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古代架空

求侠

时间:2023-06-11 15:00:03  状态:完结  作者:群青微尘

  玉乙未寒毛卓竖,不自觉移开目光。“我…我在树上望风时,不经意间瞥到的。”
  “火十七,你认为何谓密令?”刺客冷冷道,“自然是天知、地知、我知,可你不知。你不该懂的事儿,连半分半毫都不该知道。”
  玉乙未唯唯诺诺地低头,含糊地应了声。他心里茫然而痛楚,间杂着一丝悔恨。若是当时在成邑里他没把马车里的金乌指给身旁的刺客看,是不是金乌便不会被候天楼刺客逮着,他也用不着再将两手染血?
  他俩一步一挪地将衣箱抬到河滩边,刺客拍了拍手上沉灰,往衣摆上抹了一把,忽地摊开手问玉乙未:“给我你的剑。”
  “我的剑……”玉乙未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系带里空荡荡的。他皱着眉想了想,道,“似是给土部的修缮去了,正好是养鞘的时日,我自个儿还想托土部的人帮着用棉巾子仔细擦一回,上些好锈油。”
  他撒了谎,上回被水十九逼进酒铺子里,他被逼着杀了两三人。玉乙未以前从未杀过人,不知如何一击毙命、振落积血,剑上沾满人油,刃口还被人骨磨钝了些。自那之后他便不想再拔出这柄取过人性命的剑,用水草草洗了剑刃便纳在鞘里,也不顾是否会生锈,丢着不顾了。如今刺客问起,他懵懵懂懂,甚而不记得自己今日是否配了剑来。
  刺客嘲弄他:“你个孬种,这也忒不中用了。剑可是命根子,不过真要说来,宁可没了命根子也不得没剑。”说着便将自己腰里的剑拔出鞘来,寒光锃亮,剑刃在晚霞里鲜红欲滴,似能淌下血来。
  剑尖悬在衣箱上,游移了片刻,最终于衣箱中段停下。这儿是胸腹的位置,最难闪躲,在此处刺进去定能把人刺个重伤。刺客方才将金乌塞了进去,自然见过那人的孱弱之姿。金乌中了一相一味,早已形销骨立,气若游丝,连动弹都难,再加之身上刀伤未愈,真可谓一条砧上鱼肉。
  刺客长吸一气,握住剑柄,两手猛地使力,随着一声令人胆寒的倏然穿刺声,长剑将衣箱穿透,似是还伴着声微弱的呻吟。许久,从箱缝儿里似是淌出些黏腻的水液来,兴许是血。
  玉乙未犹豫地挪过去,在衣箱上系了麻绳,捆上了石块。待会儿他得把这衣箱推进河里,走运的话能一辈子沉在成邑的河底。他记得从马车里背走金乌时的感觉,这人惨白消弱,奄奄一息,哪怕不刺这一剑也快被无常勾走了魂儿。
  刺客抱着手在一旁冷漠地盯着他,玉乙未把石块捆好,紧张地站起身来,搓了搓手指,忽而想起了甚么似的问道:“您不是有剑么,那还要我的剑作甚?”
  “自然是不想脏了自己的剑罢了,因为这玩意儿好歹是自候天楼兰锜架上取来的。”
  刺客弹了弹剑身,玉乙未正发着愣,颈间忽而一痛,不知何时剑刃已抵在了喉间!火烧似的夕阳余晖自天边蔓起,明亮金橘的日光之下,群山积淀于暗沉之中。刺客背着夕晖,身形如同一个漆黑的窟窿。
  刺客隔着鬼面流露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玉乙未空荡荡的腰间,“…其二,若是用你那柄挂过玉|珠的剑来杀人,那旁人定会认为…少楼主是被天山门之人所杀。”
  “你说是吧,天山门的细作?”
  玉乙未打了个激灵,刹那间,他猛地翻身往后跳去。但刺客的剑出得极快,犹如疾风般掠过胸腹,霎时擦出一道血痕。几枚带衣镖刺透了衣衫,他只觉仿佛被只手擒住了一般,眨眼间便被铁镖狠狠钉在樟木上。刺客飞扑上前,攥着拳往他肚腹上揍了一记。玉乙未只觉五脏六腑翻搅似的疼,两眼发昏,张口便吐了口混着血丝的涎水。
  “我…不是!”惶惑间玉乙未拼命摇头。他懵了头,想不明白自己哪儿做得有了纰漏。
  刺客一把抓住无常鸟面,将铜面粗暴地掀开来。棉绳在脑后崩断,玉乙未疼得龇牙咧嘴。他脸上的伤口还未好全,用绢布裹着,隐隐地发痒。那候天楼刺客见了他脸上骇人的伤疤,嫌恶地啧了一声。玉乙未被他揪着发丝,狠狠撞在树上。刺客逼近他两眼,忽地也把自己鬼面扯下,露出一张与金乌极相似的脸来,吼道:
  “我早就疑心你了,火十七虽说性情乖僻,却是把候天楼的好剑,如何会落得容颜受毁的下场?何况我是熟火十七为人的,你的性子与他可谓大相径庭!”
  “那你来认认,我是谁!你若不是天山门的奸人,你该认得候天楼的每一人是谁!”
  玉乙未想起密令上的字儿,口唇哆嗦,忙不迭道:“火十九!你是…火十九!”
  刺客阴冷地道:“谁同你说…我是火十九了?”
  霎时间,玉乙未心胆俱裂,一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他分明记得这刺客在看水部密令时,麻纸头写着“火十九”三字,便理所当然地认定此人是火部刺客,可兴许事实并非如此。除却走得近的火七、水十九几位,他根本分辨不清这群容颜极相似的恶鬼是谁!
  刺客抓着他的脖颈,往树上狠敲了一记,直撞得玉乙未眼冒金星,头皮疼痛欲裂。似有温热的水液从脑后淌出。“我是替旁人接的密令,就是想来试探一番你这形迹可疑的小子。火十七是自搜寻天山门弟子后转了性子的,我觉得这事果真有疑端。”刺客拿铜面拍着他伤口崩裂的脸,玉乙未满脸是血,脖子窝里汗与血湿淋淋地混作一块,只听刺客笑道,“喂,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火十九么?”
  “不…不是。”玉乙未喘着粗气,两眼涣散而惊惧,直想从那刺客手里挣脱,可衣衫却被钉在了樟木上,那刺客又钳制得极紧。他惶然摇头,“我认错了…但我着实是火十七不假……我是候天楼刺客!”
  刺客却不听他的话儿,又往他胸口猛地来了一拳,凌虐一般地痛殴着他。“那你说说,我不是火十九,你觉得我又是谁?”
  玉乙未被打懵了头,他左躲右闪,可鼻梁骨被打断了,绢布被撕得粉碎,一半脸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血水哗喇喇地淌下来。他大喊道:“你是…火十八!火十六!水十五!”他一面喊,刺客便一面打得愈发凶狠,直到最后拳上血红一片,前襟湿透。
  不知被这般痛殴了许久,刺客才抓着他发丝,蹲下来耐心地看着简直不成人样的玉乙未,微笑着同他说:
  “不对,我就是火十九。”
  ----
  200章啦!居然可以写这么长!上次一百章好像是在去年的中秋节(趴


第201章 (四十八)世无一处乡
  车轮辚辚疾转,窗外喧嚣渐息,从晃动的帷裳间可瞥见道旁翠绿的杨树,郁葱翠意盈满轩窗。前室里的车夫急速晃着柳鞭,正急促地驱着车赶往郊野,似是有意要去往僻静之处。
  车里藤板椅上对坐着两人,一人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似的人物,另一人则麻衫素衣,好似个伴当下仆。王小元盯着颜九变,笑容和气却透着几分寒意,他再问了一遍:“金五在哪儿?”
  颜九变笑道:“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告诉你。否则我便让你猜,你猜在金五死前你能否猜得着?我的条件倒也简单,那便是这段时日要你在天府里乖乖待着,候天楼不动你,你也不得对候天楼出手。”
  此时夺衣鬼十指间银线尽被王小元出刀斩断,说来也奇,这下仆打扮的人只是气定神闲地坐着,便于瞬息之间在这逼仄车舆里拔刀出鞘了一回,还一根不落地将银线尽数割裂。
  但唯有一根银线未被王小元斩断,那根银线缠在颜九变右手食指根上,一直牵出窗外,似在往远方延展。银线一根牵着一根,犹似蛛丝,在夕晖里血染似的鲜红灼亮。颜九变牵着那银线,微微地笑了:“为何不敢动这根线?”
  见王小元眉头微沉,闭口不言,他得意道,“是你知道这根线牵在谁的脖颈上了罢。既作质子,我又怎能不把他的性命捏在手里?所幸你方才未贸然轻动,若是你断了这根线,金五立时得落下项上人头。”
  那银线正系在金乌的颈间,绕了几圈儿。若颜九变有心,只消手指一动,便能瞬时割下金乌头颅。当然,夺衣鬼也没想着留着这病秧子作后患。早在水部、火部的刺客搜寻成邑,找到昏睡不醒的金乌时,他就写了密令吩咐火部刺客将这长久以来的心腹之患塞进衣箱里,随便寻个地儿了结了。
  这段时日颜九变见了太久金乌日薄西山的模样,早知道从这朝不保夕的病痨鬼口里套不出太多话来,兼之有在左楼主面前邀赏之意,早想将此人除之为后快。
  王小元的眼仁微微发颤,纵使作得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摸着刀柄的手指却是觳觫着的。颜九变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天下人皆称玉白刀客刀法登峰造极,可他却并非立于云巅的强者,天山门的刀也有短处,兴许玉求瑕唯一的瑕玷便是金乌。
  “我不信你。”王小元的目光微寒了几分,“让我见少爷,我只信他。”
  握得把柄在手,颜九变反镇定了些许。他舒坦地挨在软垫上,把着掐扇轻轻扑动,将阴毒笑意悄然遮起,把银线故作漫不经心地晃动。“而如今你不得不信,因为你家少爷命不由天——”他将聚头扇啪地一声收起,缓缓沉下腕节,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笑意,凑到王小元跟前说悄悄话似的压着嗓子,道。“——只由我。”
  “候天楼究竟想做何事,是还想要杀人么,想继续为恶天下么?”王小元抬头,对上那凉薄的两眼,缓缓问道。
  颜九变微笑:“不杀了,因为该杀的都早已杀尽。玉求瑕,我能与你说的事儿不多。但你还不曾知晓么,候天楼剿盘龙山僧众,对敌恶人沟,灭北派乱山刀,甚而是杀上天山门,绝不是想杀便杀。左楼主有她的缘由,她从未想过要杀你与金五,只要你俩能在她的博盘里各安其位,别想着超出本分便好。”
  玉白刀客默然不语,只是垂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板椅上探出的枯藤头儿。他是个天真的人,在刀法上未尝败绩,于情一字上却从来一败涂地。他甚而觉得向来平心静意的玉女心法都压不住他的心魔,金乌就是他的心魔,可他不愿破解,还得穷尽一切法子来救这人。
  铜铃丁零,轮声辚辚,乌孙马四蹄飞奔,载着车棚子里的两人没入幽深林中。四处阴翳,片刻间便不见了马车的踪迹。
  ——
  玉乙未脸上挨了一拳。
  他也不知自己挨刺客揍了几拳,只知先前剥去面皮的半边脸抹了胡椒粉茱|萸末似的火辣,另半边脸在流血,风一吹凉飕飕的。此时他正在河滩边的杂草丛里挨打,玉乙未于昏头胀脑间猛地挣动,从樟木上摸到钉着自己衣衫的几枚镖子飞针,也不顾手指头被扎得鲜血淋漓,赶忙拔了出来撇在地上。
  “你不是火十七,你是个借着鬼面混进候天楼的奸人!”火十九在鬼面后的面容倏然狰狞,他掐住玉乙未脖颈,把他往樟木上掼。玉乙未胡乱挣扎,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他腰腹上顶,好不容易才在两臂间寻到破绽,钻出这恶鬼的钳制来。
  “我…是火十七……”玉乙未弱声争辩道,他也觉得这话儿听起来不靠谱。但他也着实找不出其余话来搪塞火十九。
  玉乙未手脚并用地在河滩上又滚又爬,像蝼蚁般灰头土脸地往密林里冲,可才拨开几道树丛,他又猛地瞥见河滩边的旧木桥上立着两个黑鸦似的人影。他忘了,除却火十九外还有两名候天楼刺客守在这里。
  莫大的焦灼感犹如海潮般将他吞没,玉乙未溺水似的喘不上气来。他扭身便跑,迎面却撞上赶来的火十九,刺客将腿一横,跘在他脚脖子处。玉乙未只觉脚踝骨裂似的剧痛,他狼狈地滚到在草叶里,满身是细小的擦伤。
  火十九扭着他厮打,玉乙未全然不是他对手,只得护着头脸不至立时昏厥过去。这个刺客生性残忍,似是以折磨他为乐,一面踢打猛殴着他,一面却不发出声响,只愿独享折腾人的快乐。
  他们滚扭着打到了河边,刺客抓着玉乙未的脖颈将他摁进水里。玉乙未透不上气儿来,微腥冰凉的水大股大股地从口鼻中涌入,灌得他鼻头又酸又痛。火十九还拾来了尖利的树枝,故意把他身上伤口撕开,把砂石洒在血肉模糊的裂口里。一面按着他灌水,一面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若是再说火十七这仨字,我便撕烂你的嘴,教你回同乐寺里喝刑房的毒汤!你是天山门的,是北派乱山刀的,还是恶人沟的人?”
  玉乙未在垂死间拼命抬头,摇着脑袋吐出伴着血丝的河水。“不是,都不是……我是…候天楼刺客!”
  刺客不耐烦,从腰间解下一排飞针与三棱镖子,将铁蒺藜的尖儿对准他的手指。玉乙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因为铁蒺藜的尖刺刺进了指甲同肉里的缝隙,且被火十九愈发使力,不多时便掀下一片血淋淋的指甲来。
  “还不愿说么?你不说,我便慢慢来拷问你,这正是候天楼的拿手绝活。我劝你还是早说的为好,常言道十指连心,我能掰去你十根手指头,还有十根脚趾头的份儿。”火十九道,“你不想受苦,我也不愿受累,讯问你也是件累活。”
  玉乙未觉得两眼发白,耳边嗡鸣不断。他仿佛看见了元日时马骑灯似的景象,烛豆子俏皮地跃动,花绿的剪纸顺着轮轴将五光十色的影子投在他眼帘里。听说人死前总会挂记起往事,玉乙未觉得自己的一生平乏之极,生在个破落势家,像大多公子哥儿一样做过声色犬马的事儿,然后被撵去天山门里学剑。
  可老天爷似是有意戏耍他,他的门派毁了,门生死伤甚重,一张本就算得平凡的脸毁了半张。他杀了人,喜欢的女孩儿骂他杀人恶鬼,而如今他又被真正的恶鬼拆穿了底,即将被窝囊地杀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