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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把你逼急了。”语方知贴住了严辞镜的唇。 “若不这般,我怕再也碰不到你。” 他吻进了严辞镜湿热的唇齿间,带着不被认可的、一厢情愿的情意,还有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眷恋,他紧紧地吮住了严辞镜的舌尖。 严辞镜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语方知根本不怕严辞镜醒,就像他不怕严辞镜知道他的心思,或者说他希望严辞镜醒,叫他看清楚,语方知对他,到底痴迷到了何种地步。 亲吻并没有持续很久。 语方知坐在地上喘息,背对着严辞镜。 趁人之危的是他,临阵逃脱的也是他,就算把严辞镜的衣服全部剥光,他也没办法对着完全没有知觉的身体下手。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怨无悔,他想要严辞镜,完整的,从里到外。 “你不给我,那便由我给你,连同你的那份。” 语方知临走前,在严辞镜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还有一颗真心。 早上严辞镜是被冻醒的。 醒来时发现外袍大敞,裤子也早就落地,一点被褥也没盖,窗户还开了,怪不得他觉得冷。 想去捡被子,又发现手中抓着东西,方方正正,凹凸不平,他举到眼前看,发现是一块剔透的白玉,上面纵横着粗细不均的线条。 对着光细看。 花枝纤细,花瓣饱满圆润,玉色纯净圣洁,严辞镜挑不出错。 可雕玉的人却不好。 再想就要把那晚的荒唐事翻出来,严辞镜一下没抓稳,白玉摔在地上,清脆的磕碰声专往人心上撞,严辞镜赶紧起身去捡。 白玉几番扑腾,翻了个个,另一面朝天,面上雕的人像,严辞镜看得清楚。 玉光清亮,他的眸光却暗。 严辞镜将目光移开,不看白玉,好像就能忘却送白玉的人。 听见杜松打水的动静,严辞镜脱下寝衣,这才发现胸膛上的红印子,红艳艳的要让人看得上火,严辞镜眼不见为净,利落穿上了衣服。 杜松已经在敲门,严辞镜想应。 张了张嘴,又记着还躺地上的白玉,捡起来不知道藏哪儿,被谁翻出来都说不清,干脆带在身上。 白玉塞进袖口,冰冰凉贴着他的肌肤,让严辞镜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更进一步,他也越来越难忽视语方知对他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第74章 治乱 城中新涌入的难民,严辞镜想出了重建斧头村的办法,但要安排到位,还需很多布局: 户房登记、工房出营造图纸,江州营管治安,一项项都要做好没那么简单。 好在经过上次治灾一事之后,严辞镜的威仪和声望都有所提升,要调动府衙里的人事都很顺利,连江州营处也好说话了很多。 栖流所里的流民要靠岳钧山去说动,往城南撤。 好在流民大多淳朴,说是要给他们另寻宽敞的住处,就算要付出些体力,他们也没什么怨言。 严辞镜还注意到流民中,有不少受伤生病的,特意派人去请了唐霜唐大夫在城南等候。 “大人?” 唐霜看见严辞镜时,他正站在斧头村外,隔着层篱笆,往村里看去。 斧头村作为发病地,早就被焚烧殆尽。 死去的村民另寻地方埋了个干净,茅草搭的屋子更不会春风吹又生,斧头村彻底没了。 岳钧山站在旁边,也感慨万千,想当初他还跟严大人在小溪里发现了被泡发的病体,现如今小溪奔流清澈,早就将污秽都冲刷干净了。 他还记得当日发现疫病的景象。 “要不是语家少爷出手相救,严大人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救治。” 唐霜点头:“是,当时我见到严大人的时候,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若不是少东家反应快,大人的病症会更严重些。” 岳钧山和唐霜说的都是事实,严辞镜没办法否认,更没办法不想起当日,语方知策快马而来的模样。 风还是一样急切,吹得人耳边呼啸,他耳边依稀响起那声焦急又心痛的呼喊。 “好了,我们进去吧。” 岳钧山带人跟上,唐霜提着药箱跟进去进去。 地上的废墟不处理,暂住的军帐没地方放,岳钧山指挥流民清理,重而大的横梁木头则让官兵来搬。 流民中有孩子,孩子也跟着捡地上的枯枝败叶,堆成了一小摊,太重的搬不动,转着圆溜溜地眼睛看着一身青衫的白净男子。 “你能来帮帮我吗?”孩子吃力地抬着木头一端,问。 严辞镜赶紧去帮忙,木头陷在烂泥里,严辞镜把袖子卷起来,一把扛起木头,袖中白玉掉落,磕碰声被孩子的吆喝声掩盖,纯净的玉又被踩进泥里,几番践踏,脏污不堪。 严辞镜没有架子,穿的衣裳不显富贵,又年轻,加上上手帮忙清理,身上也难免溅了泥点,所以没人看出来他是什么大人。 岳钧山不凶,唐霜也温和,有些个流民就抱怨起来了: “来之前没说是这么个地方啊?栖流所还有免费的粥,现在还得干苦力才有饭吃,多累啊!” “是啊!我听说这里还是什么发病地,这不是要害死咱们嘛?”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江陵城啊?嫌我们脏、穷呗!说有地方安置实际上是想赶咱们走!” 怨气渐渐将流民拢在一起,休息的间隙,他们的抱怨已经传进了严辞镜的耳朵里。 他解释道:“栖流所空间太小,住不了越来越多的人。” 流民不悦:“是嫌我们又脏又臭吧?” 严辞镜否认道:“不是,栖流所空间狭小,人太拥挤容易生病,江陵城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耐心解释换不来理解,流民高声质问严辞镜:“你谁啊你?凭什么赶我们出来?我们要去哪儿不行?这破地方我不待了!” 这人蛮横得很,推了严辞镜一把。 看见严辞镜不还手,怒上心头的流民更来劲了,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闹起来,岳钧山见势不对,让官兵去拉人。 流民都是经历过大难偷生的,官兵又不敢真的动刀动枪,一时间几十个流民竟然难以控制,任由他们四处疯跑起来。 踹翻了刚搭好的帐篷,架起的锅炉被摔出好几个洞,堆在一起的废墟也被踹乱。 到了这种地步,岳钧山抽出刀来威胁也不顶事了。 混乱中,唐霜一个姑娘家也被推搡倒地,流民趁乱要欺辱她,被严辞镜踹翻,流民挣扎站起来后,纠结人手又围上来。 岳钧山被几个老汉绊住,其余官兵也在奋力围住一大圈闹事的流民,严辞镜这边一时没人帮忙。 严辞镜暗恼自己的疏忽,让流民有作乱的机会,还把唐霜卷了进来,他护着唐霜后退,挨了好几下。 “唐姑娘,我拦住人,你骑马离开,去城中找人。” “找谁?”唐霜握住细刀指着越来越近的流民。 第一时间,严辞镜脑中浮出一张张狂又纨绔的脸,开口却是:“何潜!” “去找何将军!” “何将军?严大人死到临头想的却是何潜?我好伤心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骤停的马冲天嘶啼,长鞭破风甩出,清脆的一声“啪”,围住严辞镜和唐霜的流民脸上已见血。 语方知从马上跳下来,甩着长鞭逼退恶徒后,扯过严辞镜的手,扫了眼手背上的抓痕,问:“谁伤的你?” 严辞镜不说,唐霜用细刀指出几个人:“他!他!他!还有他!用棍子打了严大人,少东家都别放过!” 语方知转身就抽,马鞭像是长了眼睛,率先抽在要逃跑的人的膝盖上,鞭鞭狠厉,抽得皮开肉绽,尖啸的鞭声在喧闹人声中极为刺耳。 “够了!”严辞镜拉住语方知。 语方知对着严辞镜凶不起来,笑:“严大人说的对,这人打够了。”转头又抽向另一个恶徒,“该打另一个了。” 语方知很凶,比何潜更凶,何潜的长枪利落,制人但不伤人,语方知却是鞭鞭见血,严辞镜拉都拉不住,最后是何潜的长枪拦住长鞭。 “大少爷,再打人就死了。” 加上严辞镜拦着,语方知这才收手。 语方知把马鞭甩到地上,不由分说地拉住严辞镜,扯进帐篷里,帐子一关,语方知就疯了似地,脱拽严辞镜的衣服。 “我没事。” “你别这样。” “我真的没事!” 前后检查真的没什么伤口,语方知松了一口气,把严辞镜紧紧地搂在怀里。 心有余悸道:“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被人围着的时候,有多害怕。” 又骂:“流民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一听说你带流民来斧头村,还就带了几个兵,我就立刻去找了何潜,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严辞镜没办法否认自己的疏忽,声音闷着:“何潜怎么来了……” 语方知气得在严辞镜屁股上拍了一下:“何潜听我说完就知道要出事,话都没说就带人出来了。” 严辞镜低声道:“那要好好谢谢何将军。” 语方知扣住严辞镜的下巴:“怎么不谢我?不是我救的你么?” 严辞镜躲着那目光,拉了拉滑下胳膊的衣衫,他的手有些发抖,衣衫都拉不整齐,还是语方知帮他才整理好。 “辞镜,亲我一口。”语方知抵着严辞镜的额头,“我还是怕,跟你讨个安慰。” 严辞镜说不出话,也没劲推开语方知,他的身体很软,并着胸腔里的心也软。 “我……” 语方知抚着他的脸,指腹蹭着他眼下的肌肤:“别拒绝我,好不好。” 下一刻,语方知贴住了严辞镜的唇,撬开了口齿,狠狠吮住了他的舌尖,惩罚似的,吮出了严辞镜的轻呼。 在这一刻温热的触感,才使语方知悬着的心放下。 严辞镜偏头躲不开,后脑勺被握紧,身子是一开始就软在语方知怀中的,唯有一双惊讶又惊慌的眼睛,昭示他并未沉湎于语方知的占有和掠夺中。 帐外何潜的呵斥声,官兵刀出鞘的声音,唐霜打开药箱的声音,清晰地包围着严辞镜,这使他再也禁不住语方知的情和欲,眼角情不自禁地流出泪液。 “严大人!”何潜在帐外叫,又疑惑,“唐大夫,你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语方知被严辞镜推开,又拉住他的手,笑着去抹他的泪水,还有红润的唇。 “怎么像是被糟蹋狠了?” 严辞镜看了他一眼:“我要出去。” 语方知最后抱了抱严辞镜:“好。” 作者有话说: 有种严大人被欺负惯了,不懂得反抗了的感觉hhhh
第75章 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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