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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幸好是到我这来了,否则去其他人那,今早满京城都该知道你昨夜干什么了。”陆九川从善如流地落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了昨夜他啃咬亲吻的唇瓣上,回想起昨夜那带着酒香的、柔软的触感。这人一身骨头硬得很,嘴也硬,偏偏嘴唇出乎意外的软。 谢翊还回想着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荒唐事,完全没注意到眼前那道几乎要将他包裹起来的视线,最后只能低声问,“昨晚,我有没有冒犯到你?有没有做什么出格事?” “昨晚啊,让我想想,”陆九川眼中突然期待起来,还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急切,“唔……你说你喜欢我,这个算不算出格?” ------- 作者有话说:终于亲上了,不容易(掌声) 陆九川:这和外卖有什么区别吗? 约了一些丘丘人发现自己月石不够,没法放出来…… 周一啦,大家久等啦,感谢周末大家的收藏和订阅,还有宝的霸王票 关于更新: 越到年底事越来越多,每天几乎都很忙,维持一周五到六更几乎算是极限了,这一本错误预估了自己的能力,每天都有三千字和多●国一起追着我跑,以后以及未来,一定都是全文存稿或存够一大半再开(目移)
第53章 逃避现实 陆九川的话如晴天霹雳,将谢翊劈得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他也顾不上昨晚自己还在念叨的事,满脑子都是现在这句话。 说实在的,这么他现在甚至都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对陆九川到底是不是喜欢,就这么被自己酒后的失态叫他知道了…… “……我真的说这话了?” 谢翊不信邪,他还想挣扎一下。可他没法忽略在自己这句话说出口时,陆九川即便再努力保持坦然,眼中还是悄然暗下去的光。 他们都是男人,这份感情只要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你情我愿地相守一生就好,可谢翊还是觉得自己得扪心自问,自己对陆九川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 他装作一无所知,苍白地解释,“或许是说错话了,或者话说的不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一定不喝这么多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酒后胡言而已,我也不会当真的。”陆九川强撑着笑意,似乎无事发生,命人拿一套衣服进来,“你的衣服昨晚弄脏了,刚洗了晾起来,暂时先穿我的吧,改明儿遣人给你送回去。” “……一件衣服而已,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淡色的衣袍递到谢翊手上,他展开拎起来左看右看,简洁中透着洒脱,是陆九川以往偏好的样式,与他平日素净的衣着截然不同。谢翊又往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奇怪。 可他也不能单穿件里衣在大街上瞎转,这种情况下也只好认命地套在身上。外袍本就宽松,谢翊穿在身上不仅肩线滑落,腰际也显得空荡,他只好将衣带仔细系紧,才勉强撑起了这副陌生的装束。 这时陆九川掌心托着他装在怀里匕首,递到谢翊面前来,鞘身上镀金流转的金色光泽与宝石折射出的碎光,直晃人眼。 “还有这个,看起来像是陛下赏的——陛下平白无故赏你这东西干什么?”陆九川轻轻蹙起眉,如果不是他仔细看了看,谁也不会想到这么精巧的小玩意会是一柄杀器,“这种金器不会随意赏下来的,一般都得避谶。” 华丽精致的匕首又一次出现在谢翊眼前,情绪不会欺骗人,一瞬间被辜负的无力与失望再一次回到了谢翊身上,他无力地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将匕首妥帖收好。 他苦笑一声,“本来就是这意思。反正陛下说的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才赏的,那便是我喜欢的罢。其中的真意是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昨天刚去看过王谨和赵昂,夜里就借酒消愁喝得烂醉,醉到深处时没头没尾地说着“我不会死吧”这种话,还有这不合时宜的匕首……陆九川便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是没办法了吗?” “可能有,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陛下虽未明说,但在我求情是,让我拿出来他们没有贪墨的证据——如果真的能拿到这个证据,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这段时间我虽未完全与军中切断联系,但也确实收不到任何来自北疆的消息。军饷少了,这笔钱上到大司农下到北方云中,朔方,西河,五原几个郡的的太守与驻地军官,牵扯太多,我也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下手。” 除了眼前最要紧的两条人命之外,他自己心里别的有心思,谢翊不好正面回答,时间不等人,他也不方便在此继续再呆下去了,“多谢昨夜你能收留我,我还有事,不便多呆,有机会一定再登门道谢。” 说罢谢翊将自己散落的头发随手用发带一束,拒绝了陆九川邀他一起用午膳的好意,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少傅府。 穿过几道喧嚣的街道,他那颗因紧张而加快跃动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脑海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刚才陆九川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眸,以及自己苍白无力的解释。 谢翊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可衣袍穿在他身上,宽大了些许,行动间还带着不属于自己的的檀香气味,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昨夜逾矩与今日清醒后的逃避。 他拼命回想昨夜他倒在少傅府之后的事,却只捕捉到一些模糊又交缠的碎片。 这件事他不能骗陆九川,更不能骗自己。正因为他在乎,所以才不能在自己心意尚未明了之时,借着酒劲草率地给出承诺,这对陆九川不公平。 而随着谢翊的离去,少傅府内刻意维持的平静也悄然地消散了。 “先生,看样子君侯是直接回宫或者回自个府上了,没去找旁的人。”陆九川一早吩咐好的暗探跟着谢翊走了三条街,再远点恐怕谢翊便会发觉身后的尾巴。 在自己府里没有别的人,伺候的仆役也挥退了下去,陆九川难得不用再维持这幅谦和模样,面对着满桌精心准备的饭菜,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看他那个匆匆忙忙的样子,大概是进宫吧。” 陆九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冷冰冰的眉眼忽地融化开,嘴角轻轻勾起,“那这样说的话,别人都能看到他今天的衣服了……” 这套衣服穿了出去,只要有心之人稍微打听一下昨晚谢翊做了什么,再看他今天这身衣服,便知道昨夜没回府的谢将军到底是在谁那过了一夜,身上穿的又是谁的衣服。 可能会有些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之类的议论,不过这一刻,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陆九川心底还是隐约生出几分幼稚的得意。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阴差阳错一吻的触觉,柔软的唇带着冲人的酒气,以及在自己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对方生涩却未曾抗拒的回应。 这滋味,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若是仅仅只这一吻也就罢了,陆九川只当酒后的一场意外,其心不轨的他无意拣了个宝贝回家,他仍可以守着自己的身份,以最亲近的旁观者去远远地看完他的一生。 靠着昨夜偷来的这点回忆,他也足以撑过以后漫长岁月的岁月,聊以孤寂。 可为什么他要说喜欢……在那样迷乱的时刻,用脆弱又认真地说出赤裸裸的喜欢? 为什么要将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渴望点燃,让他几乎看到另一种可能性,在满怀期待的时候,又被对方迫不及待地划清了界限。 得而复失,远比从未得到过要深刻得多。 就像在漫漫长夜中,好不容易窥见一丝天光,本以为黎明将至,那束光却倏然又熄灭,只留下更浓重、更窒息的黑暗将他包裹。 周围的暗探发觉主家状态不对劲,悄悄退出去,陆九川也没什么心思再吃饭,眼下他得去解决一下更重要的事,将这些食物全给府里仆役赏了下去,他又吩咐道:“把马车备好,我得进一趟宫。” 马车驶过宫道长街,车轮声碾过陆九川纷乱的心绪,他端坐在车内,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起衣袖,昨夜他出来抱谢翊回屋时就穿着这件,一晚上过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谢翊身上独特的皂角气息,引得他心尖发紧。 宫门深重,觐见的流程一如既往。 只要不是朝中议事的时候,陆九川来一惯是不必通传的,踏入书房后,御用的沉香扑面而来,萧桓正伏案批阅奏章,听见陆九川进来的声音,这才从折子的小山里抬起了头。 “臣拜见陛下。” “九川来了啊,不必拘礼。”萧桓搁下笔,吩咐身边的内侍给陆九川赐座上茶,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朕记得今日是休沐的日子,又不需要给他俩上课,你匆匆进宫,所为何事?” 陆九川直起身后依旧垂眸敛目,落座的姿态格外恭谨,“臣确实有两事需向陛下禀告,是关乎谢将军的。” 听到谢翊的名字,萧桓眉梢微动,示意陆九川继续说下去。 “其一,是关于陛下赏赐谢将军的那柄匕首。”陆九川语气平稳,“这匕首是蛮族的贡物,形制也精巧,谢将军与我说起时,也因此心生惶恐;近来北疆军饷案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副将也牵扯其中,谢将军年轻气盛,又心系同袍,这种时候得了这么一个赏赐不免会多想,他昨日借酒消愁,臣见其……实不忍心。” 萧桓闻言,高深莫测地轻笑一声,“朕赏他,自是看他顺眼,他又一贯喜欢这种东西。不过若他因此警醒,多思量些正事,倒也不算坏事。”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萧桓没否认自己就是敲打警醒的意思,又似乎再说这只是彰显皇恩的手段。 陆九川明白这件事到此已经是点到为止,关键在于第二件事—— 他起身,对着萧桓躬身一拜,顺势接道:“这第二件是就是关于贪墨一案的。陛下明鉴,有关北疆贪墨军饷一案,臣认为此事不宜过于武断,如今虽然王谨、赵昂已下狱以儆效尤,可幕后主使尚未查明,就这么随意处罚,既不能震慑幕后主使,反而会使之变本加厉,还使军中人心浮动,人人自危,恐生大变。” 他抬起眼,目光恳切,“臣恳请陛下,能明旨授意谢将军协理调查此案。由他出面,既能安抚北疆驻守将士,又凭借他对此中的了解,更快厘清案件脉络,找出证据,还两位将军清白,此举无论只是平定人心,还是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皆有利于朝廷稳定与边疆安宁——谢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正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 萧桓的手指敲打着书案,沉吟着。 他自然知道陆九川与谢翊关系亲近,这番看似公正陈情其中不乏想要为谢翊争取机会的意图,但陆九川所言确实在理,贪污军饷一事牵扯甚广,出面之人既要对他忠心,还了解北疆驻军的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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