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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开花边揉面边道:“没听见嘛,跟人不算完全去。” “老熊喝多了,别再揍他。”黄四娘甩甩手上的手水,打算去把吝小宗拦回来。 秦开花劝她:“甭管他,他贼着呢,知道姓花姓柳那俩小子在,老熊不敢拿他怎么样,” 此刻,老熊铁了心要杀李清:“别拦我!今儿不宰了这狗杂种我就白受小蝉一声‘哥’!闪开!” “老熊老熊,你先别急,”柳春风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老熊的胳膊,往后拽,“先听他们说完,听他们把话说完……”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李叹了口气,确切的说是松了口气,“你们全猜中了,是我害了飞夏。我本无意害她性命,只想着早了早好,长痛不如短痛,哪曾想她会……哎……”他痛心疾首,“不管怎么说,小蝉之死我难辞其咎,君子求诸己,我愿意给她偿命,我……” “你得了吧你,”左灵翻白眼儿,“君子是你这样,大周早完了。” “偿命?我没听错吧?”花月露出讶异之色,“你连绿蝉怎么个死法都不知道,上吊,服毒,还是抹脖子,就急着给她偿命?” 李清一怔:“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何用?” “每天有那么多人‘不在了’,随便哪个让你偿命你都愿意,还是说单单绿蝉区别对待?”花月一语点破,“你不觉得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纯属臆想么?根本全都站不住脚。谁能证明那些诗是读给她的?谁能证明她听到了?假如她不是飞夏,那接下来的一切推测都是无中生有。既然你能这么快认罪,说明你也确认她就是飞夏。可确不确她是飞夏,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我又凭什么一口咬定她就是非夏?就凭一碗槐叶淘?凭一匹落花流水锦?既然我无法说明绿蝉就是飞夏,那又凭什么说你们有旧情?就凭你去过成都?凭你的老友有个与绿蝉同岁的女儿么?哦,对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清,“这个女儿的存在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在你没有必要说出来的情况下。此外,绿蝉不肯开口说话,真的是因为她怕别人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么?或许她就是个哑巴呢?” 李清已然无处可躲,两只手在宽袖下紧紧握成拳:“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月却咄咄逼人:“我想说,李先生,你满腹经纶,不像个缺心眼儿,怎么就不多问我几句呢?让我证明绿蝉就是飞夏,让我证明你们日久生情,让我证明绿蝉来悬州就是为了你,让我证明她对你用情之深足以令她为情所困、为情而死,你为何不让我证明!” “这……这又何必劳烦呢?” “你是怕劳烦我么?还是因为,无论你让我证明什么,我要做的头一件事都是前往成都,去看看成都是否如你所说有位老友,再看看这位老友是否出走了个名叫飞夏的女儿。所以说,你是怕我劳烦呢,还是怕我此去再查出些别的?” 李清浑身颤抖:“绿茶就是飞夏,飞夏就是我害死的!” “我宰了你!”老熊嘶吼着朝李清扑去。 “老熊!别冲……哎呦!”柳春风被老熊一把推开,又死命扑上去搂住老熊的腰,奈何腰太粗,搂不结实,“别冲动!若他有罪,交给官府!” “这还能没罪?他都认了!他不得偿命?!怎么偿不是偿?悬州府的铡刀不一定有我老熊的菜刀快!” 眼看着就要搂不住了,柳春风求助花月:“帮帮我呀!” 哪知花月吼得比老熊还响:“什么狗屁官府!直接拿菜刀砍他!”接着又问,“诶,老熊,你菜刀呢?” 老熊一愣,停下来,晃悠了晃悠:“忘带了。” “还不快回家拿!”花月接着吼道,“我帮你看着他,快去快回!” 老熊又是一愣,随即拍拍花月的膀子:“往后咱就是兄弟。”说罢,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走吧,悬州府。”老熊走后,花月收起表情,对李清冷冷道,“你去没去过成都,有没有老友,老友有没有个闺女,归他们管。你可快点儿,我家就在隔壁,老熊马上回来。” 李清没再多说,转身握住罗织金的手:“娘子,我这一去不知能否归来,你一人在家,我放心不下。明日一早回大名府吧。若我安然无事,自会去找你,若回不来,你就不要再回悬州了。” “相公,我……”罗织金抓着他的手不放。 “娘子无需多言,”李清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飞夏的死总要有个交代,扪心自问,我难辞其咎。流放也好,杀头也罢,欠下的就得还上,不然,此生难以安眠。只可惜,娘子于我之大恩,今生不知能否报还。还望娘子多加珍重。”说罢,他狠心推开罗织金的手,转身道,“走吧。” “走哪?”岂料花月原地不动。 李清不解:“不是悬州府么?” “你去那儿做什么?” “自然是去认罪啊。” 花月目中浮出令人不适的笑意:“你何罪之有啊?” 柳春风和左灵一脸发懵,李清的脸色已没了血色:“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诗又不是你布置下去的,你何罪之有啊?” 恐惧在李清的眸中闪烁,好似风中之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七月初七当天你不在悬州,在三珠镇访友,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绿蝉当天装扮的?三珠镇距离悬州千里之遥,即便初七当天快马加鞭往回赶,七月初八也回不到悬州,那么,你又是怎么让孩童读那首诗的?” “对呀!”柳春风恍然惊声道,“可若不是他,又是谁?” 一股寒意倏地窜上脊背,一袭白衣闪过心头,像黑夜里划过的闪电。柳春风打了个寒战,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溪雪的另一位先生——罗织金。 雪白的衣袍衬得那双冰冷的眼睛漆黑如墨。 本案到此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 本案到此章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过程中难免做修改和增删,修改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第173章 【短篇】哥儿俩好 一 书接正文。 被撅了秤杆子的吝小宗气冲冲前去一溪雪找老熊不算完:“日恁娘一个金锭子就想买我吝小宗一身正气?瞧不起谁呢!我吝小宗又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收人钱财做缩头乌龟?!”他越想越气,甩着膀子踢着腿越走越快,“日恁娘今儿必须给我个交代.......哎呦!!” 倒霉,倒霉,一天三回。 吝小宗冲到一溪雪楼门口时,回家拿刀要跟李清不算完的老熊恰巧走出一溪雪,“嘭”地一声,俩人撞了个正着。浑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老熊脚底一软,再次将吝小宗扑倒在地,险些将吝小宗的五脏六五压出来:“日恁娘......起......起开.......” 老熊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拿刀剁了李清,根本没留意身下压了个什么东西,他手一撑——又撑在了吝小宗的面门上,晃晃悠悠站起身,趔趔趄趄走了。这一回,吝小宗的俩眼珠子是无论如何也聚不到一堆儿去了,有气无力地骂道:“死......死肥熊......有你......有你没我.......” 就这样,熊吝二人的梁子算是结瓷实了。 案子破后,老熊自知理亏,虽说拉不下面子讲和,却也不再生事,对吝小宗能躲则躲。再来蔬果铺在花柳记杂货铺东边,他便不管去哪都出了大门往西拐,哪怕出东城进货,也要先从巷子西口出去,再往东绕。偶尔在街上老远望见吝小宗,也是呲溜一下就地拐弯儿。 起初,老熊缩头缩脑的模样令吝小宗甚是解气,可时间一长,反而更来气。 冬月的一天傍晚,吝小宗卖完菜,像往常一样将剩菜收拾到盆里,准备将蔫菜叶子摘出来,剩下支棱的自己吃,他边摘菜边嘟囔:“死肥熊,贼头贼脑,回回见我就溜,跟见了鬼似的,他什么意思他?” “人家怕你呗。”秦开花今日生意也不错,早早卖完了蒸饼,收拾完铺子,准备关门,关门前撂下一句,“城里老户谁敢惹啊,找死嘛不是。” “不至于吧......难不成......嘿!”忽地,吝小宗心头一亮,恍然大悟,“好你个死肥熊,”他咔吧掰断一根菜帮子,“跟这儿等着我呢,知道的是你心虚,知不道的一准儿觉得我吝小宗仗势欺人,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名声给坏了,够阴损呐!” 他越想越气,菜也无心摘了:“不教训教训这死肥熊不行了。” 可问题是怎么教训呢? 吝小宗犯愁了:“找几个亲朋将他胖揍一顿?不成,如此以来,我有理也没理了。要不,蒙住脸,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胖揍一顿?”又摇头,“也不成,我吝小宗从不干那背阴的事儿。”接着,他眉头一拧,“干脆报官得了。”又一寻思,“也不妥,老吝家可没惹过官司。”最后,他抬头望向人去楼空的一溪雪,冒出一个斩草除根的狠招,“实在不行,我把一溪雪盘下来,也开个杂货铺,把死肥熊的花柳记挤兑走,看他以后怎么得意!”可一个弹指的功夫不到,又狠不起来了,“哎呀不行不行,想什么呢,开新铺子得花钱,哪来那么多钱呐......” “咳。” 吝小宗绞尽脑汁想着法子,竟未留意身旁多出一个大块头来。听见咳嗽声,他回头看,差点吓一跟头。只见老熊右手扛着几把锄头、耙子,左手拎着一摞大竹筐——筐子里丁零当啷也不知盛了些什么,一个顶吝小宗三个粗的腰上还缠着几圈蟒绳。看这架势,看这家伙式儿,这是要把自己敲懵、捆住、装竹筐里啊,搞不好还要拖到河边,直接扔雀女河里。大冷的天,吝小宗吓一头汗,随手抄起戳在墙根儿的扁担,一遍后撤一遍指着老熊呵斥:“死肥熊!没完了你!” “不是不是,”老熊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一众家伙:“我那个..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啊?”吝小宗一愣,以为听错了。 老熊指着地上那一摊东西 :“你家城外不是有田么?这锄头、耙子兴许用得上。还有几个竹筐,结实的很,装蔬果正合适。筐子里是些锅碗瓢盆,哦对,还有这绳子,”他解下腰间的绳子不,“进货时候也用得着,反正以后你缺什么尽管去我那拿..” “不必,我又不是要饭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吝小宗一时摸不清对方按的什么心。 “我不是那意思,那什么......”老熊尴尬地搓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宗..小宗兄弟,上回是我冤枉好人,揍你一顿,还撅了你祖宗的秤杆子,你大人大量没送我去衙门,我老熊想谢谢你。” 死肥熊,你还敢提秤的事儿? 吝小宗心里这么想,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出口的成了:“嗨,都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想着,肥熊这么大方,自己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于是,掀开果篓子,捡了几个大个儿柑橘,包起来,递给老熊,“今早进的货,拿几个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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