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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忠平一愣，只能继续开口：“也，也未报官。” 贺固川不解问道：“不报官，不停灵，就这样放着？” “是，是老朽处理不周，主要是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一时还不知道如何处置。”尹忠平说道。 “不知如何处置，就放置不管了？”贺固川站起身：“本王去看看。” “王爷…” “尹族长不用陪同了，本王让他们去把县令叫来。”贺固川不容拒绝地说道。 尹忠平看阻拦不住，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老朽陪着王爷一起去，若是有什么需要安排地也方便。” 贺固川没有阻拦，向外走去。 谢钺没有急着跟着，反而盯着尹家的人，缓缓眯起眼睛。 “小公子？”梁钱看出他的神色不对，低声喊道。 “你看第三排左边那个，和最后一排那两个。”谢钺抬抬下巴。 梁钱仔细打量之后说道：“功夫都不弱，应该都在小的之上。” “这尹家也算是卧虎藏龙啊，尹启志那样的凭什么能领军啊。”谢钺撇撇嘴，站起身：“走，我们跟着去看看热闹，对了，把季桅也叫上。” 一行人到了县君府，没过一会县衙也来人了。 “拜见王爷。”县令唐伯星跪地行礼。 “起来吧，带仵作了吗？查验一下尸身，给本王一个说法。”贺固川坐在主座吩咐道。 “是！”唐伯星领着仵作出去了。 谢钺没有坐下，还带着季桅在县君府里转悠呢。 “这里是县君的屋子，前面那个院子是上次我来住的地方。”季桅给他指着路。 “没有出格之处，完全是按规制建的。”谢钺说道。 季桅听到这话，皱眉想了想：“也是哦。” 朝中虽有规制，但只要不在京中，很多府邸多少都会有些超出规格，只要不过分，朝廷中人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没人会管。 就像镇北王的府邸，占地，规格，还有内部的陈设，全都超出了多少。 “可能县君比较守规矩？”季桅想了想说道。 谢钺微微摇头：“县君领兵而来，又握了尹家的权势，超出规格才是合理的，朝廷也不会说什么。 如此恪守，反而很奇怪。” 他们二人还在府中看着，就听到前面似乎热闹起来了。 “估计验完尸了，我们去前面看看。”谢钺说道。 “王爷，尹老爷是窒息而亡，棺椁内还有抓痕，指甲皆有破损，可能是被活活憋死的。”唐伯星说道。 贺固川听到这话，扫了一眼厅中的尹家人，才开口说道：“去将送棺椁的人都叫来，若是这样，他们怎么会一点声响也没听见？” 谢钺站在屋外，看着他们去叫人，微微退了两步。 “什么意思？”季桅问道。 “棺椁是从镇北王府送出来的，若运的是活人，肯定有动静，而这段时间接触棺椁的人，只有镇北王府的人。”谢钺转头小声说道。 “有人想陷害王爷？”季桅拉着谢钺：“我们要不要先跑？” “哼，傻不傻，就算真的是贺固川杀得，这里还有人敢定他的罪？”谢钺摇头说道。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季桅说道。 “那你早就被打死过了。”谢钺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桅想着自己犯过的事，闭上嘴不再说话。 “王爷，下官倒有一想，先不说白日送棺途中，若有声响，就算送的人装作不知，也可能会引起路边旁人注意。 棺椁想将一人憋死，几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可能是夜间休息的时候，出的事。”唐伯星说道。 “可查出来人死了几天了？”贺固川开口问道。 “已经三日了。”仵作跪地回话。 “你说多久？”季桅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我到了都有四日了，来的那天尹家硕就在棺材里，你说才死了三天？” 仵作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冬日严寒，倒也可能是验错了。” “王爷，我去看看吧。”康匤躬身说道。 “带着仵作一起，给本王一个准信。”贺固川看着他们走出去，转头问道： “尹族长，那日你们开了棺椁，看到里面躺着的是尹老爷，可有查验啊？” 尹忠平摇头说道：“并没有，但活人和死人的气色，还是有区别的。” “也可能那时还没死，有口余气，结果你们没有仔细查验，棺材又一盖，这才把他命盖没了。”谢钺依门抱胸，看着厅内的人： “对了，不是说他们父子二人并不住在县君府里吗？他们平时住哪？” “住在祖宅里，就在城南。”尹忠平说道。 他本以为谢钺开口，是准备去看看，都准备领着人去了，谁知道谢钺却又没了动静。 “唐伯星，本王的人运着棺椁入城，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想着来县君府看看？”贺固川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下官这几日忙于公务，雪落太大，城中和城外都有百姓房屋坍塌，下官也是疲于分身。”唐伯星躬身说道。 “王爷。”康匤走回屋中：“一两日确实有些验不出，若想有些更准确的信息，可能还是要开膛查验，才能有所依据。” “开膛？”屋里屋外的尹家人面面相觑，开始喋喋不休的讨论。 “王爷，人死如灯灭，这一两日的误差也不算重要，尸身还是别动了吧？”尹忠平抬手抹了抹眼睛：“可怜的是启志那孩子，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呢。” 贺固川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先别动了，把灵堂摆起来吧。” “是，老朽这就安排人去办。”尹忠平连忙说道。 “既然不住在这，当然也不能摆在这。”贺固川说道。 “啊？”尹忠平一愣，舔了舔唇：“王爷的意思是摆到祖宅去？” “去啊，他是你们尹家人，平时也住在那，当然要摆到那去，虽然县君尸首不知所踪，但她老人家的丧事已经报京，这里就算是空棺，也要停灵让人吊唁的！” 贺固川交代完，站起身：“鲁戒，你去盯着，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是！”鲁戒转身对着尹忠平说道：“尹族长，本将派人护送尸身回去。” 尹忠平尴尬地笑了笑，除了同意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81章 一环扣一环，上套我愿意 县君府的热闹看完，谢钺带着季桅回到了住处。 “我不懂为何要两处都摆灵堂？”季桅问道。 谢钺说道：“我也没看懂，但定有所图。” “你可得护着我一些，我觉得镇北王盯着我头上的脑袋呢。”季桅摸了摸脖颈，委屈说道。 “你将你来安丰的事情，说一下。”谢钺说道。 “我从王府出来，三日后就追上了运棺椁的车队，然后就一起来了，不过说来确实奇怪，尹家人是拦在县君府门外，要求验明正身的。” 季桅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日的场景：“我当时还和他们理论了，可他们就是要看，我肯定对看尸身没兴趣，就回到马车上了。 说到底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他们看到尸身什么反应？”谢钺问道。 明礼行礼说道：“他们反应很奇怪，当时他们强硬要开棺，国舅爷和他们理论了，他们不依，送棺椁的人不同意他们也不依。 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所以特别注意着，就怕他们将脏水泼在国舅爷身上。 可他们开棺之后，看到里面的尸身，沉默了好久，似乎也都被吓了，然后才开始质问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知道棺椁里不是县君，却没想到是尹家硕？”谢钺问道。 “是这种感觉，而且…”明礼看了眼季桅继续说道：“小的当时上前探过鼻息，确实已经没有气了。” “你还探过？”季桅诧异出声。 “那万一是活的，他们给弄死了，栽到您身上怎么办？”明礼说道。 “你确定当时一点气息都没有了？”谢钺问道。 “这也不好说，小的就是伸手探了下，若是像刚才说的，可能只有一息留存，没探出来也可能。”明礼说道。 “有谁看到你伸手了？”谢钺问道。 “那小的不知道，当时可乱了，发现尸身不对，先是都围了上去，然后就开始对骂，乱的很。”明礼说道。 “对骂？贺固川的人和尹家人？” “嗯，送棺椁的，还有送国舅爷的，都在和尹家人对骂，当时小的害怕伤了国舅爷，还将人扶下马车，站到街口了。”明礼说道。 季桅点头：“我听到外面吵起来，就掀开了车帘，明礼就扶着我躲的远了些。” “送棺椁的车队，每日何时行何时停是极有讲究的，贺固川那天让你出府，就是算准了你能追上车队。 而你又不可能独自前来安丰，定然会和送棺椁的车队一起行进。 而我们，他偏偏安排三日后再出门，明显就是为了岔开时间。 我当时就想，他可能是准备做什么，让自己的嫌疑降低，但现在的局面，明显是镇北王府的人更容易被怀疑。”谢钺不解皱眉。 “有人破了他布下的局？”季桅问道。 谢钺却不这么觉得，贺固川明显没有一丝慌乱，让两处同时停灵，显然是有要做之事，若是这样，尹家硕的死，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守辙，我们回京吧…”季桅说到这，才觉得不太对：“世子爷呢？” “东岭来了战报，他赶回边关了。”谢钺说道。 “啊？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走了？”季桅委屈的往桌面一趴：“你说，是不是爹真的觉得我太无用了，不想要我了，准备让我死在北面啊？” 谢钺听到这句话，认真地看着季桅：“你还别说，于你家而言，你死在这，确实还挺有用的。” 季桅冷漠抬头：“你闭嘴。” 谢钺刚要逗他，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明礼问道：“他们看到尸身是尹家硕的时候，都没试图查验一番？” “没有啊。”明礼摇头。 县君身死，兵符丢失，尹家父子当时便被关押，也就是说兵符丢失的消息定然是没有传出的。 对于尹家而言，他们想要那两万兵权，看到尹家硕的尸身，怎么也应该搜找一番吧？ 除非他们明确知道尸身上没有兵符。 “你是觉得他们应该要找兵符？”季桅凑近说道：“要我，我也不翻啊，他能这样死在棺材里，就算身上真的有，也应该被拿走了。” “若是这样，他是如何死的，尹家人就更要查验了。”谢钺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尹启志不应该更重要吗？这两万大军现在是他统领，就算没有兵符，他应该也还是可以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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