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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 替令楷解开寝裤之后,令歌便立即偏过头去,只是说道:“好了叫我。” 半饷,令歌的耳边传来流水声,他愈发涨红脸颊,忐忑不已。 “我好了。”令楷说道。 令歌闻言,回头看去,却又立即闭上眼睛转过头,嗔怪道:“你……你不是说你好了吗?” “我是好了,却没说已经把裤子穿好了……”令楷一边含笑解释,一边将裤子提上去,“话说令歌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 令歌转过头盯住令楷,只见令楷却满脸无辜地与他四目相对,细细回想,他的确不是第一次看见令楷的身子。 “我是看见过,可那是无奈之举,并非我别有用心。” 令楷一笑,他凑近令歌,低声说道:“我知道令歌你并非别有用心,可是你见到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异心都没有吗?其实我认为我的身子还挺……” “不害臊。”令歌打断道,“快些回去躺着。” 令歌一边送令楷回床上,一边暗叹,令楷只要保持这样的心情,这身体不愁不会康复。 “今夜我守着你,我就睡在旁边的软榻上,你早些休息。”令歌吩咐道,随即他便伸手想将床幔放下,令楷却拦道:“不用放下,我想看着你。” 令歌默然,他只是拿起适才放在枕边的话本,转身往软榻边走去,倚在软榻上开始看书。 令楷也未再言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令歌,看着令歌的手指,令歌的长发和令歌的一切,以及身边摇曳着的烛火。 令楷将眼前的一切印刻在脑海之中,成为一卷美丽的画,陶醉着,安心着。 许久,当令歌放下书本再看向令楷的时候,令楷已经闭眼熟睡,眉眼温柔沉静,让人久久离不开目光。 若是自己能够早一些遇到令楷,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好在往后的令楷他都能遇见,令歌心想着。 此时此刻,令歌只能听见令楷绵长的呼吸声,他不再看书,而是侧过身看着熟睡的令楷,他开始半梦半醒地睡着,享受着。
第112章 旧梦:3 长庆十四年九月二十日,离立冬的日子愈发接近,气候也不免转凉。令歌一如往日地来陪着令楷,与令楷聊着一些琐碎之事,好让令楷心情愉悦,早日康复。 这一日的上午,梦珏和无忧一同来到令楷的房间,一进门令歌便注意到他们两人兴致勃勃。 令歌大致猜到他们前来所为何事,便对令楷笑道:“刚说他们昨日傍晚去落音楼看尺画首演,现在便过来了。” “对,我们就是来跟你们说此事的,昨日是《》的首演,”梦珏笑道,然后领着无忧坐在床前的板凳上,“尺画演得惟妙惟肖,再加上我精心打磨的戏本,落幕时观众们的掌声如雷鸣一般,都在夸我们这出戏精彩绝伦,等楷哥身体养好了,你们一定要去看。” 无忧瞥了梦珏一眼,说道:“主要还是尺画演得好,他不仅容貌有几分像令歌,戏里还展示了他自己画的胎记,只是不在心口上,而是在右边的胸膛上。” “说来也奇怪,我记得当初排练的时候,尺画自己画的月牙是在心口上的,”梦珏感到奇怪,“那日楷哥你也是看见的。” 令楷微微点头,只是说道:“这些倒不要紧,他演得好就行。” 梦珏一笑,不再疑惑,又感叹道:“是啊,尺画演得好就行。” “我和你们说,昨夜散场后,客人们都在赞叹楷哥你和令歌二人情谊深厚,说你是咱们玉迟王心尖上的人,这才能让王爷如此悉心照顾你。” 令楷眉目含笑,他看着身边的令歌,说道:“实在是三生有幸,才能让玉迟王这般照顾我,臣以后定会效忠殿下,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令歌无奈地横了一眼令楷,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话本,不理会令楷和梦珏的一唱一和。 这时无忧开口问道:“楷哥今日感觉如何?可好些?” “这几日已经好很多了,伤口也开始结疤了,”令楷回应道,“多谢许伯父和无忧近日的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无忧笑道,“咱们都是自家人。” 令楷微微颔首,然后他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递给无忧,说道:“还请无忧你转交给许伯父,有一事还得有劳他。” 无忧疑惑地收下那封信,也未多问,只是点头应下:“我爹去药局了,待会我便去寻他,把这封信交给他。” “有劳无忧了。” 令歌瞟了一眼,默然不语,只是继续低头看书,待梦珏和无忧离去后,他才神色不悦地对令楷说道:“不是叮嘱阿楷你不要操心劳累吗?你可是为了太子妃肚中孩儿一事?” 令楷歉然一笑,道:“正是,先前你不在的时候,言信来看过我,说起近日太子妃胎象不稳,我有些担心,便想着让许伯父悄然前去给太子妃诊脉,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此事我也听说了,只希望太子妃和肚中孩儿安然无事。”令歌一叹,他最近也为不少事而烦心,也就来到令楷这里的时候可以暂时忘却。 “令歌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令楷早已看出令歌眉眼间的愁绪,只是一直未曾开口询问。 令歌看向令楷,他犹豫片刻,只是回应道:“没什么重要的,阿楷你休息养病便是。” “若你不告诉我遇到何事,我心里也总是牵挂着的,倒不如你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们都不用如此发愁。”令楷提议道,面对他温和的言语,令歌总是不知该如何拒绝。 无奈,令歌只好开口道:“围猎场遇刺一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过两日盛大人便要告老还乡,我只是要去问他一些事,确实算不上什么麻烦。” “不是这件事,”令楷摇头,他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含笑盯着令歌,“令歌你总是骗不过我。” 令歌不免长长一叹,道:“果然瞒不过你,罢了,这件事早晚你也得知晓……” 长庆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风和日丽,气候既不炎热也不寒冷,正是出行好时节。 长安城渭水码头处,盛贺在众位同僚官员的目送下登上船只,启程北上返乡。 盛家船只出发后,盛贺独自一人立在甲板之上,凝视着浩浩荡荡的江面,只见阳光荡漾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他回忆起自己为官数十年的日子,一时间感慨万千。 “也算是解脱了。”盛贺笑了笑,庆幸自己可以安度余生。 船只出长安不久之后,盛贺蓦然抬眸,竟发现在自家船只的前方,有一只小船正逆流而上,小船并未绕行,而是往自家的船只驶来。 盛贺见状不免紧皱眉头,适才怡然自得的神情也骤然消散,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只小船。 待船只愈发靠近时,他看清站在小船上的人,那是一位面戴纱巾的白衣男子,只见男子身姿俊雅,背负玉白长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更显其仙姿玉容之感。 未等盛贺反应过来,白衣男子手上有光闪过,随即盛家的船只上便多出一条铁丝,白衣男子也借此一跃而上,登上船只,来到盛贺的面前。 虽然盛贺心有顾忌,但也还是毕恭毕敬地拱手拜道:“老臣拜见玉迟王殿下。” “盛大人免礼。”令歌抬手示意,他看出盛贺神色中暗藏的警惕,便继续说道:“盛大人不必担心,今日本王是特意来送盛大人一程的,与大人聊上几句我便会离去。” 盛贺双目微凝地端详着令歌,须臾,他才说道:“那还请殿下到船舱中一叙。” 在盛贺所住的船舱内,虽然令歌对瓷器字画并未有过多的了解,但是常驻玉迟王府和皇宫,令歌也看得出来,盛贺船舱内所置放的瓷器字画定是当世价格不菲之作。 待两人坐在竹席上之后,盛贺主动开口询问道:“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令歌取下面纱,露出自己的容颜,回应道:“实不相瞒,今日本王前来主要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情是为了感谢盛大人在告老还乡之前,调查围猎场遇刺一案,为本王讨回一个公道。” “那是臣应该做的,殿下无需记挂。”盛贺颔首笑道。 令歌又道:“虽然对外说是刺客记恨我父王,所以才对我行刺,但是那虎刃是由玉宁铁所制,真相如何,其实盛大人也和我一样清楚明白。” “老臣虽知真相,但也有心无力,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令歌微微一笑,说道:“本王自然不会怪罪盛大人,说起这件事,主要是希望盛大人能够将此事写下来并画押交给我。” 未等盛贺开口,令歌便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还请盛大人写下当年调查韩家谋逆一案的所有详细经过,包括谋逆之人的姓名,韩家的家产田地归属何处,以及你如何审问谋逆之人的过程。” 盛贺一笑,摇头道:“王爷何以认为老臣会答应你所说的这两件事?” “答不答应,还请盛大人先听我把话说完。”令歌淡然地回应道。 盛贺不明所以,只听令歌继续说道:“想来盛大人和旁人一样,也以为我还在令府照顾令大人,今日除了你我,并无他人知晓我的行踪,可是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是淮阳王或者皇后知晓此事,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盛大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对盛大人起了疑心?” “如今大人您告老还乡,不比在长安有侍卫严加把守,其实你也见到了,即使是在戒备森严的围猎场,我和令大人尚且会遇到行刺,大人此去山高路远,只怕是凶多吉少。” 盛贺愠怒,他骤然醒悟,今日只要白令歌登船,无论他是否对令歌说什么,他都会被皇后和淮阳王等人猜忌怀疑。 “殿下,你以为威胁我,我就会答应你说的两件事吗?正如你所说,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如今我答不答应你都会被皇后猜忌,倒不如不答应你,也好有机会向皇后解释。” 令歌摇头否认,说道:“我并没有威胁盛大人,大人只需要考虑是否答应我说的两件事,若是答应,我手中的遇仙和玉清卫,以及追随我的各派武林侠士,都会暗中保护盛府上下,这是一个只赚不赔的买卖,大人觉得如何?” 盛贺并未想过令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适才他听完令歌的话,回想起围猎场刺杀,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渺小,他的生死尽在权贵的一念之间。 同时,他也知晓,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深受皇帝宠爱,而且背后是昔日纵横天下的遇仙和众多与之交好的武林各派,如今此人还提出要保全他的身家性命,让一心只求安稳度过余生的他又如何不为之动容? 只是盛贺始终心有顾忌。 令歌知晓盛贺的内心所想,便继续说道:“盛大人放心,我之所以要韩家谋逆案的细节经过,主要是我想调查韩家是否参与谋害临清王,其余的我不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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