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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林念严肃地说,“自己下来走,否则这一个月都别想吃肉了。” “那会营养不良的吧。”乐浩川担心得很,他完全不理解古代这些大家闺秀们对弱柳扶风的身材追求。 林念说:“不会,每天都喝了牛乳。”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只是威胁他,没有真的想饿他一个月。” 听到说未来一个月不能吃肉了,珍珠赶紧从他爹的怀抱里出来,“珍珠寄几走。” “哥夫也说适当的活络筋骨对他的身体有好处。”林念说,“他要是累了,你看得出来,到时候再抱也来得及。” 听到老婆这样说,乐浩川也只能同意了。 林念瞧他一脸心疼,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习惯就好了。” 两个大人聊上了,珍珠有些无聊,拽着小爹爹的裙衫,撅着屁股蹲在草地上揪花花。
第135章 对对对,大家都是亲戚 林念说:“珍珠有些早产,刚出生的时候身子一直不大好,从半岁起就开始喝药。” 乐浩川听了,却是问:“那你呢?” 林念不解:“我什么?” “你有好好养身体吗?”乐浩川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老婆的脸颊,“对不起,没能陪着你。” 林念笑着捧住了脸颊边男人的手,“我没事。” 乐浩川的眼神变得很黯淡,“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天底下没人比你更好了,笨蛋。”林念凑上去亲了一口男人的唇角,“咱们继续说珍珠。” 林念心疼珍珠,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甚至都不舍得儿子多走两步路,走哪儿都抱着。 还是在珍珠两岁时,林念猛然惊觉,珍珠已经比同龄小哥儿们圆润多了。 乐浩川想象不出来,“咱珍珠这骨架随你,这么小的骨架能有多少肉。” 林念嗔他一眼,“总之,不克扣咱们珍珠的吃食,但是他每天必须多活动。” 珍珠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抬起头,“珍珠在,珍珠在。” 林念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乐浩川想了想,“儿啊,爹教你玩刀怎么样?” 珍珠歪着脑袋,“小爹爹说,不玩刀刀。” 林念哭笑不得,“这傻子有一回爬上软榻,摸到了案上削水果的小刃,险些划伤自己。” 乐浩川快速捂着珍珠的耳朵,“是坏话,我们不听。” 什么傻子夫君,林念:“…走吧,该去找药材了。” … 村口,小酒儿背着一个大背篓,从背后看去,就像是大背篓成精,一点都看不到前面有个人。 他脚下生风,风风火火跑进村子里,张淮令在后面跟着他。 两人都换上普通的布衣,张淮令挑着担,两个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表面上还放着两捆腊肉香肠。 家里的男人们都下地去了,夫郎们做完家务活,就爱带着缝补篮子跑到大槐树底下,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活儿。 有个眼尖的夫郎见到生人,又看这二人带了不少东西,瞧着像货郎似的。 他高声问道:“是货郎吗?” 小酒儿答道:“不是,我们来找亲戚的。” 张淮令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皇帝陛下。 张淮令:“…” 等等,这好像不是皇上,这是个哥儿啊。 这也太像了,该不会是老皇帝是私生子吧。 张淮令一时之间凌乱了。 殷墨看见张淮令,倒是不觉得意外,他问:“你们亲戚住哪儿?” 小酒儿没见过皇帝,还当他是村里人,便说:“三年前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人,长得高高的,凶巴巴的,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这说的是水生吧?”其中一个夫郎说,“你们也是水生的亲戚?” 水生?小酒儿立刻笃定,这人一定是王爷。 他赶紧点头,“对对,我们就是来找他的,这位哥哥,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这还真是巧了,最近啊水生的亲戚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可不是,我瞧水生那夫郎,好看的哟,感觉宫里的君后恐怕都没这么好看。” “哎,墨哥儿,你也是水生的亲戚,你认识他们吗?” 小酒儿歪着脑袋,心想从未见过这个人,难道是北境那边的自己人? 他当即笑眯眯地说:“对对对,大家都是亲戚,都是亲戚。” 殷墨从夫郎堆儿里站起来,“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张淮令本来心里还七上八下,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听到‘墨’这个字,他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了。 遮住了他额头上的福印,简直就跟皇上一模一样。 这人…该不会就是皇上吧? 随后他想到,皇上出宫自然是最机密的事,有所乔装也算正常。 容貌可以易容,但是一个人的气韵和压迫感是骗不了人的。 小酒儿跟在殷墨身后,远离了大槐树后,小酒儿问:“你是北境那边的人吗?” 殷墨不点头,也不摇头,“怎么了?” 小酒儿“嘿嘿”一笑,“我是京城这边的,你什么时候来的,王爷他还好吗?” “挺好的。” 小酒儿心想:不愧是北境来的自己人,连说话都带着高手的腔调。 殷墨瞥了一眼身后挑担的张淮令,轻声笑了一下。 张淮令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皇上!这一定是皇上! 殷墨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酒儿指着自己,“我吗?我叫小酒儿,是负责王爷起居的侍子。”他指了指张淮令,“这是张淮令,是金衣卫。” “金衣卫怎会来这里?”殷墨明知故问。 张淮令在心里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您心里不清楚? 小酒儿挠挠头,“是陛下的旨意,来保护王爷的。” 殷墨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酒儿说:“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张淮令眼前一黑,感觉有点看不清未来了。 他想给前面的小酒儿提醒,但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又搞不了小动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殷墨道:“姓白,单名一个墨。” “白墨哥哥,你吃云片糕不,我在城里刚买的。”小酒儿热情地分享小零嘴儿。 殷墨摇摇头,“多谢,不必。” 他朝小酒儿背后的背篓里看了一眼,问:“你这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小酒儿说:“一些布匹器皿、米面粮油之类的东西。” 殷墨不解:“你买这些东西来作甚?” “感谢那个救了王爷的人。” “既然是感谢,直接送黄白之物不是更好?” 小酒儿说:“镜衣哥哥说了,送金银财宝固然很好,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乡民究竟是是善是恶,会不会趁我们离开之后抢夺财物。” “若是我们的好心给他们带去了灾厄,那就得不偿失了。与其送去金银财宝惹人嫉妒,不如送些百姓能用得上的,既改善了生活,也不至于遭人记恨。” 殷墨问:“这位镜衣是?” “诶,你真的是北境的自己人吗?镜衣哥哥是王府的大侍子啊,以前都是他跟你们联系的。” 殷墨表情未变,淡然地说:“我是军师,不与王爷家眷联系。” “原来是这样。”小酒儿发自内心地夸赞道,“一个哥儿能做上军师之职,你一定很厉害!” 殷墨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真的觉得一个哥儿,做…军师,很厉害?”
第136章 咱们家宝宝聪明着呢 “那当然啦。”小酒儿说。 “到了。”殷墨打开草庐前院的木门,“进来吧。” 小酒儿卸下背篓,“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上山采药去了。” “原来是这样。”小酒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帕子,开始擦起桌子。 殷墨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小酒儿擦完桌子开始擦板凳。 “我帮恩公家里干活。” 殷墨觉得这小侍子有趣,“那你别累着了,歇会儿在做。” “我不累。”小酒儿干劲满满,擦完灰又开始扫地,扫了地又开始做饭。 殷墨瞥了一眼立在他身后当柱子的张淮令。 “跟我过来。” 张淮令下意识想行礼,殷墨摆摆手。 张淮令跟在殷墨身后。 两人远离的小酒儿后,殷墨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淮令道:“陛下恕罪。” 殷墨笑了,“你看到我额头上的福印了吗?” 张淮令在心里推测起皇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问他这伪装做得好不好? 殷墨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这福印,货真价实。” 张淮令心说:对对对,你是皇帝,你说什么都对。 “…是,臣看见了。” 殷墨说:“张淮令,朕说,朕这个福印,货真价实。” 张淮令倏然抬起头来。 君无戏言,一个皇帝绝不可能会模糊自己的性别。 只有一种可能,大殷的皇帝…是个哥儿! 一想到这里,张淮令心中震颤,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 知道了这样足以株连九族的秘密,张淮令一时做不出什么反应,愣在了原地。 殷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殷墨离开后,张淮令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令哥,去帮我打一桶水来。”小酒儿在厨房大喊,“令哥,令哥!” 张淮令猛地回过神,“知道了。” 殷墨半靠在柱子上,隔着院中的草药架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忙碌的两人。 张淮令,朕的金衣卫统领,你会怎么选择呢? … 豆子村两面环山,草木在背阴处生长得不算丰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甚至还有些阴森。 乐浩川抱着珍珠,一手牵着林念。 林念斜挎着一个竹篓,是特地带来装药材的。 “阿呈,你觉不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觉得,有点像鬼片。” 林念不知道什么是鬼片,但是他听得懂‘鬼’这个字。 他不自觉朝男人靠近了一些,“你不要吓我。” “没事的老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要是他能打到我,那我也能打到他。” 林念赶紧制止住男人的话,跟念经似的说:“请勿怪罪,请勿怪罪。” “我…” “闭嘴。” 乐浩川突然揽过林念的腰,后撤数丈。 就在他们刚才位置,窜出一条碗口粗的大蛇,阴森森地吐着信子。 林念吓坏了,反倒是珍珠一脸兴奋,“爹爹,揍它!” 乐浩川说:“行,咱们今晚炖蛇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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