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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不靠谱的哥哥也没多交代点背景故事,他所知甚少。 这会儿碰巧遇到了熟人,想拉个帮手,都不知该怎么跟人家说。 好在兰书并未多问,“既然如此,兰书自是鼎力相助。” “田海在派人跟踪我,你明天去这个地方等我。”殷呈留下一行地址,想起跟田海吹牛说自己喜欢人夫,又道,“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暗卫扮作你的夫君。” 兰书眼波流转,一抹会心的笑容展露,“我明白了。” 殷呈有种被完全看穿的错觉,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另外,这活儿挺危险的,保不齐田海之后用你威胁我。” 兰书浅笑,“这就是你寻我帮忙的原因,不是吗?” 殷呈难得尴尬,他挠挠头,“事情结束之后,条件任你开。” 兰书轻笑,微微颔首,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能帮到殿下,兰书便知足了。” 殷呈盯着他看了半天,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少来恶心我。” 兰书闻言,眼眸微微颤动,瞬间蒙上一抹薄雾,语气哀怨,“殿下…” 殷呈将北境虎符递给他,“我夫郎也在,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玩,他很好认,你见到就知道了。” 兰书撇撇嘴,也不逗他了,接过虎符后转而换了话题,“那六千两,殿下当真打算给田海?” “这哪是六千两,这是我的投名状。” 兰书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些积蓄,殿下若不嫌弃,不妨拿去应急。” “不用。”殷呈严肃地说,“另外,我叫王大虎,你别叫错了。” 兰书忍笑:“嗯…”他娇滴滴地轻唤,“大虎…” 殷呈脸色僵了僵,“我走了。” 兰书用黏糊糊的眼神看着殷呈,腻腻地开口道:“大虎,明天见。” 殷呈顶着一张痛苦面具从山谷里逃出来。 这哥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妖里妖气! … 殷墨在郡城买了一座宅子,殷呈甩开田海的耳目,翻进院子。 他刚想冲进他哥房间,突然想起来他哥的性别,于是推门的手一顿,规规矩矩地敲门。 “哥。”殷呈敲门,“你在不在啊?” 殷墨对弟弟反常的行为表示惊诧,他对一旁看书的白玉尘说,“这小子今天居然老老实实敲门了?” 白玉尘轻笑,“你早些告诉他,他也不会回回半夜跑来找你了。” 殷墨蹙眉,“白城主,你这意思还是我做错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玉尘不自然地咳了咳,“小墨,你再不去开门,他得翻窗进来了。” 殷墨打开门,就看见弟弟一脸无语的脸色。 聊呗,谁聊得过你啊,皇帝陛下。 我在外面一点都不急,我先吃顿饭再来也可以。 殷墨哭笑不得地拍了弟弟一掌,“有事说事。” “我找了个帮手,让他暂且扮我相好。”殷呈说,“他明天就会过来。” 殷墨对弟弟一向是放心的,问:“如何接应?” 殷呈偷偷看了一眼他哥的脸色,见他哥今天心情可能还不错,就弱弱地说:“我把北境虎符给他了。” 殷墨:“…” 殷墨扭头,“玉尘,去把那根鸡毛掸子拿过来。” 殷呈:“…哎,人明天就送回来了,又丢不了。” 殷墨气得拧他胳膊,“虎符是能随便给人做信物的吗?” “不是,我错了。”殷呈主打一个认错飞快,但是下次还犯。 殷墨深吸一口气,“进来说。” 殷呈老老实实跟在哥哥身后,见到白玉尘坐在窗下看书,道:“哟,哥夫,兴致很高啊,看的什么书?我那儿有避火图你看不看——” 哥哥一记刀眼过来,殷呈顿时变成了鹌鹑,“不说了不说了。” 白玉尘合上书,“田海那边什么动静?” 殷呈给白玉尘投去一个男人懂的都懂的眼神。 白玉尘回以一个淡笑。 “说。”哥哥又想打人,殷呈赶紧躲开。 “挺有钱,势力挺广,目前只接触到赌坊和高利贷。”殷呈说,“显然,这个田海是个恶势力头子。” 哥哥沉思片刻,“根据豆子村的老者所说,这红枫郡官府内部腐败,官商勾结。有钱可以无视律法,百姓无处伸冤,长期受田家人的迫害,过得苦不堪言。” 殷呈眨了眨眼睛,“都抓起来杀了得了,整那么复杂。” “你以为是江湖客呢,说杀谁就杀谁。”殷墨叹气,“凡事得讲究个证据确凿,红枫郡太守是否参与其中,参与了多少,下属官员受贿几何,牵连多少,这些都是需要查清楚的。” “况且这几年红枫郡上奏的折子没有一点问题,我不认为是村中老人撒谎,便就只有一种可能,朝中有田海势力的同党。” 殷呈听得昏昏欲睡,只听到了重点,“要找什么证据?” “还需观望。”殷墨问,“你吃过饭没?” 殷呈老老实实摇头。 “念念他们在隔壁院子,你去吧,等下我让人把饭菜送过去。” 殷呈闻言,立马窜去隔壁院子。 林念正抱着珍珠荡秋千呢,突然见男人从墙头跳下来。 林念惊喜道:“阿呈!” “老婆。”殷呈走过去坐到老婆旁边,熟练地捂着珍珠的眼睛,亲了老婆一下。 珍珠抱着小胳膊,不太明白,怎么他爹总爱捂他眼睛!
第152章 咱们珍珠这么乖,肯定不会长歪的 殷呈跟林念说了兰书的事,林念有些不服气,“若是假扮夫夫,我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找别人。” 殷呈搂着老婆的腰,“这不是怕田海那孙子抓你威胁我么,到时候他出任何要求,我肯定都同意了。” 林念抿唇,“这个兰书是谁呀?” “以前北境军的军师。” 林念一愣,随后问道:“那他为何会在红枫郡?” “说来话长。”殷呈说,“他以前跟另一人合称北境双绝,结果那个人是炎汝细作。” 并肩作战的战友竟然是敌国细作,换了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细作处死后,他也离开了北境军。” 林念点点头,“我明白了。” 珍珠软绵绵地开口:“爹爹。” 殷呈这才注意到还一直捂着儿子的眼睛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珍珠不满地噘嘴,他指着自己的脑门,“珍珠也要亲亲。” 林念笑得要死,抱着珍珠,在他额头上亲了好几口,留下一串儿口脂的红印。 珍珠咯咯笑,拱进他爹怀里,又指着自己的大脑门,“爹爹也亲。” 殷呈结结实实在儿子脑门上亲了一下。 珍珠心满意足,转而又委屈地跟他爹撒娇,“爹爹,球球没有了。” 殷呈朝老婆投去求助的目光,“什么球球?” “他的布球,昨天搬家的时候不知丢去哪儿了,昨晚还哭了呢。” “爹爹带你去买新的?”殷呈扯过衣袖给儿子擦脑门儿上的红印。 珍珠摇头。 林念替儿子翻译,“珍珠他就想要之前那个。” “行,我等下去找找。” 林念说:“别惯着他,回头惯坏了,养成个嚣张跋扈的哥儿,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就一个球球,不至于吧…”殷呈还想挣扎一下,“再说了咱们珍珠这么乖,肯定不会长歪的。” 一大一小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念。 林念叹口气,根本受不了这对父子的眼神,“好,等下我们一起找。” “小爹爹最好啦!”珍珠抱着林念的胳膊,亲昵地跟小爹爹贴贴。 有侍子送来饭菜,林念这才知道男人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可给他心疼坏了。 “事情要忙,身体也不能不顾呀。”林念细心给男人倒茶,“慢点吃,别噎着。” 珍珠乖乖挨着他爹坐着,趁林念不注意时,殷呈飞快夹起一块肉塞进儿子嘴里。 珍珠现在跟他爹已经非常有默契了,他偷偷嚼嚼嚼,吃完还扯过他爹的衣服擦嘴巴,完全不留痕迹。 吃过饭,一家三口沿着花园找珍珠的布球球。 殷呈偷偷跟老婆说悄悄话,“要是找不到,咱们找个裁缝来,照着原来的给他重新做一个吧?” 林念说:“他那个球球已经玩得很破了,恐怕不好作假。” 殷呈想了想,“跟他说有神仙飞过来给他的球球翻新了。” 这种鬼话都想得出来,林念无语道,“咱们珍珠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殷呈尴尬望天。 “阿呈。”林念突然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你看那个洞里那个红色的东西像不像布球?” 殷呈一贯分不清儿子的各种玩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院墙下,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洞口里,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红色。 “掏出来看看。”殷呈刚想用妖刀,想起自己的流影刀已经被老婆收起来了,他那把苗刀还落在了血刀帮的山谷里。 林念递过来一节树枝。 殷呈赞许道:“老婆,你跟我属实有点心有灵犀了。” 林念冷着脸说:“我是怕你抓出来一只老鼠。” 毕竟男人真的是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珍珠已经蹲好了,小小的一只,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小心点。”殷呈端起糯米团子,给他挪了个位置。 这样的洞,蛇鼠都有可能,就算是有虫子爬出来,也足够把自家这颗白白嫩嫩的小珍珠吓到。 谁知道他刚松手,珍珠就又挪过去,期待地望着那一缕红布。 殷呈再次端起儿子放远,“不准。” 珍珠这才噘着嘴巴待在原地。 林念在一旁都快笑死了,他笑起来也优雅矜持,双眼弯弯,似盈盈一朵淡开的花儿。 红布被掏出来,珍珠凑过去,“球球…”他呲牙刚准备笑,却看清楚了那红布不是他的球球,随即噘下嘴巴,“爹爹,不是珍珠的球球。” “好像包着什么东西。”殷呈挑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一个被压坏的方盒子来。 “有些像是哥儿们用的口脂盒子。”林念眼尖,立马看见了盒子里的一抹白色,“阿呈,盒子里好像有张纸。” 殷呈一边挑开盒子,一边道:“可别是什么诅咒吧,我听说那些搞歪门邪道的术士就爱整这出死动静。” 林念有些被男人的话吓到,“那我们别看了。” 殷呈手一僵,“老婆,你这话说晚了。” 林念扶额,随后赶紧双手合十,“菩萨保佑。” “老婆,封建迷信要不得。”殷呈说,“是张信纸,说不定是什么小夫郎写给情郎的。” “你别胡说。” 殷呈捡起信纸,展开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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