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煦遥不解:“夫人,怎么?” “我只是这样猜测,”此事已有八成把握,江翎瑜此言不像是安慰唐煦遥,反倒像是想要连自己一起欺骗,有些固执,“万一皇帝不是这样的,案子又能查了,我寻思着,让云习渊私下去搜些证据,看看此案究竟有何端倪。” “夫人,”唐煦遥轻轻摇头,“你怎么能信他,君王为民,大公无私,君王为己,天下倾覆,人不会只为己,可也不会只为公,他是我的叔父,我比你更知道他的为人。” 知命案内情秘而不宣,君王如此,社稷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我还是想再看看。” 江翎瑜想要还何蓉一个公道,或者是,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唐煦遥都已经把话说得那样清楚,江翎瑜没有底气逆着他了,就扯了些别的含糊过去:“何蓉死得凄惨,我是命官,他时时到我梦境中来,想必是非要个结果了,加之此案本是我分内之事,还是要多上心,知道内情,也算给他一个答复,往后不要入梦来扰我了。” “我陪着夫人。” 唐煦遥见美人心意已决,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你做什么事,我都陪着。” “好呀。”美人斜倚在唐煦遥臂弯里,一只手攀上他结实的肩,扬起头来,干涩的唇瓣在他颈间轻点,气息灼人,美人还未退热。 “肚子好痛,”美人哑声撒娇,“夫君再揉揉,我不舒服。” “好好,这就给夫人揉一揉。” 唐煦遥不知下手轻重,先将掌心覆在美人白软的腹部,轻轻地摩挲,口中埋怨:“这都多久了,粥还没端上来,夫人等我去催促一下可好?” “夫君,压得太重了。” 美人抱着唐煦遥的手臂,想要搬开些:“好痛。”
第230章 “我轻些。” 唐煦遥将美人的手攥进掌心里:“抱歉, 夫人。” 哪知美人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开,受了委屈似的撞进他怀里,双臂将他的腰捆得很紧:“乖乖压痛我了。” “都是我不好。” 唐煦遥亲吻美人的脸颊, 尽量很小心, 不让胡茬蹭着他白嫩的肌肤:“夫人可否原谅我, 不生我的气了?” “没生气,”美人小声道, “我只是太痛了。” “我去催催管家们可好?” 唐煦遥当真是有些慌了,不知该怎么哄着美人,不自觉地将他越抱越紧:“夫人, 我还是去叫大夫吧,你这病向来凶险,我也是怕极了。” “紫禁城对外宣告,你我禁足在江府的圣旨上午才拿来,不管是不是真的发了这张黄绢子, 至少皇帝的心思是这样的,这东西还不算在府上过夜,你就敢出去请大夫。” 江翎瑜苦笑:“就算为着作戏, 你此时可能踏出江府半步?” “硬闯就是了。” 唐煦遥横了心:“没有什么比我夫人更重要。” “别白费心思了, 皇帝会说你不懂事的。” 江翎瑜搂着唐煦遥的颈子, 身子紧靠在他怀里, 微弯着腰, 腹部尽量不用力气,希望如此姿态,能让自己好受些,终究还是脏腑疼得厉害,与坐姿无关, 当真是无法自行缓和,又去磨着唐煦遥,弱声撒着娇:“夫君,抱抱我,肚子痛。” “好,好,夫人乖。”唐煦遥搂着美人哄,心下却是愠怒得很,皱着眉,正要冲外头催促那碗粟米粥,唐礼正在此时就将粥端进来了。 唐礼低眉:“主子,刚刚外头有事耽搁了。” 唐煦遥很有些不悦,接过碗,眉头也不甚舒展,说话时也不耐烦:“什么事耽搁我夫人的病,当时我就曾说夫人疼得厉害。” “外头有生人。” 唐礼如实讲:“我们只怕是来暗害您和夫人的。” “那查清楚了吗,”唐煦遥闻此言后,语气才稍稍缓和,“那人前来是为何事?” “我们抓了人,问他来做什么,他先是说自己走错了。” 唐礼说着,将一个洁净的白玉勺放进粥碗里:“就在我们要放人的时候,他们又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坐着四轮车的男子,腿脚不利索,是旧疾,需要常年乘坐四轮车行动,要是看见,就顺便打听去向。” 美人瞠目:“竟是冲着梁如玉来的,那你们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府上不曾有常年乘坐四轮车出行的人,”唐礼如实转告,“只有我们将军冬日腿疾发作,乘过一阵子素舆,是否是要找将军?他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摇头说找错了,就跑了,我还注意到,他朝着西南方去了。” “西南方好,”美人哑声冷笑:“周竹深这个王爷贵婿的府邸就在江府西南。” 唐煦遥听闻周竹深的名讳就心烦,事情发展到此处,他也不敢给江翎瑜乱出主意,只问他的意见:“依着夫人看,那我们该怎办?” “什么都不看,不想,也不听。” 美人一胃疼就容易手凉,疼痛磨人,美人甚是疲乏,他也是习惯了,说着就抬起手抚着胃,半阖上眼皮:“既然禁足,就什么都不管,休息,想睡多久睡多久,你我罪臣之身,何时洗脱了罪名,再替他操心社稷之事也不晚,一日有冤,就一日装聋作哑,不闻朝政。” 唐煦遥拨开美人摸着胃的凉手,换上自己的,替他按揉着痛处:“好,依着夫人。” “咱们闲着了,云习渊他们得忙些。” 美人偎在唐煦遥臂弯里,唐煦遥给美人揉着肚子的手时轻时重,弄得他腹内钝痛不断,他不自觉蹙起秀眉,虽不适,可嘴上也不说,还谈着案情:“找个晴朗的日子,让云习渊带两个会轻功的,去那个村子里看看,我们总不能对那些事一无所知。” “成,”唐煦遥见粥晾得差不多了,他很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注意,知道这粥在冬日晾多久才温,晾多久又稍稍烫口,热一些的,给江翎瑜吃下去暖胃最好,于是俯身端起粥碗,擓起一小勺粟米粥,喂到美人唇边,“待夫人吃些,躺下歇息了,我就去吩咐他。” 美人启唇抿下这口热粥:“有劳夫君了,我一病,你就要累着。” “不累不累,”唐煦遥傻笑着,眼睛弯弯的,又喂着美人吃下一勺粟米粥,“我这样伺候着夫人,伴夫人左右,已是此生最大幸事。” 唐煦遥接着给美人喂些粟米粥,再添上三四勺,就不许美人吃了,收了碗递给唐礼:“不能多吃,我也只是想你吃些缓解腹痛,再吃撑了,又要不舒服了。” 美人轻轻点头:“嗯。” 唐煦遥要起身起嘱咐云习渊那些关于村子的事,唐礼又将他掀开的被角掖回去:“将军,您陪着夫人歇息,我去转告就是了,夜里风寒,莫要出去了。” 唐煦遥点头:“嗯。” 这期间,美人睁大眼睛盯着唐煦遥,直到唐礼离开,他还是那样好奇地打量,模样可爱俏皮,眼珠黑黑的,很机灵,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久病憔悴,唐煦遥与他对视,登时心疼起来,抬了手,粗糙的指头轻轻捻着他白嫩的脸颊:“你受罪了,宝贝。” 美人微微歪头,轻言:“怪哉。” 唐煦遥没听明白,挑眉:“怎么了,什么怪?” “你都与我同寝许久了,就像还未习惯我做你的夫人似的,日日恭敬,还像你刚刚抱着我时那样喜悦。” 美人道出心中疑惑:“你我的日子就是如此,我病病歪歪的,你时常为我熬的彻夜不眠,竟也不厌弃?” “我的宝贝夫人,你可不知你有多好,何来厌弃。” 唐煦遥此时已经抱着美人躺下了,难得钻进他怀里,怕亲疼了他唇瓣上的窗口,就用力嗅着他颈间的暖香味,他的衣裳也很香,乍闻上去是龙涎香的甜味,细细嗅来,还有些水果的味道,险些就克制不住咬上去了,强稳心神,接着在美人怀抱里撒娇:“你一定要养好身子,我想这辈子都如此伺候你,我喜欢这种感觉。” 美人柔声哂笑:“妻奴。” “何止,”唐煦遥握着江翎瑜的腕子,送到唇前,伸出湿热的舌头,仔细舔舐他雪白的指尖,“我还是宝贝夫人的小狗呢。” “腹中可还难受吗?” 唐煦遥不等美人回话,微蹙眉头,脸上有些委屈,更多还是担忧:“吃过粥,有没有好一点?”
第231章 “是好些了。” 江翎瑜细嫩的指腹捻着唐煦遥的衣领:“夫君, 夜深了,你看外头,好黑。” “是很晚了, ”唐煦遥满眼温柔, 把江翎瑜搂在怀里, 抱得很用力,“夫人歇息可好?” “不要, ”江翎瑜松开唐煦遥的衣领,转而环着他的后颈,软唇轻启, 虎牙摩挲他的耳骨,“以往这时候,夫君都是缠着我亲热的。” “夫人病了。” 唐煦遥让美人咬耳朵咬得脸红,小腹也发热,话都要说不利索了:“是该, 该睡了。” “今儿我也不要别的,”美人喉间喑哑,唇瓣继续点在唐煦遥耳骨上, “我想夫君亲亲我。” “好, ”唐煦遥伏在美人身上, 虽一开始说着心疼夫人生病, 还是不自觉地将他细瘦的腕子捏在手里, 以怀抱为牢笼,死死地困住他,不许他动一动身子,唇瓣从他毛茸茸的眉尾吻起,眉心, 眼皮,再吻到唇角,看似浅尝,可还牢牢地制住美人,不许他挪动身子,两个人面对面的,温热的鼻息在这小小的空隙缱绻,他柔声问,“夫人,还要亲吗?” “你又不松开我,”美人试着挣开唐煦遥紧攥着腕子的指头,半笑半恼,“有本事你就亲一宿。” 美人喜欢逗弄唐煦遥,明明老夫老妻,唐煦遥还是时不时就脸红,健硕俊美的大将军低着头,咬一咬唇,脸也红着。 江翎瑜最爱看唐煦遥这样了,忍不住抬起手捏捏他热乎乎的脸颊,笑他:“堂堂主帅也娇羞起来了,再过阵子是不是要钻进我怀里躲着了?” 江翎瑜只是随口一说,哪知唐煦遥真的可怜兮兮地问:“那我可以在夫人怀里待一会吗?” “委屈死了你,我当是我何时又欺负你了。” 江翎瑜朝着唐煦遥伸出双臂:“来,我抱。” 唐煦遥小心翼翼地钻进江翎瑜怀里,微微蜷起身子,还仔细地将他瘦白的手臂搁在脖颈与床褥的间隙之中,免得压着他了,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唐煦遥还总觉得离着他不够近,往里挪了又挪,直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腹部轻浅的起伏才安稳下来。 “好乖,”江翎瑜抚着唐煦遥散开的长发,“为何弯着腰呢,不好受了?” 唐煦遥不发一语,只摇摇头,他像是在发呆,眨眼都慢了些,细密的睫毛忽闪着,江翎瑜很少看到这样的唐煦遥,以往都是在他怀里安眠,这会子江翎瑜总感觉他的侧脸肉乎乎的,很可爱,心下喜欢极了,难得主动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夫人,”唐煦遥并非不想跟美人聊天,不过是这些日子累着了,到他怀里,身子无比放松,四周温暖柔软,他渐渐困得睁不开眼睛,赖在美人怀里不肯起来,“我好困,在夫人怀里睡一会好不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0 首页 上一页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