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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瑜微微颔首,唇间“嗯”了声,合着眼歇息片刻,正在唐煦遥以为他睡下了,他却缓声开口:“时辰不早了,夫君,去用早膳吧。” 唐煦遥听着美人说着话就咳,帮他拍拍背:“夫人用过了吗?” “我没胃口,”美人摇摇头,“吃不下。” 唐煦遥见美人病成这样,愁眉不展,尽管是饿,还是不想离开他,低眉,和他额头相贴,发觉还是那么热,就解开衣裳,把美人虚软的身子裹紧怀里:“夫人,胃里还是不好受么?” “是有些,”美人抬起热腾腾的手,抚着唐煦遥冒了些胡茬的脸颊,“不过病了这些日子,我也疼惯了,没事的,你不必挂心。”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唐煦遥闻言皱起眉头,“我手糙,夫人再这样,我可把掌心贴在夫人肚皮上揉了,如此惩罚夫人。” “从前不都是如此么,你最喜欢将手伸进我衣裳里头为我揉肚子了。” 美人唇角含笑,纤细的指头捏起衣摆,露出雪白细腻的肚子:“夫君要罚,揉就是了。”
第222章 唐煦遥低眉, 瞥见美人软白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粗糙的掌心握着他腰侧软肉,低头在他腹间乱吻, 明知道自己有胡茬, 还故意要蹭着脸颊。 美人本气喘吁吁的, 这会子让唐煦遥逗闹着,腹间又疼又痒, 自然他也不是真的在欺负江翎瑜,故而还是痒更多,嗓子咳得哑了, 也忍不住笑起来,话也不是很能说了,还在硬撑着陪唐煦遥:“夫君,又闹我,是不是想我咬你一口了?” “夫人的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唐煦遥掐在美人腰间的手松懈下来, 转而将他稳稳抱在怀里:“都怪我闹夫人了,本该休息的,宝贝就在我怀里睡, 好不好?” “嗯, ”美人唇间干涩, 是渴些, 但喉咙又痛得厉害, 不想喝水了,轻轻合上眼皮,“睡会也好,只是有劳夫君。” “夫人哪里的话,莫不是烧糊涂了, 跟我还客气起来了?”唐煦遥指腹轻抚美人有些起了皮的唇瓣,见他已经合上眼皮,也不再打搅他了,索性探身,拿干净绢子蘸取些水,慢慢涂在他唇上,动作极其轻柔。 只是那水已经冷了,唇间丝丝凉意,美人还是睁了眼:“夫君何不歇息,倒在这些小事上煞费心思。” “我的霖儿病着,我哪有心思歇息。” 唐煦遥耐心哄着:“睡吧,乖。” “你可也不跟我说说,你与皇帝如何讲的,皇帝又是想了什么办法。” 美人皱眉:“别瞒着我,不管是何种结果,我都要与你一同面对的,我们是夫妻,你不能丢下我。” “好了好了,你得当心身子,不能着急上火的,”唐煦遥勾着指头,刮了刮美人高挺的鼻梁,意犹未尽,还捏一捏他的鼻尖,“傻孩子,要是皇帝不信我的话,我还能回到你身边吗?” 江翎瑜本是不信的,但仔细盯着唐煦遥看了一会子,见他那样认真,转为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当真,”唐煦遥勾唇,“宝贝,我何时骗过你。” “那就好,其实这事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美人哑声娇笑:“我已与你喝过交杯酒,你就得一直记得我,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下辈子接着做,下辈子都是好日子了,我闭上眼都是笑的。” “要是我真有如此神力就好了。” 这次唐煦遥没拦着美人,反倒附和他,柔声道:“轮回几辈子我都追着你,我最心爱的宝贝,我不能让别人占有你。” “只怕你与我结为夫妻几百年,都要看厌我了。” 美人阖目:“我乏了,夫君,再抱我睡一会可好?” “好,”唐煦遥提着被子,仔细地盖在美人身上,将他的身子又往怀里揽了揽,尽力让他待得舒服些,低下头,唇瓣凑近他漂亮的耳骨,轻语,“我不会厌烦,霖儿,你是我的毕生所爱,轮回多少次都如此,我曾在神坛前发誓,我永远忠于你,我希望生生世世都能遇见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好,只要能见到你,记着你,你幸福开心,我活着的时时刻刻都值得。” “我喜欢你,”美人喉间忽然哽咽了下,之后就没有了,只是声息很弱,听得出是在努力让嗓音不发颤,“我最喜欢你了,不要这样闹我,夫君,我困了。” 适时,皇帝上朝,端坐龙椅,往常他就严肃,今日都可以说是黑着脸,语气也很不好:“诸位爱卿,朕刚才把你们拦在外面,是因为朝中出了事,朕的爱侄,唐柱国,向朕禀报,有人送了两套官服过去,同为正二品补子,一文一武,官服之事,朕想朝中大臣无人不知,要是哪位官员拿到第二套官服意味着何事,所以朕要严查,先将两位柱国禁足在府上,他二人没有证据为自己洗脱嫌疑,就是此举也有可能是他们怀着二心,故而这段日子,朕严查之际,不许任何人到江府和唐府探望,密友近亲一概不准,有急事,找朕禀报,朕会将消息传过去,如有违抗者,与私藏官服同罪。” 崇明帝今日不大想商议政事,只是打算早些退朝,于是嘱咐:“朕会早日查明真相,要是江爱卿和唐爱卿确实被冤枉,朕会还他们清白,要当着他们的面,在朝堂上公布真相,绝不徇私枉法,朕的两位爱卿,都曾为朕立下肃清内外忧患的大功,他们的人品,朕是知道的,所以朕希望,在查清此事之前,如确有谋划毒计的官员,私下跟朕坦白,会罚得轻些” 官员跪成一片:“是,臣遵旨。” 朝廷内,其实大多的官员都一头雾水,周党知情者不敢吭声,都低着头,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毕竟此事与他们无关,全程参与此事的大理寺卿藏在里头,可要瑟瑟发抖了。 什么人就找什么人,按着周党的办事习惯,有大事都藏着掖着,不敢声张,容易中计,到时候强行有人闯府搜查,哑巴亏是一定要吃到嘴里的,可他实在是想不到,唐煦遥竟然会主动上报,还是刚拿到东西就去了?实在让他费解。 没办法,清白的人总是想要立刻洗脱冤屈,而真正喜欢冤枉别人的混账,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就是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所有,不争论,拿不出证据,当矛头全部指向他,那他就要开始装死了,真是靠着时间让所有人去遗忘自己的恶,企图还像个没有任何罪证的好人。 崇明帝也深知此事,所以他不再放任朝中各类陷害之事,他坚信,这样的改变会让大琰越来越好,害虫无处遁形。 因此,大理寺卿有片刻的恍惚,莫名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可这只是转念的事,自己的女儿还在宫中给皇帝做妃子,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没事的。 大理寺卿这样安慰自己,或许他心下隐隐也知道后果如何,但不如搏一下,没有回头路了,只要不想,坏事就不会发生。 在朝堂上,站在百官队列之中,大理寺卿开始这样欺骗自己。 退朝之后,廖无春伴着皇帝回去,进去就看四下可有生人,见一切安妥,跑到皇帝身边去,急不可耐地问:“不是,圣上,您是怎么知道江大人和唐将军确实是被陷害的?” “这样简单的事,”崇明帝此时竟笑吟吟的,一改端坐朝堂时的严肃,“你自己看不出来,还要问朕?” 廖无春实在想不通,不肯离开皇帝金龙案前:“圣上,臣当真不知,求圣上详说。”
第223章 “无春, 你平时多伶俐,朕断言之时,就不曾猜测过缘由?” 崇明帝笑笑:“你今日倒是有些讷顿。” “臣不敢妄言, ”廖无春低眉, “臣还是想听圣上讲。” 这倒不是廖无春谦虚, 他确实不知道,也实在好奇, 故而缠着皇帝,非要他亲口说出来。 “这两件衣裳的补子实在太过粗陋,不是朝中工匠的手艺。” 崇明帝翻开衣裳给廖无春看, 露出补子上的线头,还有那不大传神的鸟兽,抬手指着:“你瞧这里,兽目无神,单是这一样, 岂是朕大琰工匠的所为?” “圣上所言,真解了臣的疑惑。” 廖无春颔首:“圣上,您不是说要给江大人和唐将军那写圣旨来着, 这会子送去?” “还没写, ”崇明帝知道此番就是做戏, 倒不用这么全套, 连圣旨都懒得写, “你去带话就是了,就说还未摆脱嫌疑,让二人禁足,直到真相大白,你挑个严肃些的说法就好, 朕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廖无春:“.......” “成,”廖无春苦笑,“那臣就去经办了,对了,圣上,说起来臣听闻江大人又病了,这回又是委屈两位大员,不让随意出行就算了,这是折损官家名誉,圣上,您看.......” “要不是你,朕也想不到这么多了。” 崇明帝今日心情大抵还不错,笑颜比平时多些:“去找管事的拿些血燕,还有些西域进贡的好东西,拿什么都成,不管贵不贵重,你去挑,就说是朕的意思,带着去给江爱卿和唐爱卿补补身子,嘱咐江爱卿好好养病,就没什么了。” 廖无春行礼:“是,圣上,臣这就去办。” 彼时,江府中,江翎瑜睡在唐煦遥怀里许久了,唐煦遥太挂心他,时不时就将手探进他领子里,摸摸他的心口是不是还发烫,如此比碰额头更准确些。 美人睡得也太沉,唐煦遥多次触碰,他都没有醒转的迹象,无声无息的,只是心腹有极轻微的起伏。 卧房里太安静了,唐煦遥不由得失神,抱着江翎瑜直着眼发怔,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是等着江翎瑜醒过来,他不再胡思乱想些以后的事,只活在此时此刻,因为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有半个时辰,江翎瑜的指头在唐煦遥手里动了动,他回过神来看着江翎瑜,适时,唐礼轻声在外通报:“主子,廖提督来了。” 唐煦遥心知廖无春此时到访,定是来递圣旨的,喉间“嗯”了声:“请他进来吧。” 廖无春来,大包小包的提了满手,什么干鲍,参和翅,血燕,还有不少连唐煦遥这个皇姓子孙都没怎么见过的进贡之物,全递给唐礼,嘱咐说:“这些东西是皇上让我拿来给江大人和唐将军补身子的,江大人病着,将军也操劳,你记得每日都炖些给他们送过去就是。” 不等唐礼说些感谢的话,廖无春不做任何停留,就往江翎瑜他们的卧房去了,推门就进,早就知道江翎瑜生病,怕吵着他,所以说话声极轻,探头问唐煦遥:“将军,大人可醒了?” “还没有,不过我夫人睡得沉,你只要声息不太大就好,不会吵醒他。” 唐煦遥一手揽着美人的背,一只手冲着廖无春摆摆:“快些进来,外头还冷。” 廖无春进来一看,江翎瑜只穿着寝衣,脸颊潮红,软软地倒在唐煦遥臂弯里,双眼紧闭,如此虚弱,真是吓着他了,忍不住发问:“将军,大人竟病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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