗玉练就出一身好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一旦在跳舞中发散出来,那么就会将她推向完美的境界。 一方井口大的雪景,与屋内的美好画面相映成趣;西部高原的寒冷气流肆虐在天地间,与屋内的暖洽气氛冰火不融。怀光和叠中脸上带着乐此不疲的笑容,而楚涯的目光中却闪烁着惊艳的光芒。谁将来娶到此般女子,谁就有福了。 怀光打小时候就和楼姓兄妹厮混到大,还记得诗玉因练不好舞而急得哭鼻子的情景。往事悠悠缭绕在心中。转眼这个小妹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怀光和叠中已经记不清楚看过诗玉跳了多少回舞了,反正百看不厌,反而越觉得赏心悦目。 诗玉挥袖一颦一笑,细长洁白的手指或轻点,或直或屈,亦或攥握或伸展,如流水行云般自如,又像天空的白云朵儿轻柔高洁。 诗玉右腿忽的抬到头顶,双手抱着脚面然后腿屈手退回膝盖处。“好好好,诗玉妹的舞跳的越来越好了。”怀光说。诗玉脸颊飘红,身体优雅的旋转一圈,这场舞宣告结束。 楚涯三人拍手叫好,起身端起酒杯敬诗玉,并让她坐下缓缓气。诗玉跳舞跳的有些热了,就说:“运动一下就暖和了。” 怀光又提出赋诗消闲的想法,说:“今日是小雪节令,酒肉必不可少,反正是寻乐子嘛,每人吟诵一首诗岂不更应景?” 叠中并不表明态度,算是弃权了。只要诗玉和楚涯说行,那他就行。诗玉沉思一下,念道:“城外孤山冰雪寒,秋去冬来雁不还。今朝只闻杯中酒,不看金戈杀敌难。” 诗玉的这首诗既说出了时政的严峻和战事的紧张,又包含着自己的感慨以及对时政的关心。前两句又点明了此时的节气,小雪,又用大雁南飞表达出冬天已经来临。前两句是环环相扣的,后两句直抒胸臆,可谓神妙。 果然,诗玉聪慧敏捷!楚涯心中琢磨道。这首诗气势宏伟,是一首好诗。由此可见诗玉的才华有多么出众了。 “好诗,好诗。”怀光畅快的拍手说。“叠中,该你了。” 叠中说:“哦,那我就随便敷衍几句吧。”怀光说:“正经点,敷衍给谁看?” “梅花欲开不够寒,小雪化水把泥沾。提壶灌上一斤酒,朋友相聚把言欢。”叠中说完,眼睛在诗玉,楚涯和怀光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似乎还有点意思。”怀光掏着耳朵嘀咕道。楚涯说:“没毛病。”
第248章 小雪一场天更寒 诗玉说:“该你了。” 楚涯望着怀光和叠中期待的目光,沉思了一下,便念道:“小雪一场天更寒,行人走路戴着毡。鸟雀知得春还远,相依相偎寻暖暖。” “噗!”楚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怀光笑喷了。诗玉掩着嘴,脸别过一边去。只有叠中面不改色,说:“这诗没毛病。” 轮到怀光了,他忍住笑,念到:“闻小雪预知冬来,雄魂壮胆,不怕天寒。无悔拔剑倚天,杀敌数百,不去不还。”四个人又倒满酒,碰杯喝下。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有点飘乎乎了,感觉身体燥热,肚子内好像点着了一根蜡烛,烘烤着五脏六腑。 怀光说:“楚涯,叠中是辛固城的百晓生,人们口中的秘密在他面前都不算是秘密。” “为何?”楚涯问。 怀光微微一笑,说:“你听没听说过凌风赌殿?” 楚涯的身上仿佛导入一股电流,直冲脑袋,顿时他呆住了。“凌风赌殿的老板就是叠中,各种消息都能在那里听出个名堂,听出个眉目。楚兄,”怀光拍了拍楚涯的肩膀,笑说:“要是想玩的话,就去凌风赌殿,叠中是不会冷待你的。是不,楼兄?” 叠中站起身来,楚涯也站起来,两人举起酒杯。叠中笑着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就在凌风赌殿里聚面,我一定知无不言。” “会的。”楚涯又和叠中碰了一杯酒。 楚涯竟一个人自饮起来。他想起以前在凌风赌殿中敲诈任福和邱飞两位作弊者一事来,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是可笑和悔憾。他假扮是凌风赌殿的执法者,不仅敲诈了任福和邱飞的所有灵元,还放话说以后再见到两人出老千,就要砍手。哎!他现在倒有些不好意思去凌风赌殿了。 叠中说:“这几日赌殿也是受到了影响。不仅人数比往日减少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就连资金交易也下滑了二十个百分点。” 诗玉说:“凌风赌殿乃是辛固城资金运转的重要枢脉,这几日由于尸神派侵犯武夷山庄,由赌殿窥全城就可以发现,战事对辛固城的经济还是有影响的。” 怀光说:“此事确凿无误,经济损失也是必然的。你们对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等二叔的讯息了。” 楚涯说:“自古邪不胜正,我相信辛固城一定会度过此难关的。” 叠中说:“凌风赌殿不是我楼叠中一家的殿,其中牵扯的人多了去了。万一尸神派这次阴谋得逞,我看这凌风赌殿也该关门了。” 怀光琢磨着叠中话中的意思,他似乎明白了,顿时冷下脸来,说:“战争没毕你就说这种丧气话,抽你嘴巴子都不为过。还有,宗仁府当初集资创立凌风赌殿,是为了帮你们楼家。你现在看到了危机,就只想让宗仁府跟你一起承担后果,这是什么?是不义啊!你若不服,心里觉得憋火,那就出去打一场,看谁能打过谁。” 叠中说:“哼,我叠中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我不想和你打架,免得他人饶舌说我恃强凌弱。诗玉,我们走。” “你――”,怀光气愤难当,将酒杯猛掼在桌子上。 诗玉站着不知所措,他哥拉起她的手臂就往屋外走。诗玉咬了咬嘴唇,恋恋不舍的望了怀光一眼,就跟着叠中走了。 “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说闹翻就闹翻了。”楚涯心想。他几步上前把住门,对叠中说:“大家朋友一场,有什么事坐下谈。何况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是给弟妹取名字的,你觉得就这样离开好吗?” 叠中终于是没跨出房间的门槛,诗玉抱着哥哥的手臂,似乞求又带撒娇的叫了一声:“哥。” 楚涯说:“我在辛固城无亲无故,这几日叨扰在贵府,说不定改天还要请楼兄办事。我自饮三杯,先干为敬。”说罢,楚涯就提起酒壶往杯中倒酒了。 “楚兄你说得哪里话,我本该尽地主之宜,可是这几日城防任务缠身,凌风赌殿又遇到了麻烦,我心里惭愧啊!”说着,叠中将楚涯的一杯酒端起,仰起头一饮而尽。 “别这样,哥。”“楼兄”楚涯劝道。可是叠中根本不听旁人的,又倒满了一杯酒。 楚涯从叠中的手中夺过酒杯,反被怀光抓了去。怀光喉结一滚,雪雲春淌进了腹中,他手指搓动着杯口,简洁的说:“凌风赌殿是我二叔和你爹一手创建的,我二叔不会看着它塌垮。资助凌风赌殿可以,但是需要我二叔回来以后再作铺排。” 楚涯笑了,诗玉也笑了。 叠中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嘛,只不过你理解错了而已。” 楚涯给每个人倒满酒,说:“来,这一杯酒喝下去,所有的不愉快都扫干净了,大家该干啥就干啥。” 怀光郁闷的说:“我咋能听懂你这含糊不清的话。”嘴唇搭在杯沿上,滋溜一声,一杯酒就只剩杯底的残渍了。 外面雪住了,可是天色却越来越昏暗。不见太阳,金色的光矢穿不透稠云,懒洋洋的向西天滚去。 叠中和诗玉告辞了,楚涯随即也离开了怀光的寝室,回到了卧龙居。 临走时,叠中说他这几日还会负责守城的,请楚涯过几日一定要来易金楼做客。诗玉眉眼不眨的望着楚涯,微微一笑很倾城。楚涯冲楼家兄妹俩挥手告别,诗玉也转过身挥了挥手就走了。 两天后,楚涯将自己拍卖金属眼珠的事告诉了怀光,关键是他不知道拍卖行在哪。怀光一听,掐指一算今日刚好是星期五,正好赶上拍卖行开放的日子,便欣然同意了陪楚涯一起去拍卖行拍卖金属眼珠。 在路上怀光为楚涯解释,每周的星期五和星期六是拍卖行开启的日子。楚涯问楼府和宗仁府是不是与拍卖行有利益牵扯,怀光说没有,拍卖行是扎克国政府创立的,由国家一手管辖。 怀光从前天的聚会上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诗玉对楚涯的态度问题:既看不出过多的喜欢,又没有表示出不喜欢。一切按惯常的礼节和青年人特有的活力与激情行事。或许是她年龄太小,亦或者是她第一次见楚涯,显得有些拘束和生分。而楚涯呢,看起来也一个逑样,既不对人家献殷勤,又不冷漠。因此,怀光识趣的也就没有再提这桩事。 拍卖行在辛固城的护城河以内,座址靠近城市中心。在两个高耸的立柱顶部连接着一块铁匾,“辛固拍卖行”。 当楚涯和怀光赶到时,碉楼上的巨大座钟已经敲响了仅剩一刻钟就要开始了的讯号。楚涯快步上前,掏了二十枚灵元的入场费,他和怀光均可入场。 就在怀光准备入场之时,他腰间的通灵玉石突然发出了光芒,绿波莹莹的玉石上显示出几个小字:“府主受伤归来,速速觐见。” 怀光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响,他的腿抽筋似的打了一下弯。对楚涯说:“我二叔回来了,情况有些不妙。我要急着赶回去看他。” 楚涯也看到了玉石上的光字,说:“我陪你一起去。” 怀光反倒冷静下来,沉声说:“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把事办好再回去。何况我二叔已经回来了,说明情况不是太怎么糟糕,我就先走了。” 楚涯说:“好吧,我办完事再去看望怀前辈。” 那个卖票的退给楚涯十个灵元,一直看到怀光走远不见,楚涯才沉默的走进了拍卖所中。
第249章 拍卖品 当楚涯走进拍卖行的大厅时,一排排呈扇形散射开的坐席上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人头攒动,喧嚣声如滚沸的水,又像无数只蜜蜂在头顶振翅徘徊。 高大的穹顶上安装着数百只小灯,如蜗牛壳上的弧圈一样有序展开。顿时,整个大厅的穹顶一片雪白,反射的光芒又将昏暗的大殿照亮了。 楚涯按照小票上的座位号码穿行在过道中,当他坐下后,首先把头上的黑纱斗篷往脸下压了压,以免被人记住他的容貌。黑纱斗篷是在宗仁府拿的,拍卖行中别人不能拿你咋滴,可是一旦走在外头,有些伪君子真小人就会对你坑蒙拐骗,甚至劫掠偷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楚涯是个社会经验浅薄的青年。一般的歹徒不会向经验老道,精通世故的□□湖下手,专挑楚涯这种细皮嫩肉,看起来没有心机的青年下手。 因为在□□湖跟前,歹徒的一些伎俩和套路不管用,可是面对年龄不大的人,他们的阴谋诡计就很容易得逞。 戴斗篷面具遮脸掩容似乎成了拍卖行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座的诸位几乎有一半之多都戴着面具斗篷,将自己伪装起来。 楚涯便匆匆离开座位,向着红地毯的拍卖席走去。 拍卖行无权干涉客人戴不戴面具,接待楚涯的是一名头发盘起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涯的体型和穿戴,凭借着无数次辨别男女的经验,该大的地方大(胸),该细的地方细(腰围),从而知道楚涯是个男的。 女的用惯用的交流方式,嘴唇凑近楚涯说:“先生,您是来拍卖物品的?” “嗯。一个很贵重的东西。”楚涯小声说。他并不知道女人凑近他的脸还有另一种别意,那就是闻楚涯身上有没有香水胭脂的味道。其实这也是拍卖行工作人员辨别客人性别的重要手段。 女人微微一笑,眼神有些夸张的掠过一抹惊讶之色,伸手优雅的摆出请的动作,说:“先生,请跟我来。” 楚涯如实说明了来意,他是代朋友卖这颗金属眼珠的,估价的师傅最终给出了拍卖的原始价钱,一百灵元。楚涯又将这颗金属眼珠出自一个上古遗迹,有什么特殊功能一系列有关于它的信息告诉鉴宝师。 楚涯说着竟然悲从中来,声音低沉而且带着哽咽。“刀不舍,我来了,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 “原始价,一百灵元。”鉴宝师将金属眼珠推到三位估价师傅面前,由他们三人分别估价然后取个平均数。 三位估价师傅将金属眼珠推到楚涯面前,让楚涯自己考虑能不能接受这个价钱。“一旦进入拍卖展柜,这东西说不定会被人炒出个天价,也有可能以原始价收摊。”一名估价师傅对楚涯说。另外一个估价师傅也郑重的告知:“最好现在就考虑清楚,这铁疙瘩一旦进入拍卖展柜,那就容不得你反悔了。” 楚涯又解释了一遍,这是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金属眼珠,不是铁疙瘩。他声称这东西一旦注入灵力,就会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并怂恿鉴宝师尝试将灵力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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