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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木啃咬着焉瑾尘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齿关,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场宣泄。 宣泄这两个月的思念,宣泄即将联姻的憋屈,宣泄那种抓不住的恐慌。 可啃着啃着,力道忽然就轻了——他瞥见焉瑾尘唇瓣上渗出的血丝,像雪地里溅了点红梅,刺得乌苏木眼睛生疼。 舌尖笨拙地舔了舔那处伤口,像头凶巴巴的狼突然想起猎物会疼。 他自己都没察觉,扣在后颈的手,指腹正轻轻摩挲着焉瑾尘的发,带着点连自己都嫌恶的无措的温柔。 乌苏木怕,怕自己转身去应付那些阴谋时,怀里的人会像晨露一样消失; 怕这场用权势和威胁换来的亲近,终究抵不过家国仇恨; 更怕额尔敦家的彩礼送到那天,他连这样抱着焉瑾尘的机会都变少。 “乌苏木……”焉瑾尘只能扭着腰身,手抵在他胸前,声音被吻搅得支离破碎。 乌苏木能感觉到他唇瓣被啃得发麻,可他的心却在疯狂地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焉瑾尘的。 风拂过草甸,吹得乌苏木束发的红绸扫过焉瑾尘的脸颊,带着点痒。 焉瑾尘大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控。 这双手,能挥刀斩落敌人头颅,能稳稳攥住缰绳跨越千军万马,此刻却在焉瑾尘颈后微微发颤——乌苏木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怕捏碎了,又怕捧不住。 焉瑾尘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闭上眼,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吻将自己淹没。 乌苏木知道他腰间的勒痕还在疼,唇齿间的纠缠也没停,可焉瑾尘心里某个角落,一定也被他这近乎疯狂的渴望烫得发颤。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放弃挣扎。 焉瑾尘大概又想起月隐寺的晨钟,想起云沧大师说的“应无所住”。 可乌苏木偏要在他心里凿出个洞,住得又深又稳,连带着那些不甘、屈辱,都染上这草原独有的、蛮横又滚烫的温度。 乌苏木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焉瑾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猎。 看着他红肿的唇,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很想你,玉儿。” 这声“想你”说得直白又滚烫,撞得焉瑾尘心跳漏了一拍。 他偏过脸,避开乌苏木过于灼热的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气音:“……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乌苏木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风掀起他的玄色披风,将两人裹在同一方阴影里。 远处,阿古拉带着人远远停在草甸边缘,像几粒模糊的影子,谁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呼吸还粗重着,乌苏木额头抵着焉瑾尘的发顶,掌心顺着他的腰侧缓缓下滑,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月白袍子的系带,停在腰线最窄处,轻轻一收:“知道?你知道什么?” “唔……”焉瑾尘的脊背瞬间绷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乌苏木怀里缩了缩。 马背颠簸的弧度还未完全平息,他的膝盖磕在坚硬的鞍桥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却被乌苏木腰上那只手的力道衬得格外清晰。 这不是安抚,是带着占有欲的圈揽,乌苏木就是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侧脸贴着焉瑾尘的颈窝,滚烫的呼吸钻进衣领,激起他一阵战栗。 乌苏木没再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着焉瑾尘的鬓角,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沙:“玉儿,说你想我,哪怕一点点?” 乌苏木知道这问题有多混蛋。 他囚禁焉瑾尘的亲人,伤害他的自尊,凭什么要求他想自己? 可他就是想问,像个讨要糖吃的孩子,明知道可能被拒绝,还是抱着那点可怜的奢望。 风还在吹,草甸上的野菊被吹得簌簌作响,像是在替焉瑾尘回答,又像是在嘲笑乌苏木的痴心妄想。
第129章 琴弓 尾音被风卷走,剩下的情意却顺着相贴的肌肤渗进来,乌苏木将焉瑾尘颈侧的皮肤吻得微微发红。 那点红像草原初绽的山丹丹,刺得乌苏木眼热。 乌苏木勒着缰绳的手忽然松了松,疾风踏雪似懂非懂地慢步踱着,马蹄踏过新草的声音轻得像心跳。 可圈在焉瑾尘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他就是要这样,让两人的骨骼都嵌进彼此的皮肉里,让焉瑾尘再也没法从这怀抱里挣脱。 “乌苏木,这是外面…别乱来…”焉瑾尘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感觉到了乌苏木身躯的变化,隔着厚重的骑装,那点隐忍的灼热终究藏不住。 乌苏木看见他的耳尖“腾”地烧起来,像被野火燎过的草尖,下意识想往前挪,“我们……我们回去再,……” 乌苏木偏不。 腰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别动。” 他的吻落在焉瑾尘带痣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谁让他总想逃。 指尖却又放缓了力道,沿着他的腰线慢慢摩挲,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它很想你,我更是想你想得要发疯了。你呢?到底想没想我?” 风穿过草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马背上这团粘稠的气息。 乌苏木能闻见焉瑾尘身上的冷香,混着草叶的清气,成了最勾人的药引,让他这两个月积攒的思念疯长。 焉瑾尘的手抓着鞍桥的雕花,指节泛白,掌心沁出薄汗。 乌苏木知道他在忍,忍这不合时宜的亲近,忍自己这蛮横的纠缠。 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一下,又一下,撞在乌苏木的前心,震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这证明,焉瑾尘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乌苏木的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焉瑾尘领口的一颗玉扣,指尖探进去,触到他细腻的皮肤。 那点滑腻像上好的丝绸,让他舍不得移开。“说句话。” 他的声音带着点磨人的沙哑,是压抑太久的渴,“两个月,我才知道你们中原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受!你当真是块化不了一点的千年寒冰不成?” “乌苏木……你住手……”焉瑾尘的尾音里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像被雨水浸过。 那处被乌苏木掌心的滚烫包裹,竟像有电流窜过,让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脚趾。 乌苏木心里那点焦躁忽然就软了,原来这千年寒冰,也有能被自己焐化的缝隙。 “怕什么?”乌苏木的声音含糊着,指腹碾过焉瑾尘颈侧的肌肤,感受着那处鲜活的跳动,带着点喟叹,“没人会知晓……我现在就想要你。” 焉瑾尘的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却也没再挣扎。 这沉默的妥协像道赦令,让乌苏木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马还在慢慢走着,四蹄踏过新绿的草叶,惊起几只跳鼠,很快又钻进了草丛——它们倒比阿古拉那伙人识趣,知道什么该看,什么该躲。 远处的云影投在地上,随着风缓缓移动,像在为这片刻的纠缠打着无声的节拍。 乌苏木忽然压下来,将焉瑾尘的脸掰向自己。 这个姿势让焉瑾尘几乎要趴在马背上,乌苏木的唇瓣擦过他的后颈,带着令人承受不了的撩拨。 焉瑾尘觉得羞耻极了,可乌苏木偏要这样,要他记住这份羞耻里的甜,要他往后一想起草原的风,就想起此刻马背上的纠缠。 焉瑾尘闻到乌苏木身上的气息——甘草混着尘土,还有一丝淡淡的马汗味,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此刻这味道奇异地让焉瑾尘身体发软,他紧绷的肩线慢慢垮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 “看着我。”乌苏木的吻落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执拗,“说你也想我了。就一句。” 只要一句,哪怕是骗他的,也能让他暂时忘了明安的嫁妆,忘了那些该死的权谋。 焉瑾尘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乌苏木的目光,像只受惊的鹿。 可乌苏木偏要捏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他对上自己眼里翻涌的欲望。 风掀起他散落的发丝,缠上乌苏木的红发,像两道纠缠不清的线,在日光下泛着暧昧的光——这是天意,连风都在帮他把焉瑾尘捆在身边。 “我…我说了…”焉瑾尘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蚋,却被风精准地送到乌苏木耳中,“……你能停止?” 乌苏木眼里的火“腾”地窜得更高,咬牙切齿:“老子都这样了怎么放过你!你不说,行,你身体会告诉我答案!” 他没再逼他,只是喘着粗气再次吻下来,这一次的吻里少了掠夺,多了失而复得的珍重。 两个月的思念太沉,沉得让他只想把焉瑾尘揉进骨血里,确认这不是梦。 焉瑾尘认命地闭上眼,指尖却悄悄蜷起,抓紧了马鞍——那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在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 乌苏木心头一震,原来他也不是真的想推开自己。 风还在草甸上打着旋,卷起的草屑混着野菊的碎瓣,扑在焉瑾尘脸上时带着点微痒的刺,他却没躲,只是任由乌苏木圈在怀里,后背贴着的胸膛烫得像要烧起来。 疾风踏雪不知疲倦地迈着蹄子,四蹄落进没过脚踝的草里,像在为他们丈量这偷来的时光。 “还难受吗?”乌苏木的吻落在焉瑾尘耳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方才在疾驰中啃咬过的唇瓣还泛着红肿,此刻被风一吹,倒生出点细碎的疼,可比起他掌心的灼热,这点疼又算不得什么了。 焉瑾尘没应声,只是偏过头时,鬓角的碎发缠上了乌苏木垂落的红发。 那红发在日光下泛着点野性的光泽,像燃烧的火焰,要把他焚成灰烬。 乌苏木倒希望真能这样,烧尽焉瑾尘心里的恨,只留下自己。 此刻乌苏木忽然觉得,焉瑾尘大约就是自己平时喜欢拉的那把胡琴。 清冷的木身,却能被他拉出最缠绵的调子。 “又不说话。”乌苏木的指尖轻触焉瑾尘皱起的眉头,指腹的薄茧蹭过眉心,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 吻落在他颈窝,湿热的呼吸钻进衣领,激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去,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发出细不可闻的颤音——这是独属于他的调子。 焉瑾尘的手死死抓着鞍桥的雕花,掌心的汗让木头变得滑腻。 乌苏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吹在颈间的热气带着点不稳的急。 身后那处隐忍的灼热隔着衣料抵着他,像琴弓悬在弦上的瞬间,明明还未落下,却已让整把琴都绷紧了神经,等着那必然会到来的震颤。 “乌苏木……”焉瑾尘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尾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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