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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八段锦。 只不过那会儿他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压根记不住那些个招式什么的。 小云朵:…… 失算了!它还以为这个小世界没有八段锦这些功法呢,没想到也有啊。 小云朵嘴硬:差不多吧,修身养性,内外兼顾,这灵气自然就多了。 乔岳点头:“也对,那就听你的,明日我把招式拓下来。” 小云朵抖了抖,到底有些心虚,滋溜跑回掌心里。 乔岳说话说得有些喉咙有些干涩,拿起茶壶准备倒茶。 一拿起,茶壶空空如也。 乔岳把头慢慢转过去,双目盯着方初月看,里面的茶呢? 方初月干咳一声,“好像很晚了,我们睡觉吧。”他站起来,准备进屋。 “站住……” 方初月脚步加快,便听到身后继续传来,“心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睡觉了,口也不漱?” 方初月扭头:“谁说我心虚,那茶水本就不多,我不过是喝多两口。” 说罢,他转身昂着头去漱口。 乔岳抱着手,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次日一早,血月被明媚的太阳替换。只是阴影仍旧笼罩在大家心中,只不过还未等他们找出法子解决,就先被自家人的状况给打乱了节奏。 自这日起,村子里果真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发热不退,昏迷不醒。 因着接连有人发热,好些人开始觉着是不是这些人倒了霉运被月亮照了,染上脏东西才会发热。 且一直不退,连符水都出动了。 甚至还有人将发热的家人赶了出门,生怕会连带染上自己。 院子四家人,除了乔家,每一家都有人发热,方家是阳哥儿,周家是周大青,田家则是田柱子。 三家人同时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热的乔岳他们,见人不退热,病急乱投医地跑回找他们。 “你们可千万别信他们的,觉得符水有用啊。”夏禾千叮万嘱,生怕他们也把符水喂给田柱子他们。 说罢,夏禾将剩下的半壶酒分给他们三家。 田六婶他们一人抱着一个碗,小心翼翼地回去,生怕会把这救命的东西给洒了。 乔岳靠在门框上问:“小爹,酒不是只剩下半壶吗?” “我掺了些水就够了。”夏禾低声说。 经过自家接连发热后,夏禾就知道这时候做什么都没用。 做什么都是心里求个安慰。 毕竟他们并不是真的生病,却又比寻常的生病来得更凶险一些。 只不过喝符水这事,夏禾打心底觉得不靠谱,脏兮兮的喝下去哪能好啊! 别到时候又添了别的毛病。 乔岳笑了下,准备出门去挑水。夏禾提醒道:“你给你岳家他们也挑一些。还有田家……” “知道了。”乔岳点头,此时也不喊累了。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夏禾擦了擦手,准备和乔岳一块去挑水。 上回他们三家可是直接包了他们屋里的用水,几人忙上忙下,连他们的衣裳都抢过去洗。 如今轮到他们,肯定手忙脚乱着呢,估摸着还真没人有功夫去挑水。 俩父子拿着扁担出门。 水井旁打水的只两三个人,一个站得比一个远,生怕会碰到一样。 乔岳见状,默默站到远一些的位置。 他们打了水,很快回去。 乔岳挑着水进去,每家的水缸都放在屋子门口,桶里的水哗啦倒进去,于水缸底部发出略微响亮的声音。 乔岳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屋看。 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方初月正一边给阳哥儿换手帕,一边安慰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方母。 “怎么还未退热!都两日了!”方父在旁边来回踱步,叹得树叶都要掉下来了。 大哥儿前几日才刚刚大病一场,如今轮到二哥儿,难道他们方家真的…… 方父突然想起以前吵架时,方老二指着他鼻子说他们大房嘴上没有福气,倒霉一辈子的话。 心里烦得不行。 晴姐儿哭累了,脸朝着方初月,趴在桌子上睡觉。 “行了,娘你别哭了,我不是说了嘛,”方初月让方父给方母擦眼泪,“阳哥儿一定吉人天相。” 方父方母连连点头,看着床上的阳哥儿险些又落泪。 乔岳看着方初月操心来操心去,阳哥儿发热的两天,他脸颊上的肉都少了。 他不懂,自家岳父岳母怎么就能理直气壮依靠自己的孩子。 但焦心自己的孩子,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 乔岳叹了一口气,又出门去挑水。 他只是有些心疼。
第68章 板栗与邪祟 这日一早,灶房的米粥咕噜噜冒着热气,白气蒸腾而上,缓缓又消弭。 方初月端着米汤进去,还未推开门,就听见晴姐儿大呼:“二哥,你终于醒了!” 方初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将碗放在桌子上,走过去看着床上的阳哥儿。 方母泪眼婆娑进来,抱着阳哥儿痛哭。 “你这哥儿,总算是醒来了……”田柱子昨日就退了热,只不过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却没这么好运,从昨天就开始听到有喇叭哀乐声。 方母是真怕啊。 怕阳哥儿会…… 俩夫妻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方父自责道:“不会是之前我们想再生一个,所以大哥儿和二哥儿才……” 方母听了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不会,又不只是我们家哥儿不舒服,该是与那月亮有关吧。” 方母难过归难过,但还有些理智在。 这会儿见人醒来,她是庆幸又后怕,同时也下了决心,哪怕之后再怀上了她也不要了。 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醒来,也有人相继离开。欢呼与痛苦不断上演,唯有“戏中人”方能明白其中的酸辛苦辣。 阳哥儿醒来后很快活蹦乱跳,方初月没有主动提起关于灵根的事情来。 他们俩家人都不能做头一个暴露能力的人。 方初月转身回去,四处找起乔岳来。 “小爹,山子呢?” 夏禾在灶房里准备做早饭,抬头笑道:“山子去洗衣裳了。” 他们一家人不像是人家大户一样,还各自分开了洗。他们家人少,活又多,哪有闲工夫讲究这个。 多是谁得了空谁就抱去河边洗去,洗的都是短打、汗衫褂子等衣裳,晚上睡觉的里衣都是自己在家揉一揉便得了。 方初月站在门口,挠了挠鬓边的头发:“今日早饭吃秋葵么?” 夏禾低头看了下手里的秋葵,有些好笑地点头。 “你去看看山子什么时候回来吧。”夏禾说。 方初月眼睛一亮:“好。” 夏禾拿着秋葵走到门口,看到方初月连蹦带跳地出去,实在没忍住摇摇头。 “小爹~” 乔小圆给自己穿戴整齐后,揉着眼睛找夏禾。 清溪蜿蜒流淌,河水碧绿,微波粼粼。石阶上盥洗的村人少了许多,乔岳一个大高个在其中显得格外显眼。 方初月蹲在旁边,双手拢在一起,捧起了一汪河水,河水从指缝中溜走,又汇入河面中。 乔岳扭头看去,目含漆光地看着他:“阳哥儿醒了?” “是的。”方初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裳,乔岳松开了手,提醒说:“我已经洗了两回了。”再用水冲洗一遍即可。 方初月揉搓的手放下,转而将衣裳摊在河边上来回挥舞着。 乔岳又叹了一口气:“如今只剩下大青哥还在发热,迟迟未退热。” 方初月觉得周大青也是有几分运道的,光是三次死里逃生就足够证明这事。 又或许是因为他本就像长在悬崖峭壁的青松一般,狂风暴雨、千磨万仞过后,仍旧顽强地活着。 乔岳用力点头。 但愿如此。 因着压低了声说话,俩人头靠得很近,旁边盥洗的妇人本就觉得一个男子过来洗衣裳是一件惹眼的事情,还暗戳戳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可惜起来,早知道这懒汉娶了媳妇还真勤奋起来,当初就该把家里的姑娘嫁去乔家。 待方初月一来,乔岳便两手不沾衣裳后,几人又高兴不已。 看来也不过这样。 如今,再一看人家夫夫有说有笑,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一样,心里又不得劲儿了。 乔岳他们洗完衣裳,准备回家吃早饭。 就在俩人从石阶上站起来时,忽闻一声急促的呼救声,随即是几声公鸡喔喔的叫声。 “救命,快帮我把这只鸡赶跑!”一名瘦如竹竿的黑瘦男子往这边跑,身后跟着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公鸡脖子的羽毛炸开,翅膀张开,快速朝瘦猴跑去。 “你这刚刚才大病一场,瞧着真精神啊。”旁边的人看到了感叹道。 瘦猴边喊边绕圈子跑:“我他娘的怎么知道啊。”不就是想把它的尾羽都给拔下来做成毽子嘛! 鬼知道它为什么发狂。 “你们别说风凉话了,快来救我。” 一人摇头嘲笑道,“你小子一只鸡也怕!你干脆别叫瘦猴了,叫弱猴吧!” 瘦猴听了气急,朝着那人怒骂,转眼就被公鸡追上去用力一撞,瘦猴“哎哟”一声,摔了个结实,浑身都在痛。 在地上滚了滚,公鸡又猛地一啄。 “啊!”瘦猴捂着流血的手背连滚带爬。 大家伙见状赶紧上前去帮忙,没想到那公鸡厉害着呢,压根没被抓到,反而还给帮忙的人啄了好几口。 乔岳“嘶”了一下,怕有些牙疼得拉着方初月远离那只凶猛的大公鸡。 乔岳忍不住好奇,也不知道是这只公鸡厉害,还是家里的大王更厉害些。 “大王吧。” 方初月给了回答。 说了两句话,乔岳准备上前去把大公鸡按下。 谁知就在此时,大公鸡啄红了眼,朝着瘦猴的脸啄去。危急时刻,乔岳直接将手中的葫芦瓢砸出去。 葫芦瓢精准砸中公鸡,又摔在了地上破了个大洞。 公鸡眩晕了一瞬,又恢复过来,继续往前啄,瘦猴只来得及用手挡住脸。 ——一团红色火焰“歘”一下出现在掌心中。 火舌跳动着,直接将鸡喙给烧成黑色。 大公鸡被火舌烫了一下,忙不迭后退,挥着翅膀想要飞走。 然而此时大家都顾不上那只鸡了,纷纷围着瘦猴和他手掌的火苗问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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