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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煦遥想着厨房会备下为江翎瑜调身子的药或者是汤品,心里没多寻思那些事,只顾着照顾江翎瑜, 扶着他回房后, 又是帮他擦汗, 又是把他揽在怀里揉肚子, 说着些逗他开心的话。 “到底谁教让你这么哄媳妇的?” 美人含笑偎在唐煦遥怀里, 逗他:“说,是不是有人教过你哄女人?” 唐煦遥轻轻摇头:“没有,我这些年也碰不到什么情圣,个个都是糙汉军官,用过午膳就用袖子擦嘴, 他们能教我什么?” 美人挑起秀眉:“怎么,军官就不娶妻生子吗?” “其实将军不好说媒,即便成婚孕子也是聚少离多,孩子长大了,再见父亲都认不得,战争残酷,女人们守着活寡就算了,还说不准真要丧夫,将军们也不忍心让爱人守寡,索性不成家了,这倒像是不成文,但大家在心里约定的东西。” 唐煦遥苦笑:“这是国家还算安定,我且与你谈婚论嫁,要是今后再逢国难,我也不愿意拖累你。” 先前江翎瑜总是抗拒唐煦遥这样说,认为这是丧气话,如今坦然得多了,搂着他的颈子,主动地亲吻他的脸颊,柔软的唇瓣蹭过他满是胡茬和密发的鬓角,最后停在他的耳骨旁侧,轻语:“那有何难,我去陪着你,为你做军师,你打了胜仗,我们一起回京师,你殉国,我就殉情,黄沙销骨,你我生生世世都不再分离了。” 美人唇软衣香,又离着唐煦遥这样近,唐煦遥实在难掩心中怜爱,搂着美人的细腰,握着他腰上柔软的皮肉,粗鲁地吻上去,咬他的唇瓣,还要勾缠舔舐他的舌头,胡茬蹭红了他的唇角。 美人偏爱唐煦遥这粗鲁,亲热后累得气喘吁吁,半阖着眼皮,软卧在唐煦遥怀里,总是意犹未尽。 “趁着你待我新鲜,年纪小又贪欢,多欺负欺负你。” 唐煦遥傻笑:“万一过上几年日子,你就烦我了,我可就不好亲到你了。” “你竟觉得我上了年纪就会收敛对你的占有欲望,会不喜欢找你求爱索吻?” 美人娇哂唐煦遥:“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年纪小,不好意思经常找你要那些没羞没臊的,以后我脸皮厚了,就有你的苦日子过,唉,我夫君这身子出了名的好看,虎背蜂腰,尤其这腰,多么结实,小心让我吸干了,你,起,不,来,床。” 美人这三言两语,竟把唐煦遥说脸红了,哼哼着低了头,脸埋在江翎瑜颈间。 美人逗他:“就这点出息?” 唐煦遥脸热得不行,蜷起身子躲在美人怀里不肯起来,小声哼唧:“嗯。” 郡王妃来叫两个人到正堂用膳时,江翎瑜正抚着唐煦遥的背,半哄半逗弄的跟他说话,见郡王妃进来,江翎瑜白嫩的素手扶着唐煦遥的背,笑说:“母亲,等会子,您和父亲先用膳就是,我和简宁晚些就过去。” 郡王妃自是知道爱侣那些事,笑而不语,就关上门走了。 唐煦遥抬头,脸红极了,江翎瑜似笑非笑,素手捏着他的脸颊,问他:“这是谁的小狗狗?” “当然是我夫人的,”唐煦遥捉住美人的腕子,把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拽过来舔,“香香。” “我的小狗只能为我一个人脸红。” 美人勾唇:“好不好?” “好,”唐煦遥开始轻轻咬着美人的手,含糊着说,“当然只为夫人脸红。” 江翎瑜和唐煦遥手牵手到正堂去时,里头竟空无一人,菜摆了满桌,正当两个人疑惑时,郡王与王妃才来,后面跟着唐礼,木盘上有三碗甜汤,一一放在江翎瑜常坐的位置上,郡王说:“霖儿,你大病初愈,胃口不佳,我们很是着急,你且尝尝这些甜汤,有没有你爱吃的,多少会让食欲好些。” 江翎瑜其实一眼就看中那个加了青梅的酸梅汤,可三个人端来三碗汤,肯定是一人一碗这样,郡王还不肯说到底哪一碗是谁的,江翎瑜只得从最贵的血燕尝起,都硬撑着吃了些,直说好吃,最后才去端那酸梅汤,大伙都不把话说破了,那唐煦遥在王公世家中成长,多观察一阵也就懂了,这种时候,就得有傻小子专门把话说开,唐煦遥嘿嘿笑着:“霖儿早就想吃腌青梅了,不过太酸,对他的胃不好,我常常管束他,这些日子都太累了,我也忽视此事,没想着让霖儿吃些酸梅消食,要不是父亲母亲,我还像块石头呢,傻乎乎的。” “哪是我和你们母亲做的,这道酸梅汤是唐礼想出来的,我们寻思也是,唐礼伺候霖儿久了,知道他的喜好,就是难为霖儿,还吃下去这么多不那么喜欢的,也是给足了我们面子。” 郡王压根不在乎谁有功谁有过,不愿意争抢功劳,哪怕是说不上什么话的管家,该是谁的功就是谁的,郡王笑说:“下次我们再为霖儿想法子,可得问问唐礼。简宁也快吃吧,一会子饭菜都凉了,霖儿还是吃不下东西,你就喂一喂他,哄着总能吃下些的。” 唐煦遥闻言,笑眼眯起来,把正在喝着酸梅汤的江翎瑜从椅子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捏一捏他肉乎乎的腰:“宝贝,我来你喂饭饭。” 江翎瑜面对长辈,还是不好意思跟唐煦遥过多亲昵,虽然他们笑吟吟的,温和慈爱,可毕竟不是亲生的父母,仍然不敢在他们眼前撒欢撒娇。 唐煦遥可不管那些事,一定要抱着江翎瑜亲热,边亲边喂,直到江翎瑜鼓着雪腮,含含糊糊地说吃不下了,唐煦遥才吃起自己那碗饭,还不忘给江翎瑜的小嘴里塞一块鱼,再塞些虾,什么好吃,唐煦遥就非要江翎瑜再吃些什么。 郡王与唐煦遥闲聊着,郡王妃就拿起江翎瑜的手,仔细地看:“霖儿这手真是白嫩,指头也漂亮,只是,母亲这样看来,总是觉得缺些什么。” 江翎瑜调笑:“缺些茧子是不是?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家务,连地也不会扫,母亲不会.......” “瞎说,母亲是觉得你手上缺个玉扳指,这么好看的手,就该戴满了珠宝。” 郡王妃说:“至于家务,礼节,王府跟江府哪也不缺钱,也不缺家丁仆役,还用不着我们的儿媳妇来亲自打扫,你这手漂亮,白净得半点茧子都没有,就是享福的命,别怕东怕西的,我和王爷永远护着你,想玩就玩。” “母亲为何从一开始就答应我和简宁在一起了?” 江翎瑜问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断袖之爱,难不成不是这天下的大不韪,以后别的亲王会不会议论父亲和母亲?” “我和王爷向来坦荡,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一个断袖是大不韪,我们霖儿才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见得是哪个没羞没臊的混蛋来吹了风,断袖就是大不韪了,那他们养在府里那些书童算做什么的,平白地玷污了人家,又不肯为人家负责,单是把活人当作玩物,私下动手动脚,表面上不说就是真君子了?呸,敢议论我们的两个孩子,我就把这话扔在他们脸上。” 王妃温声说:“霖儿和简宁光明磊落,爱得坦荡,不管外头那些管不住屁股的怎么说,我和王爷只当你们是金玉良缘,敢爱敢说,也互相负起责任来,包容疼爱,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冲着你们这样勇敢,我和王爷也欣赏你们。” “那,”江翎瑜忧心道,“我们无后,王府的基业.......” “始皇帝有后,基业不也是早早就败光了?他的贤能远见,无人能敌,胡亥是个昏货,只会挥霍不是?任亲不如任贤,父亲愿意把基业交给你和简宁,至于以后的事,父亲就看不见了,由你们定夺。” 郡王插口,笑答:“我们有我们的福气,你们也有你们的福气,人活得太死板就很难如意,江山是一定要易主的,基业也只是我们为了荫蔽你和简宁,有饭吃,有福享,你们仁政爱民,得民心,就能长久安乐,实在拗不过老天爷,那就认命,凡事问心无愧就好,身后事还要提前谋算,真是无趣,操那些闲心做什么。” 江翎瑜不曾想郡王和王妃的心胸如此宏大,要说当今皇帝,想必也是不如他们的,江翎瑜含蓄表达此意,见郡王只笑不语,就知道他是明白这意思了,于是岔开话题:“要是江太傅也有您这样的卓识就好了。” “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江太傅这一路其实也不容易,他有他的苦,”郡王见江翎瑜低眉,想必是在自责,于是话锋一转,“但是,霖儿,他的苦不能加在你身上,不是你让他走到这一步的,一直都是他们对不起你,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懂得怎么对待这些人可怜又可恨的人,以后这些人,这些事,接手基业的时候都会用得上,父亲会教你们的。” “王爷,廖提督来了。” 唐礼进来禀报:“提督大人说您提前跟皇上说了,今日到紫禁城去,特派廖提督来护送您。” “让廖提督稍候片刻,”郡王见唐煦遥和江翎瑜都已经吃好了,道,“我们这就来,唐礼,去我房里拿放在案上的匣子,那是我给皇上带的礼物。”
第283章 郡王既说要走, 江翎瑜紧着起身,让唐煦遥一把拽到怀里:“让我伺候夫人更衣。” 江翎瑜有些不知所措,郡王含笑点头:“霖儿去吧。” “以前就是你牵着我的手, 带着我去玩耍。” 美人攥一攥唐煦遥的指头:“现在也是, 半点都没变, 真好。” “单是牵手不成,”唐煦遥停下, 俯身将美人横抱在怀里,“哥哥抱着你。” 美人撩起眼皮:“哥哥?” “不喜欢吗,”唐煦遥勾唇, “那以后我不逗你了。” “喜欢,当然喜欢啦。” 美人环住唐煦遥的脖颈:“你说父亲要带咱们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其实他待你亲如我,你不知道的事,我自然也不会知道。” 唐煦遥抱着美人回了卧房, 稳稳地将他放在床上:“不过,咱们也不用担心,因为这是他精心准备礼物的样子, 单是坏事, 那他也不会花时间去设个鸿门宴, 只是开诚布公地讲就是了, 鸿门宴这等事对外人也就罢了, 要是对家人也如此,甚是无趣。” “你这家风甚好。” 江翎瑜坐起来,去衣柜里翻找衣裳:“连我也羡慕。” “小猫儿,找什么呢,”唐煦遥拿着先前二人赴宴时穿过的紫金袍子, “今日不穿官服,穿这件,父亲特意嘱咐了。” “为何,”美人接过叠得整齐的衣裳,很是不解,“今日难道不是办公事去的?” 唐煦遥轻轻摇头:“父亲的心思,我们从来都猜不中,不过自从有你,如此智谋,也单是猜中他三分,足见他的高深,要是你也猜不到,那我可就更是想不通了。” “就知道瞎夸我,”江翎瑜轻拍唐煦遥的屁股,“那我们换衣裳,待会就走。” 江翎瑜穿红色是很好看的,不过朱红的官袍总是不够气派,不够修身,也失些华贵,这样的衣裳正和官员身份,以免文武百官互相攀比,还是这件紫金的,配着黄金与翡翠点缀的腰带,江翎瑜穿上,衬得肌肤更加雪白,眉眼漂亮,,身形高挑,走起路来似弱柳扶风,连耳骨和鬓角处的碎发都是极好看的,唐煦遥站在他身边,替他戴上王府打制的金项圈,傻笑着称赞:“夫人,你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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