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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赫连烽大抵是在自己的大妃身上受了挫,拼命的想要在秦姒身上找存在感,一晚上献足了殷勤,对这秦姒说一些事实而非的话。 而平日里听他说三句话就因为他的口音头疼的秦姒今晚出奇的好脾气,叫手里的花朵交给一旁的红袖,陪他饮起酒来。 众人也不知他二人在说些什么俏皮话,只听那赫连烽不时“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赞,“秦公子真乃妙人也!听说明晚叶城内举办了一月一次的贸易夜市,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如何?” 秦姒笑盈盈的回了一个“好”字。 这时与秦姒背对背的齐云楚重重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只听“啪”一声,那杯子四分五裂,吓了旁人一跳。 赫连烽皱眉,十分不满的看了一眼齐云楚。却见他此刻已经摘了斗篷帽子,露出一张乌发雪肤的美人面孔来,竟一时看傻了眼,连发作都忘了。 原本热闹的大堂一时之间静了下来,只有红袖怀里的花朵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包着一泡泪似得呜呜咽咽,想要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去找自己的主子 。 秦姒瞧它可怜巴巴的模样,伸手将它接了过来,蹭蹭它的鼻尖,笑眯眯的扯扯它软趴趴的耳朵,“世子,不可以这样想我哦。” 她话音刚落,她背后的齐云楚手里新换的杯子咔嚓一声又碎了。 坐在他旁边的齐三瞧着自家主子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十分哀怨的看了一眼正在逗弄那只狗儿的秦姒,又重新给自己的主子拿了一个酒杯。 齐云楚一言不发的接过手中的杯子,又听坐在她旁边一晚上说个不停,聒噪的令人生厌的那个高眉深目的男人操着怪异的中原语言道:“秦公子这只爱宠居然叫世子?” 只听秦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对啊。我们大燕的齐王世子据说容颜绝色,冠绝九州。我仰慕已久,可惜一直不得见,心中十分的遗憾。所以,我便给我的爱宠起名叫做世子。你瞧,世子撒娇的模样是不是很可爱?” 齐云楚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她是个什么模样。 赫连烽见秦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想要摸摸花朵的脑袋。也不知是不是他实在令人生厌,就连花朵也不喜欢他,“汪汪”冲他叫了两声,从秦姒的怀里挣出来竟然一跃下地,径直跑到了齐云楚的身边,伸手爪子迅速的爬上齐云楚腿上。 齐云楚瞧着那雪白带黑点的毛团就这么爬到了他腿上,然后在他腿上蹭了蹭,顿时,他雪白的衣裳满是泛黄发亮散发着油腻味道的油渍。 齐云楚顿觉头皮发麻,瞬间裂开了。 他强忍着恶心将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鲜艳欲滴的物件用手指勾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印章,打磨得十分精致小巧。 齐云楚看着那枚印章心里蹭地腾起一股火来,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那只小狗大抵是在他身上找到了相同的信息,又十分热情的舔了他的右手一口,呜呜咽咽蹭了过去。 齐云楚蹭地一下起身,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楼上。 花朵一脸懵懂的看着被自己吓跑了的美貌公子,十分的委屈,将自己埋成一个毛团钻进了秦姒的大氅内。 齐云楚走后,秦姒一张脸迅速的冷了下来,再也没有心情应付赫连烽。 这时候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都陆续上了楼,唯有秦姒一人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饮,神情十分的吓人。 楼上天字一号房间。 足足换了三桶水才觉得将那只小狗的口水搓洗干净的齐云楚一脸阴沉的坐在桌前。 齐三忍不住劝,“主子这又是何必,您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齐云楚瞪他一眼。 齐三这次却没有住口。 “她不过三言两语,便将您气成这样,往后岂不是——” “你去睡觉吧。”齐云楚打断了他。 齐三轻轻叹气,然后退出了屋子。 齐云楚也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夜色再不见半点的光亮,才觉得自己乏了,躺到了榻上。 他才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又想起了敲门声。 他冷冷瞥了一眼门窗上映出的影子,冷哼一声,吹熄了烛火,将被子拉过头顶。 谁知这次敲门的人不知趣得很,见他不开门,一直敲个不停。 齐云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掀开被子睁开眼眸一言不发的看着雪白的墙壁上映出的影子。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就连映在墙上的影子也不见了。 齐云楚盯着门瞧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拉开了门。 他还未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只觉得一个暖融融的活物突然到了他怀里,吓了他一跳。 他只觉得有亿万只小虫子爬进了自己的衣襟内,下意识的从怀里将那只正不满他的粗鲁呜咽出声的活物捏着脖颈丢到地上,用力拍打着衣襟,想要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虫子拍出去。 可还未等他拍打干净,又有一个带着一身酒气混合着幽香的柔软躯体倒在了他怀里,将全身的力气扑在他身上,迅速的勾住了门,将他整个人“砰”一声用力抵在门上。 她在他颈窝嗅了嗅,呼出的热气儿刚好喷洒在他那一截露出的锁骨处。 齐云楚只觉得那处骚痒的厉害,一直痒到了心里去,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需要人来填满。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强忍着心悸伸手去推她。 谁知她像是一条赖皮狗一样,紧紧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放手!”齐云楚低声呵斥,伸手去掰她的手。 她非但不肯撒手,舌尖还在他锁骨处啃了一口,一路滑到他不断攒动的喉结处,然后尖利的牙齿在他皮肤上啃啮。 齐云楚顿时整个人僵住,呼吸加重,整个人都灼热起来。他只觉得尾椎骨酥酥麻麻,拒绝的手怎么都伸不出去,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你放开我……”这一次,他说得有气无力,仰头止不住的喘息。 她却根本不理会他,收紧了他腰间的手,轻轻啃噬着他的下颌,湿热的舌尖一直滑到他的耳尖,狠狠咬了他一口,嗤笑一声,“齐世子是在跟本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第64章 本宫是待嫁之人,怎好再…… 齐云楚早已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的男子。而且也不知秦姒对他使了什么咒, 下了什么毒,只要她一靠近自己,就忍不住心旌荡漾, 难以自持。 更何况此刻她就这样毫不顾忌的撩拨着他, 齐云楚憋了小半年的邪火被她勾了出去,叫嚣着想要宣泄出去。 眼见着他就要把持不住自己, 差点再次沦陷,却被她“欲擒故纵”四个字伤的一塌糊涂, 心里酸得厉害。 他惦记了她小半年, 不顾脸面的跑来找她, 在她眼里居然成了欲擒故纵。 也对, 他如今这般,与旁人而言, 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秦姒却仿若未觉他隐忍未发的怒意,舌尖轻轻在他唇上舔了一口,低声道:“齐世子又何须如此麻烦。只要世子向本宫钩钩手指, 本宫便什么也顾不得亲自扑到你怀里,任由你拿捏……” 她说着, 灵活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处, 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他的皮肉筋骨, 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 “秦姒!” 齐云楚却被她嘲讽的话激得抽回一丝神智, 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去。 他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在你眼里, 我又是个什么人?” 秦姒楞了一下, 瞧着隐在黑暗里的那张她惦念了小半年的面孔很久没有说话。 她是个什么女人?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大抵真如他所说,没心没肝, 不知廉耻至极。 可那又如何,他不一样喜欢的要死要活上赶着往上送? 两人伫立良久,直到外面打更的声音响了三次,原本就饮多了酒,此刻困倦得厉害的秦姒叹息一声,似是十分惆怅,“齐云楚你不该来。” 她都已经难得发了慈悲放了他走。为了这事儿。云清足有好几日都不肯同她讲话,如今他还非要跟过来。 她这小半年受了多少煎熬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一次,他若是再想要像上次那样因为吃醋闹脾气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她决定要跟他好好谈一谈关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以及他在她心里算什么这个问题,只是今晚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夜深了,睡吧。” 她丢下句话头也不回的拉开门出了屋子。 齐云楚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处,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只觉得背后濡湿一片,黏在背后十分的不舒服。 他将身上的亵衣脱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僵持不下,依旧斗志昂扬的欲望,大步走到桌子旁将桌子上的一壶凉茶尽数灌入口中。一汩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腹中,将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些,周身终于舒畅了些。 这个女人多么可怕,只要一靠近他,便能将他瞬间点着,只想与她缠绵,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又打开窗子吹了一会儿冷风,直到一颗心彻底冷静下来。他垂头丧气的躺回榻上,谁知一伸手便摸到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吓得他迅速收回了手,赶紧起身掌灯, 只见晚饭时见过的那只不爱干净的小狗正躺在他被子上,拿着一对湿漉漉的漆黑眼眸看着他,还十分友好的朝他伸出了前爪。 齐云楚呆呆的看了它片刻,立刻拉开了门想要将秦姒叫回来将它带走,可外面走廊静悄悄一个人影也无。 齐云楚又不可能将她叫回来,不得不重新关上了门,回过头来打量着那只仍旧赖在那儿舒服躺着的小狗。 齐云楚从小一见到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痒,十分的不自在。他站在那儿看了它好一会儿朝它伸出手去,想要拎着它的后颈将它丢出去。 可那只小狗又十分固执的朝他伸出前爪,以示友好。 齐云楚皱眉,低声道:“出去!” 小狗摇摇尾巴,又将前爪伸了过去。 齐云楚的目光在它柔软的手爪子停留片刻,毫不留情的拉开了门,“出去!” 那小狗终于明白眼前的四脚兽不肯接受自己的善意,十分傲娇的收回爪子趴在那儿悠闲的晃着尾巴。 齐云楚见它居然一点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戳戳它的脑袋,示意它赶紧走。 谁知它巴巴仰头望着天,一副什么也听不懂的模样。 齐云楚气结。他站在那儿看了它一会儿,见那副表情天真无辜实则肚子里不知揣了多少墨水的表情像极了它的主子,又忍不住再次戳了它一下,“秦姒?” “汪?” “秦姒?” “汪汪?” 齐云楚像是找到了什么恶趣味,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不适,伸出两只手用力的在它脑袋上揉搓了一把,声音低柔,“秦姒秦姒秦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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