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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二字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怕萧洵拒绝,怕因此生分,可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萧洵看着眼前的颜故渊,他第一次见对方红了脸,也知道颜故渊从不轻言喜欢二字… 以往,不论做什么,只要他表现出一点不乐意,颜故渊总能依着他,可今天,对方很明显不愿意就此放过。 萧洵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伤他心的话,一时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阿渊,你那么好,可以娶个自己心仪的姑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何必同我入泥沼?” “可我愿意!” “…” 颜故渊突然起身覆上了他的唇瓣,轻柔的吻了他,轻的像清晨的云雾。 萧洵呼吸一滞,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察觉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是那样紧张,害怕,生怕萧洵会拒绝他… 刘英无意间往里面瞥了一眼,就见二人亲密的模样,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转过头只当没看见。 颜故渊心如擂鼓,他终于做了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又暗暗庆幸对方没有推开自己,他握着萧洵的手道:“洵儿,两个月了,我都不曾见你笑过,答应我,别这样苦着自己,不管将来你我如何,不管你是否会娶妻生子,我都愿意守你一生,让我留在你身边。” 萧洵神色复杂的看着颜故渊,颜故渊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如谪仙一般的人,宛如一捧清水,若非被家族束缚,他便是那天上的白云… “阿渊,我们不能…”萧洵忽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猝不及防的吐了一口黑血,倒了下去。 “洵儿!”颜故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啊!传太医!” 萧洵蜷缩着身子,万虫啃噬的疼痛让他止不住的痉挛。 刘英见状吓得忙连滚带爬的出去传太医。 天牢内 银甲兵们挨个牢房开始投放食物。 顾时笙看着桌上的包子,伸手掰开包子,拿着筷子在里面慢条斯理的在里面扒拉了一番才找到一个小纸条,他打开看了一眼,瞳孔骤缩,暴怒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他狠狠的揉碎了纸条,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之时,忽闻隔壁传来颜故渊的声音。 “萧宸!”颜故渊推开了门。 萧宸正躺打着绷带躺在床上看着书,他抬眸瞥了一眼颜故渊又继续看起书:“怎么是你?萧洵没来?” 颜故渊心中不爽,他竟还有书? 颜故渊上前夺过他手中的书,语气已经冷静下来:“你又做什么?” 萧宸被收了书,抬眸不满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小命挺硬!” “是啊,真可惜,我还活着!” “啧~真让人不爽!”萧宸坐起身穿上外袍“也不知道你们还能关我多久?” “你走不出这里,除非你把蛊毒的解药交出来!” 萧宸冷笑一声:“交了解药,我还能走出这里?颜大人可真爱开玩笑!” “他不会见你!你就算在自己身上戳一百个洞,他都不会见你!你再伤自己一次,我就让人把你吊起来让你无法动弹!” 萧宸不屑道:“你不怕他死就试试!” 颜故渊周身散发着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宸带着笑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啊…我想看苍鹰被折断翅膀,想看白云跌落泥潭,想看幽兰变乌头…” 颜故渊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绷带,一把抓起他衣领语气冷到了极致:“你以为你身上有阳蛊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听过滴水之刑吗?不会流血,不会受伤,也不会死,却能让你生不如死!你要不要试试看?” 萧宸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明明是阶下囚却像个即将狩猎的猛兽一般审视着眼前的人。 “颜故渊,怎么你也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我曾对顾时笙说过,他护不住萧洵,你也一样。”萧宸勾唇,那语气像极了宣战。“你告诉萧洵,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故意将“刚刚开始”四字咬的更重,仿佛骤雨将至… 颜故渊离开前吩咐看守将萧宸手中所有可能受伤的利器全部收了,连根筷子也不给他留。 临走前,一直未出声的顾时笙突然喊住了他。 铁门的隔音很好,若非扯着嗓子喊是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颜故渊本不打算理他,准备离开,又听见顾时笙道:“我知道是你!” 他停住脚步,等着对方说话。 顾时笙语气冷硬:“让萧洵来一趟。” 颜故渊没有回应他,抬脚离开。 森严的天牢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颜故渊准备上车忽闻有人叫了他。 “颜大人!” 颜故渊一愣,一阵寒意直冲天灵盖,这声音是…顾时笙?! 他猛的回头,看到身后之人不是顾时笙而是满脸笑意的容九,他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应该称呼您丞相大人了吧?”容九道“怎么?你怕这位摄政王吗?” 颜故渊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不怕顾时笙,但怕顾时笙跑了。 “你来这做什么?” 容九看了一眼他的马车:“你们颜府的马车真是好看,低调奢华,连这帘子都是绣金丝镶玉带,鄙人命贱,没坐过好车,不知在下可否有幸搭个便车?” 颜故渊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可疑之人,才道:“上来吧!” 二人上车坐罢,马车缓缓启动。 颜故渊淡淡道:“说吧,何事?” “自然是来问问丞相大人,你我说好的事怎的突然就变了卦?”容九摸着座下柔软的丝缎的坐垫不疾不徐道“说好的一起对付他们三方,我才帮你引君远入城,现在你们又要联姻,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颜故渊开了手中的毛竹扇子,轻轻晃着“我一直不明白,你答应帮我们是为了什么?” “因为什么不重要,你我当初目的相同才能联手,你若是一早说明你准备放过他们,就不必浪费我时间!” “你跟这三大世家有仇?” “仇?”容九嗤笑道“我一个妓馆小倌跟他们能有什么仇?不过是想挣点功名罢了。” 颜故渊眼眸微眯,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让人仔细查过容九的身份,远在江南的一个底层的普通人,当过书童,卖过身,学过艺,做过大户人家公子的伴读… 若从他的身份和过往倒是看不出来他与三大世家有什么仇,看着像是单纯想要扳倒这些世家一般,难不成单纯的凭喜好做事? 容九也不可信。 颜故渊抽回神思,“联姻是趋势,三大世家根深蒂固,不是一刀砍了那么简单…” “我不懂你们这些政治谋略,我既帮你,定不是白帮的。” 颜故渊早猜到对方是有目的的,他收了折扇道:“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我就帮你,此后就两清!” 容九勾起一抹笑道:“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丞相大人举手之劳。” 马车停在飞花馆门口。 容九说:“我想进君府。” “就这?” “嗯!” 颜故渊看了他半晌,冷声道:“知道了,下车!” 容九这才莞尔,躬身下了马车。
第181章 池青衣 大黎北域,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北梁王府,红檐上积雪未融。 雅苑内,炭火烧的旺,一女子身穿白绒红袄正手把手教着怀中的少女画着一幅寒江雪,一旁的小床上睡着个白净的小公子,几个嬷嬷照顾着。 “母亲,这幅寒江雪是不是差点什么?”少女抬眸看了女子一眼。 池青衣笑了笑道:“那池儿觉得当如何?” 顾念池想了想道:“少了钓鱼翁!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池青衣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顾时洺在军营就收到皇城的八百里加急,他刚从军营回来,来不及卸下盔甲,一下马立刻就疾步朝里走去,他匆匆拐过长廊,正巧遇见了在院中练剑的顾朝宗。 “父亲?”顾朝宗眼前一亮朝他跑去,却见顾时洺置若罔闻,直接朝着雅苑走去,他纳闷的挠了挠太阳穴,连忙跟了上去。 “青衣!”顾时洺跨入雅苑, “嘘~”池青衣立刻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慌忙看了一眼小床上的小娃娃,幸好没醒。 “父亲!”顾念池惊喜道“父亲今日怎的回的这么早?” 顾时洺压着嗓子道:“今日没事,早点回来,朝阳又在睡!” 池青衣放开顾念池的手道:“刚睡下不久!” 顾时洺走到小朝阳的床边看了看,他身上带着寒气也不敢伸手摸儿子。 室内外温差大,一旁的侍女们忙上前替他解了氅衣。 池青衣一抬头就见他脸色不甚好看,只道:“王爷今日回的早,中午在家用饭吧!” “嗯!好!听王妃的!”顾时洺走到她们旁边,摸了摸顾念池的头,看到他们那幅未完成的寒江雪,只道:“池儿先跟嬷嬷出去玩一会,父亲与你母亲有话说。” 顾念池看了看顾时洺的脸色便知道有事,知趣的行了礼便退下了,一出门就见追来的顾朝宗,她一把扯住了自家弟弟的耳朵,早没刚刚娴静端庄的模样,顾朝宗被揪了耳朵疼的龇牙咧嘴,顾念池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人拉走了。 “离午饭时间还早,王爷陪我出去走走吧!”池青衣起身,一旁的侍女忙给她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夫妻二人踏着残雪走在小道上。 池青衣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顾时洺道:“说吧,怎么了?” 顾时洺叹了口气道:“青衣,宫里来了旨意,让我送池儿入京习礼仪!” “习礼仪?”池青衣笑了笑“送世家贵女入京无非就是赐婚,陛下要娶咱们池儿吗?” 顾时洺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闹到现在这般。” 池青衣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院子问道:“阿笙怎么说?” “阿笙如今在天牢,看守的严,不好传递消息,只一个字等!现如今皇城的消息太难传出来了,若非老高还在外面,只怕我们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 池青衣朝着小院走去,二人一同来到了那个小院。 “阿笙走了一年了,这个院子一直让人收拾着,只等阿笙回来!”池青衣踏进院子,看着雅致的庭院,悠悠道“让阿笙回来吧!” “青衣…” “洺哥!”池青衣看向顾时洺道“我父母早亡,先王妃待我亲如闺女,我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阿笙待我如长姐,他于我而言亦是自家亲弟弟,便让池儿去吧!我与她一同入京,见见这位陛下,若是值得托付,我也安心!”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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