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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揉的火冒三丈,不堪受辱的小狗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冲他呲牙咧嘴叫唤起来。 “汪汪汪……” 此刻夜已经深了,它声音虽不大,可是寂静的夜里小狗的狂吠之声显得格外的响亮。 齐云楚生怕再把旁人给招来,让人瞧见他一个大男人在这儿欺负一只狗岂不是笑掉了大牙,想要伸手去捂它的嘴,可它竟然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一口。 齐云楚头皮发麻,哪里还顾得了会不会招来人,赶紧走去门口左侧的脸盆用皂荚将自己的手狠狠搓洗了几遍才作数。 好在那只小狗狂吠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瞥了他一眼,伏在那里将脑袋埋进自己柔软的腹部睡着了。 齐云楚见它今夜是打定主意不肯走了,懒得与它计较,径直回到床上睡了。临睡之前,他望了一眼榻上的小狗,十分不放心的将帷幔四周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它夜里悄悄钻进来。 次日一早,齐云楚睡得正香,只觉得有东西在自己颈窝嗅来嗅去十分的不老实。他以为是秦姒又过来了,睁开眼皮子瞧了一眼,随即吓得“啊”的大叫一声,本能的将那只始作俑者丢了出去。 那个小东西跌在地毯上,也不知是不是摔疼了屁股,“汪汪”冲他叫了几声,在屋子里疯狂的打转上蹿下跳不知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齐三大叫一声,“主子出了何事?” 还未等齐云楚回答,那只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将齐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齐三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小狗,又看了看坐在床上恨不得将自己的皮剥下来洗一洗的主子,眼神往他背后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帷幔瞟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才一个晚上,主子又被她拐到了床上…… 哎,主子没救了! 齐云楚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急道:“赶紧叫人送水进来,顺便叫掌柜的换个房间!” 齐三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这里的房间您不是全部让给了旁人吗?” 齐云楚眉心跳了跳,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齐三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沾身,赶紧下楼去叫人烧水去了。 齐云楚从床上跳下来,打算将亵裤也脱下来。 谁知他才解开带子,门被人推开了。齐云楚以为是齐三过来了,头也未回,“立刻叫人换了屋子里的被褥。” 背后的人没有出声。齐云楚回头瞥了一眼,顿时手僵住了,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秦姒将门关上,瞧着眼前的情景,目光不经意的在他肌肉遒劲的上半身扫过,停留在他精劲的腰腹,想起他从前在床上的孟浪,心中燥热,轻咳一声,“我是来寻我的心肝儿。” 齐云楚扫了一眼那只小狗。只见方才还在屋子里欢快的跑来跑去,十分可恶的小狗一瞧见自己的主人,立刻蹿到她衣摆下躺平抓着她的衣角呜咽,一副受了蹂/躏的可怜模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狗! 齐云楚瞧着那只装模作样的小狗,故作镇定的将亵裤的带子系了回去,伸手将屏风上的亵衣拿过来套在身上,轻哼一声,“既是自己的心肝,就藏严实了,莫要让它瞎跑。” 这才多久,它就成了她的心肝! 他想起从前,他们从前欢好时,她也曾经这样叫过他。 她是怎么喊得来着,“心肝儿,人家还要……” 齐云楚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暗道自己疯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这个,连忙转过头不再看她,催促着她赶紧走。 秦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蹲下身去替那只扮得可怜兮兮的小狗抓抓肚子,“花朵是不是昨晚惹了你爹爹不高兴啊?” 齐云楚:“……!!!” 他顾不得已经败露了自己的心思的某处正气势昂扬,转过身来看看那只躺在地上撒娇打滚,死不要脸的小狗,又看看正蹲在他跟前的女子,“你,你,你真的是——” “我怎么了?” 秦姒这时抬起头来看他,视线在他已经高高支起的地方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眨了眨无辜的眼,“齐世子需要帮忙吗?” 齐云楚下意识的往身下看了一眼,只觉得面皮燥热得厉害,哑声道:“你,你,你简直是不知——”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动手将他因方才紧张系错了的带子一一解开,重新一个个替他系好。 齐云楚顿时动也不敢动,任由她动作,连呼吸都觉得异常困难。 他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时,她有时起得早了也喜欢这样替他穿衣裳。 曾经多么亲密的两个人,不知为何走到了这种境地! 他强硬的一颗心瞬间柔软,一时之间心头涌上万千思绪,强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念头,视线在她细白柔软的手指上扫过。只见她指甲与从前一样不似其他女子留得那样长,总是修剪得非常整齐,叫人觉得舒服。 她系带子的神情十分的专注认真。睫毛轻颤,紧抿着唇,跟她读书写字处理政事时的神情一样认真。 她待你好时,会让你觉得你的任何一件事在她心里十分的重要,重要到可以跟国家大事相提并论,是值得她这个日理万机的人去花时间为你费劲心思的。 齐云楚从前便是爱极了她这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只想与她长长久久的厮守下去。 可后来他才发现,她心里装着的却不只他一个,对待旁人指不定也是这样的真情实意。 思及此,齐云楚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说话。 等秦姒慢条斯理的替他系好带子,还不忘踮起脚尖替他轻轻抚平衣领处的褶皱,将他压在衣领下的发丝动作轻柔的抽出来,替他整理的妥妥当当。 如此旖旎暧昧的事情,她偏做的一本正经,端着一副神圣高洁不可侵犯的模样。 齐云楚被她折磨的简直要疯了!只觉得与她待在一个屋子里都成了一种煎熬,可偏偏又不好推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回了手指,抬起天真无辜的眼眸看着他,十分委屈的咬了咬唇,“只是帮你穿衣裳而已,人家怎么又不知廉耻了……” 妖精! 齐云楚恨恨瞪着她。才半年未见,这只妖精的手段越发得厉害,也不知都使在了谁身上。他心里又恨又羞又妒,一时之间,气得竟是半句话也未能说出来反驳她。 秦姒瞧他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头瞧了一眼他隔着一层衣裳高高支起的地方。 她恍然大悟,“原来齐世子以为本宫要帮你这里啊。” 还未等齐云楚说话,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指勾着他的腰,望进他逐渐被欲/望染红的眼眸,眼神纯净无辜,十分的为难,“可是齐世子,本宫是个待嫁之人,怎好再帮你做这种亲密之事呢?”
第65章 齐云楚,你英雄救美来了…… 齐云楚出发之前曾经在心里告诫过自己无数遍:莫要再信她的话, 莫要被她无辜可怜的神情欺骗,莫要再受眼前的女子诱惑,不能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只需要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 跟着她, 替她杀了那个南疆姑墨国的老单于,既然她那么喜欢追逐权力, 那他就努力成为权力本身就好。 可这一切,等真正到了她面前不过被她三言两语全部瓦解冰消, 纵使他从不同的女子身上了解了该如何对付一个女子, 纵使旁得女子不用开口, 他便知道了她心中的善与恶, 可那又如何,到了秦姒面前统统不管用。 这个邪恶的女子永远都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 只要一开口就将他的性命攥到了手里。她知道怎么让齐云楚快乐,她更加知道怎么使齐云楚痛苦。 她不过用“待嫁之人”之人四个字激得齐云楚理智近失,刻意摆出的冷漠与防备似的距离瞬间瓦解殆尽。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身, 恶狠狠道:“你还打算与谁做这等亲密之事?” 秦姒轻抚他的脸,看着他洇红的眼角, 只觉得他虽凶恶, 却抵不住天生美色动人, 看上去异常可口, 让人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他吞入腹中才罢休。 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 可仍然不怕死的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吻, 紧紧抱着他, 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只想帮哥哥做这等亲密之事……哥哥,我心里想你想得紧,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说着, 与他唇对唇,舌对舌的贴在一起,想要试图瓦解他的心,让他再一次的为她沉沦。 可这一次她却没能得偿所愿。齐云楚是铁了心的要恨她怨她,不肯再与她好。 他不仅要让新警惕她的靠近。他还要让自己的身体警惕到了极点。明明都要忍不下去了,却还硬生生的将她从怀里扯出来,然后大步走到门口架子上放置的木盆旁,将盆里的水尽数浇到了自己头上,以此来拒绝她的靠近。 秦姒没想到的齐云楚才不过小半年的时间,心性变化如此之大。 她心中怅然:齐云楚如今都不好骗了。 可是这样的齐云楚好像更加的可爱了…… “这次你又打算怎么骗我?”浑身湿漉漉头发正滴着水的齐云楚回过头来看她。 “齐世子这样就没意思了。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况且你更快乐不是吗?”秦姒嗤笑一声,径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可是她并没有喝。 她在思考。 她在想到了这种地步,她与齐云楚可以谈的还有哪些事儿? 良久,那杯冒着氤氲热气儿的茶冷却下来,她斜睨了他一眼,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冷淡,“齐世子这半年长进了不少,没叫本宫失望。” 齐云楚冷哼一声,不应她的话。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齐三回来了。 他领着两个伙计抬了重新买了洁净的木桶回来,谁知一推开门便瞧见一地的狼籍,自己的主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脚底下都积了一了小水坑。而那个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女子正坐在那儿十分闲适的逗弄着自己的小狗。 齐三简直忍不住为自己的主子叫屈了。 他赶紧冲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挥挥手,将门关好,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秦姒。 秦姒见有人回来,此时此刻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起身抱着怀里那只正扒着她的胳膊向外张望的小狗头也不的走了。 待她走后,齐三小心翼翼的问自家主子,“还要沐浴吗?” 齐云楚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的狼狈,久久没有说话。 秦姒抱着花朵一路回了自己房间。 红袖连忙迎了上去,将花朵从她怀里抱过去,将早已准备好的吃食递到花朵面前。 饿了一晚上的花朵闻着碟子里的肉香呜咽两声,摇着尾巴欢快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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