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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唇，到他的下颌，再到他脆弱的喉结。 水流声，喘息声，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世界仿佛被缩小到这方寸之间的温泉里。 没有暗河，没有杀戮，没有所谓的道义和理念。 苏昌河的手顺着他…… 每过一寸 泉水是热的，身体是热的，贴着他的那个人，更是热得像一团火。 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昌河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 感觉到对方手掌上因常年练剑而留下的薄茧，是怎样擦过他敏感的肌肤。 他想…… 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想死。 “不……不要……”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调。 “不要？” 苏昌河停下来，抬起头。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完全泄露。 太羞耻了。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有再说话。 行动，是苏昌河最擅长的语言。 …… （此处省略一万字，宝宝们自行脑补）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在唇齿间，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昌河。 苏昌河。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月亮都偏西了，风也停了。 温泉里的水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水汽散去了一些，露出了池边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苏暮雨靠在苏昌河的怀里，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苏昌河抱着他，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药效，似乎过去了。 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昌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想，完了。 这轮他觊觎已久的月亮，终究还是被他从天上摘下来，拖进了凡尘的泥潭里。 而他，甘之如饴。
第45章 谁伤害苏暮雨我就给谁送葬（1） “还在看雨？”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苏暮雨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苏昌河。 在暗河，只有这个人靠近他时，他从不设防。 “雨天，伤口会疼。” 苏暮雨淡淡地说。 “那就别让自己再添新伤。” 苏昌河走到他身边，身上带着刚练完武的燥热气息，混着血腥味，和他此刻冰冷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有些伤，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那就把想伤你的人，全都变成尸体。” 苏昌河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苍白但俊秀的侧脸上， “你就是心太软，不像个刺客。” 苏暮雨转头看他，眼神清澈： “我更想当个剑客。” 苏昌河嗤笑一声，没再接话。 他伸手，从苏暮雨的肩上捻起一片落叶，指尖用力，叶片化为齑粉。 “谢长老那边，又在找你的麻烦？” “不算麻烦。” 苏暮雨的声音依旧平静， “只是任务分配上的一些口角。” “口角？”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我听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上次放走目标是苏家的耻辱。” 苏暮雨沉默了。 那次任务，目标是个带着幼儿的妇人，他最终没能下手。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心魔。 “那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就是把不必要的人看得太重。” 苏昌河盯着他， “在暗河，唯一的规则就是活下去。你和我，从百鬼窟里爬出来，不是为了讲道义的。” 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昌河，我们不一样。” 苏昌河的眼神暗了下去。 是啊，不一样。 他苏昌河，是为了活着，为了往上爬，为了掌控一切。 而苏暮雨，却总想着守护什么，守护那些可笑的原则，守护那些随时会背叛的同门。 “总有一天，你的‘不一样’，会害死你。” 苏昌河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决绝，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苏暮雨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轻轻叹了口气。 几天后，一个任务指名道姓地落到了苏暮雨头上。 北境的一个叛逃富商，酬金很高，但地方凶险。 谢长老在议事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卷宗丢到苏暮雨面前。 “苏暮雨，你上次任务失手，让苏家蒙羞。 这次，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办砸了，你知道规矩。” 谢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个圈套。 苏暮雨却平静地接下了卷宗： “好。”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 是苏昌河。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议事厅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个任务，我替他去。” 苏昌河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谢长老冷笑： “苏昌河，这是蛛影内部的事，你插什么手？” “我再说一遍。” 苏昌河的目光扫过谢长老， “我替他去。” “你！” 谢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这是不把暗河的规矩放在眼里！” “规矩？” 苏昌河笑了，那笑意却比刀子还冷， “在暗河，谁的剑快，谁就是规矩。” 他松开苏暮雨，上前一步，直视着谢长老。 “昌河他……” 苏暮雨想说什么，却被苏昌河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深沉。 “苏昌河，你太狂了！” 谢长老拍案而起。 “我只说一次。” 苏昌河环视四周，每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个任务，苏暮雨不去。” 苏暮雨最终还是被苏昌河强行按了下来。 他在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暮雨剑，听着外面雨声淅沥，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知道苏昌河是为了他好，但他不能永远躲在苏昌河的身后。 当晚，他留下一封信，独自离开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我的债，我自己还。 苏暮雨按照情报，找到了富商藏身的庄园。 他潜入得很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分。 当他推开富商的房门，看到的不是目标，而是十几名严阵以待的杀手，为首的，正是谢长老的心腹。 “苏暮雨，等你很久了。” 心腹脸上露出狞笑。 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刺来。 苏暮雨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黑色的血液迅速滲出，一阵晕眩感袭来。 是圈套。 一个针对他的，必死的局。 他握紧暮雨劍，剑光清冷，如月华流转。 即便身处绝境，他的剑依旧优雅而精准。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搏命的打法。 渐渐地，苏暮雨的动作慢了下来，毒素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靠在柱子上，剧烈地喘息，视线开始模糊。 “执伞鬼？我看也不过如此。” 谢长老的心腹嘲讽道。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撞破窗户，冲了进来。 来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寸指剑。 劍光不是清冷的，不是优雅的，而是狂暴的、不讲道理的、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血线。 黑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高效而残忍地收割着生命。 “苏……昌河……” 苏暮雨靠着柱子滑坐下去，意识已经涣散。 苏昌河没有回头，他只是在杀人。 直到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他才转身，一步步走向苏暮雨。 他蹲下身，看着苏暮雨发黑的伤口，脸色铁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撕下自己的衣摆，用力勒住苏暮雨的伤口上方， 然后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将嘴唇贴上伤口，用力吮吸着毒血。 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嚨，苏昌河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苏暮雨想推开他，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模糊地看着苏昌河的侧脸，看着他眉头紧锁，将一口口毒血吐在地上。
第46章 谁伤害苏暮雨我就给谁送葬（完） 做完这一切，苏昌河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动作粗暴，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处。 “抓稳了。” 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苏暮雨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像是风暴中最安稳的锚。 他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伤口被处理得很好，包扎的布带上还有淡淡的药香。 苏昌河就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他的寸指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醒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 苏暮雨撑着想坐起来。 “别动。” 苏昌河按住他， “毒还没清干净。”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 “你……怎么会来？” 苏暮雨终于问出口。 “我不来，给你收尸吗？” 苏昌河的语气很冲， “苏暮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还是你觉得，你死了，我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苏暮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以为你留封信，独自逞英雄，很高尚？” 苏昌河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谢老狗会怎么嘲笑我？ 说我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他猛地转身，双手撑在床沿，俯身逼近苏暮雨。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苏暮雨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滔天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暮雨问，他问的不是私自行动，而是苏昌河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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