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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村子里容不下他们,他们就想投靠那劳什子教。 当年那些妇人夫郎如今已经老的老,没的没,只不过一听方初月这么说,其中一个还真附和起来:“还真是。” 乔岳抓着方初月的手,说:“所以大家说这像是邪祟所为吗?都说看一个人好得看他怎么做,我觉得看是不是邪祟,应当也可以从它的所作所为中窥探一二。” “对!”田柱子扬声附和,“而且瘦猴昨日来炫耀的样子,我瞧他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啊。” 瘦猴爹娘见乔岳几乎称得上一语中的,忍不住眼眶红起来。 对啊,凭什么就一口认定他们瘦猴是邪祟? 自然有人还是疑惑:“那他不是邪祟,为何就能掌心冒火?” 见乔岳沉吟起来,狗蛋娘又跳出来说:“你看看,你也说不上来吧。” “自然不是,那不得想想最近有什么异常嘛?又或者瘦猴本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乔岳这话是看着李青说的。 李青一看就是个有脑子的,立马引导起来,“异常……?有!” “人人都看得见的,自然是那红色的月亮了……对……”他拍了拍脑门说,“……月亮出来后,村子里不好些人都发热了么!我家瘦猴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他们家的大儿子不也发……” 梁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李青这才想起她家大儿子因为没有挺过来去世了,讪讪闭上嘴。 梁氏哽咽道:“你们说得都有理,我儿没挺过来是他没有福分,可村子里退热的人也不少啊,怎就只你们家的瘦猴?” 方初月见状,挣开了乔岳的手。 方初月走到梁氏身边,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说:“婶子莫哭了。” “我……多谢月哥儿。”梁氏看着递过来的帕子,泪如雨下。 怎就她儿子没挺过来! 她不服啊! 方初月悄悄运转起灵气,灵气不断翻涌,快速钻进体内。 果然,这婶子身边的暗物质比别的地方都多,方初月暗道。 乔岳眼睛看着夫郎,嘴上却说:“那其他人不一定是没有啊,昨日我可亲眼看到那大公鸡差点啄在了瘦猴的脸上,危急时刻,那火苗才窜出来的。” “当时好些人都看到了。” “你这意思,便是他们可能有和瘦猴一样,只是尚未发现?” 乔岳耸肩:“说不准,反正我觉得有可能。” 几个老东西疯狂往乔岳身上飞刀子,一边竭力制止,可大家的关注点果然偏离了。 若真像乔岳说的那样,自己同样有那种神奇的能力,那瘦猴就一定不是邪祟! 李青和王爱梅松了一口气 ,悄悄又推波助澜,怂恿大家回去试一下,说不准能试出来。 瘦猴他爷爷一骨碌坐起来。 梁氏看着大家伙真的跃跃欲试起来,甚至还问起瘦猴当时的情景,她露出几分愤恨,又死命压抑着。 终于在一声惊呼下,“他真的不是邪祟。” 那人举着手掌,掌心慢慢渗出水珠,一滴一滴从指缝中低落在地面上。 众人哗然不止,“那岂不瘦猴真的不是……” “我那侄儿也发了热,回去我得让他试一下……” 周遭的议论声不断敲击着梁氏的本就紧绷的神经,王爱梅的笑容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是因为你! “啊——”梁氏彻底爆发了,直直朝着王爱梅的后背撞过去。 梁氏眼神里里充满了仇恨与快意,扑过去时双手护着自己的头,手肘顶出去。 快速又凶猛! 只需要这一击…… 看你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王爱梅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就看见丈夫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王爱梅着急扭头:“怎么……”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方初月果断出手,一手扯住一个,直接把夫妻俩扯离原地好几步。 一道黑影擦肩而过。 随后,“砰”地一下,撞在了后边的墙上。 声音很大。 可见真出了死力。 瘦猴他爷感叹:“哎哟喂,撞得真瓷实啊,这身子骨可真结实。” 众人嘴角抽搐:“……”如今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梁氏痛得在地上直扑腾,却也没人向前一步。 王爱梅后怕不已,拍着胸口,李青搂着妻子,边和方初月道谢。今日乔岳救了瘦猴,他又救妻子。 他们夫夫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方初月连连摆手:“顺手,还是先看看那人有没有事吧?”而后走到乔岳身边。 乔岳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这种歹毒的人,有事才更好呢,说不准今日这事还真是她挑起的。”王爱梅啐了一口。 她王爱梅虽是泼辣了点,但一向与人为善,没想到人面兽心的禽兽就在身边。 真是岂有此理。 “你儿子就是邪祟!”梁氏站起来手臂挥舞着,手肘的袖子被血液染红。 “他就是邪祟就应该被烧死,你包庇他,也是活该,我这是替天行道。” 梁氏振振有词,仿佛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开始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又开始大哭起来:“凭什么我儿子死了,她王爱梅的儿子却活蹦乱跳的,凭什么!” 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绽放成一朵一朵血梅,梁氏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抓着人喊儿子。 梁氏的丈夫从地里赶了回来,还未说话就被梁氏抱着喊:“儿啊……” 梁氏疯了。 大家见她这样,都忍不住心酸起来。 人群散去,明事理的人还知道与王爱梅他们道声歉再走,只不过仍旧有人喜欢慷慨地替别人原谅。 “她都疯了,这事便算了……”王家二叔公看着王爱梅脸色发青,到底没说话。 若是以往他高低要压着王爱梅道歉,别以为招了婿顶立门户,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只不过今日这事本就是他们被人蒙蔽了,闹了这一出,如今也不好太过强求。 罢了。 一场恶毒的闹剧终于落幕。 院子里一片凌乱,李青和王爱梅夫妻铁青着一张脸,任谁今日遇到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平复得起来。 偏偏这哑巴亏还不得不吃下去。 毕竟谁能对着一个没了儿子的疯婆娘赶尽杀绝。 “原谅她,笑话!” …… 夕阳挂在青山上,缓缓沉了下去,金红色的光芒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直至与湛蓝的天幕交融。 秋意微凉,山风拂过发梢。 从瘦猴家离开后,几人一路都在讲话。 实在是太炸裂太震撼了。 梁氏这人将人心捏得太准了,今日这事光捏准了几个老顽固的心里让他们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开始他们看到的人群。 亢奋、激动又愤怒,带着毁灭一切的破坏力。 田柱子夸赞起乔岳来,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就能冷静下来,但毫无疑问,就是因为乔岳的几句话,才改写了局面。 乔岳笑了下,他自然不可能一句话就搞定,是初月在旁边悄悄使力来着。 暗灵根除了让动植物萎靡,还能让激昂的人冷静下来。此时他再说话,就管用了。 他对着方初月比了个大拇指:“初月好厉害啊!今日要不是有你,那王婶恐怕真会被撞出个好歹来。” 田柱子点头:“没错。” 方初月抿着嘴角,谦虚道:“就算没有我,恐怕李叔也会救下王婶。” 乔岳侧头看去,夕阳的辉光是一层柔和的光晕,落在侧脸轻柔又带着几分慵懒,只是那压抑的嘴角颤抖得有些明显了。 乔岳忍不住笑起来:“是吗?我觉得……” “那倒也是,说不定李叔还真可能。”田柱子点头。 说罢,沉默了片刻。 田柱子见小两口都看着他,挠挠脸颊问:“怎么了?” 乔岳翻个白眼。 他将田柱子推到一边去:“去去去,你从哪儿来,上哪儿去。” 田柱子被推得“哎哟”了几声,怎就嫌弃他了呢! 方初月见俩人闹起来,你推我一下,我提你一下,忍不住笑开了颜。 在旁边摇旗呐喊。 “走啦,我们回家。”乔岳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半搂起来。 热意通过臂弯传来,悄然染红了脖子。 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田柱子低头了下,怎么连影子都是成双成对的! 不就是夫郎嘛…… 像是谁没有一样。 田柱子咬牙,也不是很稀罕就是了。
第70章 自作多情了 秋意正浓,阳光柔而不燥。菜园子的豇豆长得嫩青青的,茄瓜又紫又大。 院子里刚移栽过来的树苗迎风舒展,大白鹅蹲在墙角试图溜走。 乔小圆猛地一回头,大白鹅左看右看,用喙啄了一下翅膀上的毛,低沉地“嘎”了一声。 “大王,不许走,快看我打拳呀。” 乔小圆扎了个马步,捏着拳头,“嘿哈嘿哈”地出拳,收势。 而后顿了一下,脑瓜子一转,又接着下一个动作来。 田柱子看着个奶团子打拳,在旁边鼓掌:“小圆好厉害!” 半套太极拳打下来,乔小圆本有些累了,一听这话不得了,立马又扎着马步嘿哈起来。 一出拳,雪白粉嫩的婴儿肥颤了颤。 乔岳看在田柱子的吹捧下,乔小圆竟然还给打了出来,虽说打得断断续续的,一点儿也不连贯。 可能将二十四式都给打出来,显然,之前喊着说记不住是假的。 纯粹是懒得打。 乔小圆出了一身汗,跑着回去喊夏禾。 田柱子拉着乔岳,神秘兮兮地问:“你是不是就是打看这个力气才比我大的?” 这才打了几日,力气就大这么多,他是不是也能成? 田柱子有些意动。 这几日村子里接连出现了像瘦猴一样的人。 其他人见了羡慕得不行,顺风耳,千里眼那都算是平常了,冒火、冒水称得上精绝,还有的人将水变成冰呢! 村子里顿时掀起了一股“以身试险”的风气来,不是跑去和大公鸡决斗,就是私自跑进深山,要么就是在河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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