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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

时间:2025-05-07 00:00:30  状态:完结  作者:臣眉僖

  唐煦遥跟江翎瑜听见有动静了,进来的还不是一个人 ,还是只顾着这些想干的事,全然不搭理。

  唐礼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精通各种起居上的大小事,也懂得尊卑有别,世故圆滑,可见此情此景还是有些慌乱的。

  毕竟,他哪能想到自己家主子会这一出,陶醉得不行。

  唐礼慌忙将吃的搁在矮柜上,江玉也照做,一块惊慌失措地出去了,没有人打断他们。

  谁敢啊?

  人一走,唐煦遥松了美人的唇瓣,他的胸骨受伤,不能随便触摸,就陪着他把这口气喘顺,两个人亲热不会被任何人中途打断,他们也不会觉得羞耻,是不得不停的时候,唐煦遥才会就此罢手。

  别人?别人算什么,一次一次历经生死,唐煦遥跟江翎瑜愈发沉溺情爱,什么事让他们开心就做什么,甜蜜话都说出来,藏在心里算怎么回事。

  江翎瑜都想好了,待骨头也长好,完全愈合,夜夜都要和唐煦遥抱紧了睡,历经生死也习惯了,但最后一面见到的是他,想到该说的话都说了,这一辈子也算圆满。

  唐煦遥伺候着江翎瑜用过晚膳,自己正吃着,唐礼又进来了,脸上绯红,开口支支吾吾:“主,主子。”

  唐煦遥咽下口中鲜嫩的蛋羹,俊眉一挑:“嗯?”

  “我是想提醒主子跟江大人记着早些喝药,”唐礼不敢抬头,“冬日了,凉得快。”

  唐煦遥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的事如此,就说:“知道了,下去歇着吧,这些日子累着你跟江玉了。”

  唐礼说了些柔情话,正要走,又被江翎瑜叫住:“有劳你把奉大人叫来,我找他有些事。”

  “是。”唐礼出去,没一会奉一书进来,真如唐煦遥所说,他是将许许多多的零碎线索都整理好了的,悉数写在纸上,只怕口述有遗漏。

  “尚书大人,”奉一书看着很有些倦容,将手里的一叠纸呈给江翎瑜,“这是受朝廷托付查的案子,有几位关键人物已经让五军都督府的官员们带人去查了,已知的东西都在上头了。”

  “这些日子也是有劳你了,本来是朝廷派给我的事。”

  江翎瑜觉得有些对不住奉一书,他年岁大,跟江怀差不多,他免不了有共情之心,想简单问几句话就让他回去:“你且说说,当时你到提刑按察使司,都看到了什么?”

  “大人,刘倪的尸首惨烈异常啊。”

  奉一书再度提起,还是忍不住地作呕,硬生生地压回去了,如实讲述:“我到提刑按察使司的牢房时,里头全是血,人仰躺在地上,被开膛破肚了,肠子从血口里流出来,还带着其他的脏器,不过有些怪异的是,他的肠子有一部分被缠在一个木条上,我拿起比对了一下,是他颈上的枷锁被人掰断,因为断口很是怪异,有许多细碎的毛刺,不是砍得那样整齐,又缠了些........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枷锁被人为掰断的?”

  江翎瑜皱眉:“这果真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

  “正是,尚书大人,”奉一书提醒说,“此案处处不合常理,一是这枷锁,二是他一个饥一顿饱一顿许久的囚犯,怎么会有力气掰断枷锁?”

  “我知道了,”江翎瑜若有所思,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片刻之后,他温声与奉一书说,“奉大人请回吧,你也累了,容我仔细看看你写的东西。”

  奉一书退下,江翎瑜才把心里的疑惑跟唐煦遥说出来:“你说,这件事有没可能是........”

  唐煦遥盯着美人:“什么?”

  “是东厂或者西厂干的。”

  江翎瑜说:“廖无春跟你我绑在一根线上,大抵不会做这样的勾当,但西厂,是最有可能的,刘倪与周竹深有关系,周竹深多次与西厂提督商星桥私下见面,想必是在一起做腌臜事的,如此刘倪被俘,很容易牵出他们,所以灭口。”

  “是很有道理,甚至说这条线索梳理相当好,事件排布紧密,实在无懈可击,但.......”

  唐煦遥隐隐觉得不对:“霖儿,你可不觉得这事太容易想到了吗,就像他们故意给你看的一样,一切都太顺利了。”

  江翎瑜瞪大了眼睛与唐煦遥对视,神情复杂,唐煦遥看不出什么来,不等他说,又补上一句:“我实在觉得蹊跷,就像是,像是他们把你引到这条路上的,你所梳理出的一切,都是他们想要给你看的。”


第85章

  “你不说还好, ”江翎瑜轻轻点头,“你点出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可疑, 凡事先想动机, 你说那刘倪, 究竟是触动了谁的利益,难不成除了周竹深, 还有别人?“

  “其实更可能是别人。”

  唐煦遥说:“咱们先前都说,位高权重的人就不可能是傻子,虽然皇帝, 廖无春都觉得是周竹深命人刺杀你,就连你我都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有证据,一切的事成就成在证据上,毁也是。”

  江翎瑜还是轻轻点头, 与唐煦遥对视两眼,仿佛话都到了唇边,斟酌一阵反倒咽回去了。

  唐煦遥知道他为难的地方, 想报仇, 也苦于没证据, 一旦被人抓了把柄, 反倒是自己处于被动之地, 就安静地陪着他,不愿意惹他心烦。

  谁知道江翎瑜想出个主意,兴冲冲地跟唐煦遥商量:“简宁,你说,要是我差人去乱葬岗捡来些被乌鸦开膛的野狗, 越是腐烂发臭的越好,直接扔进周竹深的卧房里如何?”

  唐煦遥:“.......”

  美人静悄悄,肯定不是在寻思好事。

  “可以,”唐煦遥深思熟虑过,觉得可以,就是太脏了,轻轻弹美人的额头,“小孩儿,总是玩这么脏的东西。”

  “可是我很香啊,玩的东西脏关我什么事,”江翎瑜抬起手,缓慢解开腰侧的衣扣,“简宁尝尝,香不香。”

  “香啊,”唐煦遥的脸埋进美人颈间,鼻尖乱蹭,用力嗅着他脖颈上暖热的香,吻过他的唇瓣,还将他雪白的脚拿起来,吻他脚背上细嫩的肌肤,再顺着细瘦的脚腕往上亲,边说,“我的美人果真是满身冰肌玉骨,能把你留在我怀里,真是几辈子的幸事。”

  “傻子,”江翎瑜伸出食指戳一戳唐煦遥的脑门,“莫亲了,你的药可该喝了。”

  如今距江翎瑜跟唐煦遥出事已经八日之久,莫羡放出去追捕凶手的那批人还没回来,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要迈进廖无春的卧房里头,跟他说自己要出去查一查弟兄们去哪儿了,就有两个黑影翻院墙回来了,五军都督府的人一拥而上,莫羡先迎上去,将他们的黑面罩撕了,见是去追捕凶手的那两位,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真他娘的,我以为你们俩死在外边了。”

  一个人说:“头领,此人轻功非凡,我二人险些追不上,一会到深山老林,一会又绕出去,凭空出现几个房舍和人,我们差点以为见了鬼。”

  “吵什么呢?”

  廖无春推门出来,阴沉着脸:“要不是唐将军跟尚书大人替你们求情,你们早就死了,我可不容你们这帮废物,一事无成不说,还有脸吵吵嚷嚷的,着实让我心烦至极,是不是想死?”

  廖无春确实起了杀心,已经烦透了,也不把东厂盯梢的事对外人藏着掖着,这会子气顶了脑门,抱着胳膊站在房门口扫视这帮东厂的人。

  满院的人都静下来,回来的一共有两个人,刚才和莫羡说话那个退得远远的,另一个则径直走到廖无春眼前,将手里拿着的一块玉料递上去:“主子,这是我们追捕曾出现在轿子旁边的那个黑衣人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只是一块玉,上头什么都没有。”

  廖无春接过眯着眼细细察看,表情愈发怪异,小声念叨:“怎么会是他们呢?”

  骆青山也在场,将从死马肚子上拽下来的匕首递给廖无春:“还有这个,给江大人和我们主帅拉车的马受惊了,我与军中副官细看之下,发现有此物。”

  见廖无春将匕首接过去,骆青山继续说:“我们五军都督府对战马选配和训练是非常严格的,战马是要带领将士冲锋陷阵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受惊,这样我们打仗如何继续?故而我们推断,如果不是莫羡吼了一声,吓得刺客乱了阵脚,大抵就是翻进马车里直接刺杀我们主帅和江大人。”

  “有这等事,”廖无春很是疑惑,“江大人他们是怎么招惹上这伙人的。”

  骆青山追问:“提督是说?”

  “这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湖帮派,叫青绿局,可以这样理解,这块玉料就是他们的通关文牒,皇上苦其久矣,奈何次次出手都会扑空,成了心头大患。”

  廖无春细细端详这块白里透绿的料子:“如今我一想,江大人跟主帅险些遇害,是在俘获贪官袁正和刘倪之后,想必青绿局的人是沾染了朝政。”

  不等骆青山说话,廖无春就要到江翎瑜他们的卧房里去了:“这件事很重要,骆副将早些歇息,我要到江大人跟将军那去如实相告。”

  廖无春由唐礼带着进了卧房,江翎瑜正在唐煦遥的怀里偎着,低头仔细查看奉一书递上来的纸张,廖无春行礼:“大人,将军。”

  “嗯,”江翎瑜搁下满布文字的信纸,抬手指了指书案旁的座位,“先坐着。”

  廖无春先把那块玉料递给两个人,才过去抻了椅子坐下:“这料子是我的人在追捕刺客时发现的,据说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江翎瑜跟唐煦遥都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拿在手里把玩,等着廖无春继续说。

  “这是朝廷一直以来秘密追杀的一个江湖帮派,到处为非作歹,借着倒腾古玩的名义烧杀抢掠。”

  廖无春如实说:“袁正和刘倪也许就是加入了这个帮派里,如此被俘,肯定是在劫难逃,故而刺杀二位大人更加稳妥。”

  “蠢货,”江翎瑜很是不屑,“那现在倒好,可是让人抓着把柄了?”

  “他们不知道有东厂的人在这。”

  廖无春无意间提起江怀的往事:“先前太傅还是刑部尚书,也曾来此巡案调查,那时的刘倪还算年轻,太傅大人也是被他围困在此地,查到了他许多腌臜事,刘倪狠毒,拿太傅的家眷相要挟,说是要向朝廷如实禀报,整个江府不留活口,想必就是与这些人勾结。”

  江翎瑜皱眉:“那时可有我了?”

  “大人,那时正是大疫之年。”

  廖无春说:“多亏皇上提拔,那时我刚刚上任,也就十几岁,还不太懂人情世故,私下好说好哄着太傅才将实情道出来,原来郡王一家都走了数日,您的身子才好些,保定府瞒报大疫实情,太傅接了皇上成命到保定府稽查,没想到因身边无猛将卫护被困,如今我已至而立之年,吸取教训,如何能让这样的灾祸在太傅之子身上重演啊。”

  江翎瑜的心脏和指尖就像被长针贯穿一般那样痛,不曾想过原来江怀为朝廷多次生死攸关,他铁骨铮铮,从来都不懦弱,只是因为自己和母亲,那是江怀的心头肉,是他忍辱妥协,承认自己办案无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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