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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芸,你看清了吗?”坤天仇脸色平静,开口而道。 身后,传出了一个声音,莺莺而响“是她,我只是没有想到,这飞针之术,除了唐门传人以外,世间竟还有将此术练就如此骇然之人。” 她,走至了他的身旁,并肩而战,星眸溢彩,绝美的容颜也难被这黑夜所遮掩。 她,红唇轻轻一泯,眨了眨眼睛,轻笑道“你该不会以为,她是唐门的人吧?!” 这句疑问中的肯定,恰是证实了她心中所想一般。 闻言,坤天仇默默摇了摇头,道“是有些疑惑,不过……看来,该不是了。” 坤天仇看了朱芸一眼,再道“与其疑惑冷艳是否是唐门的人,我更加不解的便是今晚夜幕的逃脱。” “出手的仅仅是絮雪飘扬及冷艳两人,不应该如此吧。”坤天仇眉头紧皱,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客栈中的场景,道“那个人没有出手,影为何也没有出手?” 朱芸叹了口气,纤手撩拨着眼前的秀发,道“那你为何没有出手?你不也是想借此来探一探他们的实力吗?” “早上出发的萧哞和祝熊,至今还没有回来。”朱芸星眸闪过异色,道“能够与夜幕交战的除了你我,也就这几人了,那么你认为,夜幕值得你出手吗?” 坤天仇沉思了,良久,才是开口说道“若我没有领悟毁灭之念的话,夜幕是个劲敌,可是,我领悟了,哪怕只是最初的领悟,可是这毁灭之念,我运用出来一丝一毫,夜幕都已不再是对手,我若全力出手,只值得我一击。” “那便是了。”朱芸抬头静静的看着长空,道“我没有与夜幕交过手,但是看了看刚才他的动作,再是想到与我交手过的星辰,他们两人身手应该相差无几,对于他们,我和你一样,若是全力出手,只值得我出手一次。” “而那个败剑庄传人,想来,这人,连他出手的意思没有,不值得他出手。”朱芸语气转冷,轻哼了一声,道“那个影,杀手之王,若出手,必是绝杀,既然没有出手,那么也只能证明一点,不值得她出手!” “不值得出手吗?”坤天仇眼眸依旧平静如水,轻叹道“我只知夜幕星辰是杀手,还很谨慎,提防着他们,看来……还是我实力不够,才至于这样,不过,好在,我已明己道心,只需缓缓踏实进步即可,不需急躁。” 朱芸纤手不自禁的掩面轻笑,美眸轻柔看着他的侧脸,道“你倒是看得明白。” 两人均不再言语,望向长空。 …… “咦?”坤天仇似是看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 他伸手指向长空,道“朱芸,那一片星辰是什么?似闪似暗,若不细看,竟是模糊不堪,像是有雾霭遮蔽,不断变化,似乘似落,好是奇妙。” “嗯?”朱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美眸定睛一看,刹那间脸色大变,满是震惊,道“怎么会?!将星陨落,帝星移位?杀星升腾,瑞星逐落!这……” 将星陨落,帝星移位? 杀星升腾,瑞星逐落! “皆在北方?”朱芸美眸变化,嘴角闪过一丝涩然,低语道“恐有大变!北方出大事了!” “几颗星辰,能看出如此奥妙?”坤天仇脸色有些疑惑,再道“难道是北方大同出事了?” 朱芸摇了摇头,道“我不知晓,但是,我必须尽早回去!明日,你我,就去找寻祖源之地吧,不要再耽搁了。” “自无不可。”坤天仇点了点头,黑眸深邃。 …… …… 哗哗! 他满身是血,手持金斧,挥舞着,金光闪现光芒,带着那一道道血痕,扬起,喷洒在空中。 他沉重的喘息,呼吸略微急促,眼眸怒意呈现,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现在来?” “我的命,他要的话,晚些时日我自会双手呈上,为什么你们会现在来!!!” 他衣襟上满是鲜血,双眸赤红,似是沾染的鲜血,又似是被怒意所充斥。 “祝兄,他们是何人?为何要阻我们去路?”一旁的萧哞低吼道,双眸满是怒意,就在此刻,一同上路的弟兄,已全部死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对面,仅仅数十人,身手却各个不凡。 这个黑夜似乎很难再平静,伴随着一阵血意。 “大公子,勿要怪得我们。”为首一人,略微躬身,道“主人已即位,我们做下人的只是遵从主人的吩咐做事而已。” “主人已说,若大公子能够自废武功,跟随我们回去,会好生供养大公子一生。”为首一人,面含冷意,道“如若不然,怕只能葬生在小人的手中了。” “好好好,很好,真的很好。”祝熊哈哈大笑,带着些许凄凉,就连握着金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来,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闻言,为首那人面楼讥讽,轻哼了一声,躬身抱拳道“大公子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小的只能用些武力了。” 祝熊轻叹,眼眸满是怒火,喘息似乎变得沉重了,他转头望向萧哞,道“萧兄,你且走吧,别忘了咱们的任务,这些人是来找我的,以萧兄的本事,要走,他们是拦不住的,走吧。” 萧哞面含冷色,双眸正气凛然,沉声道“祝兄,这是何话?我认你为兄弟,岂可会走,生死相托而已,有何惧哉?更何况,这些败家国耻之辈,我又怎可一走,必杀他们,才方解心恨,祝兄,就无需多言了,全部杀个干净,还要完成我们的任务呢。” “已至黑夜了,我们再没有动静,怕客栈的那些人真的以为我们死了吧,我可不是短命鬼,哈哈!”萧哞摸了摸自己的双拳,挺拔有力,大笑了起来。 祝熊眸色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正色道“既萧兄有此意,我也不再赘言,也请萧兄看一看我这套斧法,当要指教一番。” 他,淡淡一笑,向前迈出一步,手持金斧直指前方。 豪言道“你们,上来领死!” 为首那人怪异的冷笑,眼眸带着些许怜悯之意,挥了挥手,道“如您所愿!” 下一刻,他身后数十人,迈开了脚步冲上前去,而为首那人,直直冲向了萧哞,口中低吟道“萧大侠,我们只是奉家主之命行事,请萧大侠勿要自误,小人来领教大侠的高招。” 萧哞冷冷一哼,摩擦的双拳,举拳便击,低吼道“无耻的小人,莫要多言,受死就是!” 随即萧哞与那为首之人激战在了一起。 祝熊被包围在中央。 他恣意洒脱,文气的脸庞难掩一抹悲凉,终是涩然一笑,道“你们何必要来送死呢?我远离了那里,便是不想与他争,他既然得到家主之位,为何还要遣你们前来?如此的不放心吗?” “流浪一生命中定!” 他,脸色平静,金斧缓缓而转动,似呈一种莫名的韵势。 骤然一动,金光闪闪,横扫而势迫。 好一个慑人之意! 轰! 一斧一出,血光四溅。 “往事多少已蹉跎!” 他,衣襟楚楚,飘洒着一丝荡然。 身形随意而动,迈着脚步,踏出。 又是一击。 砰! 这一击更是随意,似如平常呼吸一般。 形动而身摆,血色昂然。 “繁华尘世何滋味?” 一股浩瀚之气从他的肢体中流动,惊溢而出。 第三击,带着那汹涌悍然之气。 如大海磅礴,波涛涌动而出。 以力成势,重击。 “悲苦愁绪与谁谈?” 他,眼眸闪过一抹悲凉,渗透出一丝隐晦的涩然。 金斧嗡嗡作响,久久不息。 他,再次挥舞,脸色怔然,终是一笑,以力而劈。 咚! 大地巨响,如裂震。 “欲与苍天争命随!” 他,哈哈大笑,眼眸变得更加坚定,稳步的迈了出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周身一种莫名的气机显露,带动着些许冷然。 “奈何风云始际会!” 他,再次出手,一种韵势由然而生,似快似慢,似走似停。 如风于无形,似云之飘渺。 这一击似闪似现,似隐似藏。 一击,如无物。 再击,又有物! “世间悲欢叹离合!” 他,摇头苦笑,视这些人如无物,暗自叹息。 他,眼眸复杂,喃喃而语“我并不忍杀你们啊!” 众人听到他的一声话语,不自禁一怔,脸色闪过一抹惘然。 那与萧哞交战的为首一人,听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拿下大公子!” 众人闻言,纷纷一惊,脸色徒然而变,又是冲杀了过去。 “人间冷暖望悲凉!” 他,哀叹了一声,金斧再次挥动,这一次似是出了全力,摇了摇头,道“何苦来哉?” 血色染红了金斧,湮没了那阵阵光芒。 死者已矣,那些人战至最后一刻,纷纷倒下,眼眸闪现着各种光芒,有悔然、愧然、不甘、失望等等。 祝熊,静静站立,眼眸平静。 咻! 突然间,空中一声刺响。 紧接听到一声怒吼“祝兄,小心!” 噗嗤! 祝熊,笑了,看到胸前血花呈开,淡淡的笑了,看着来人,他终是摇了摇头,道“何苦来哉?” 此人赫然正是那与萧哞交战之人,不知何时,突然发力,不顾萧哞重击,直接以手中短剑刺出,刺中祝熊胸口。 那为首之人,苦然一笑,倒在地上,他全身已然重伤,无可为活,此时也只是些许残迹弥留。 只见那人苦苦一笑,脸色惨白,静静而道“大公子为何不躲?小人深知自己能力,怎可能伤的了大公子呢?” 祝熊笑了,眸色明亮,闪现着些许记忆,蓦然而语“不忍伤你……” “祝尘,你服侍我有十余年了吧,我怎愿伤你?”祝熊似是回忆,道“当年……唉” 他轻轻一叹,不愿再多说什么。 “呵呵。”祝尘涩然一笑,口吐鲜血,道“大公子,我从入祝家,便是家主之人,服侍您多年,感您心中善念,不忍伤您,可是,我曾立下誓言,有生之年尊家主之意,万死不辞,如今,我…我…终是解脱了,大公子…万…勿…怨…我。”他剧烈的喘息,颤抖的说出话,气绝而亡。 祝熊手捂胸口,眼色尽显悲凉,“你知我不躲,所以刺偏吗?哈哈……好一个祝尘,起于微尘,洒落微尘,尽显渺小吗?” 萧哞来至祝熊身旁,双手稳稳扶住其双肩,慨然道“可叹了一个忠仆,可惜了,愚忠啊。” “祝兄,你可还好?想来这夜间,我们只能稍缓,露宿了,只是你这伤……”萧哞诚然道“得好好休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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