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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乃红枫郡太守袁宣,所受之罪名有三…” 殷呈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我父乃红枫郡太守袁宣,所受之罪名有三: 勾结权贵、草菅人命、私吞官银。 以上罪名皆为庞洪等人构陷,我父一生清正严明,为官上正其品,下正其行。 庞洪毒杀我父,竟做畏罪自尽之假象! 怒极!恨极! 而后,庞洪等人在红枫郡只手遮天,压迫良善,百姓们苦不堪言。 袁昌见之,心痛难忍,欲上京奏明圣上,不想却受庞洪迫害。 自此不良于行,眼盲心瞎。 我欲再度上京,却不想府中内应诸多,一言一行皆在密切监视之下。 袁昌自知无法将红枫郡现状上达天听,留书信一封,待他日有缘之人能有所见,将此冤情大白于天下。 愿来世海晏河清。 袁宣之子,袁昌之绝笔。 林念想惊呼,顿时捂住了嘴。 殷呈叠好信纸,又在盒中翻找,只剩一个奇怪的木牌。 “阿呈,这是什么?” “不知道。”殷呈说,“老婆,带珍珠先回屋。” 林念点点头,抱起珍珠回房。
第153章 朕是皇帝,朕说可以就可以! 殷墨看完信,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当初红枫郡太守袁宣死于牢狱之中,我也派了官员来查明原委,没曾想竟然让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蒙蔽了这么久!” 他咬牙切齿道:“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殷呈弱弱道:“哥,你不怀疑这封信的真伪吗?” “你给我的东西,我从不怀疑。”殷墨问,“这信你从哪里找到的?” 殷呈突然被哥哥这么信任,有些受宠若惊,他老实交代,“我本来在给珍珠找球球,谁知道在墙缝儿里找到了这个。” 殷墨道:“看来珍珠还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一夸起儿子,殷呈那就有话说了,“可不是么,咱珍珠又乖又可爱,全天下第一可爱。” “去玩吧。”殷墨叮嘱,“记住,此事不要声张。” 殷呈伸手。 哥哥不解:“做什么?” 殷呈理直气壮:“给钱,六千两。” 哥哥点头,也不问缘由,“行,要现银还是银票?” “当然是银票啊。”殷呈说,“六千两现银,我上哪儿找人抬去。” 殷墨随手打开桌案上的锦盒,递过去一沓银票,“你自己点点。” 殷呈也没跟他哥客气,“过段时间就拿回来了,左右也是咱们家的钱,跑不了。” 哥哥摆手,“不必还我。”他大方极了,“就当给你的零花钱。” “诶!”殷呈往怀里揣银票的动作更自然了,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就怕他哥反悔。 直到听不见殷呈的脚步声之后,白玉尘才轻笑着问:“小墨觉得这绝笔不假,当真是因为是弟弟找出来所以才可信,还是因为这座府邸曾是袁宣旧宅?” “白城主,有时候不必那么聪明。”殷墨把玩着那块木牌,“你说这个东西会是什么呢?” 白玉尘摇头,道:“看不出来,不过能写血书之人,应该不会留下一个无用的东西。” 殷墨道:“看起来像是袁宣之子留下的线索。” “总会知道的。”白玉尘上前将人搂进怀里,“待此事了结,回京之后,便就是孤注一掷了。” 殷墨亲昵地同男人耳鬓厮磨,“你在,就不惧。” … 殷呈沿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珍珠的布球,他正摸着下巴考虑要不要找人拔光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他闪身躲进阴影里,却见有人跳上墙头,鬼鬼祟祟地钻进院子。 殷呈跟在此人身后,只觉得这人奇怪得很,看起来不似盗贼,也不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倒像是在观察这座宅子的情况。 就在这人准备摸进林念的院子时,殷呈咳了咳。 那人一听到动静,立马离开了。 殷呈从暗处走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难不成是他让田海发现了?不对,田海派来跟踪他的人武功都一般,就算知道他身份有问题,也绝不可能会跟踪他到这里来。 这人究竟是谁? 殷呈还在思索这人有什么目的,恰好这时林念打开门,他惊讶道:“阿呈,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殷呈搂过老婆亲了一口,“有人来打探咱们的消息了,我跟上去看看。” “你小心些。” “知道,别担心。” 男人走后,林念摸着有些红肿的粉唇,踩着欢快的步子跑去厨房给珍珠拿小点心。 府上除了皇帝的暗卫,就剩几个洒扫煮饭的夫郎,还是定的长工,晚上并不在府邸过夜。 府上琐事由小酒儿操持。 小酒儿本想去牙行买些人回来伺候,只是林念想着晚上万一男人偷偷回来看他,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让小侍看见也不好。 林念没要小侍子伺候,皇帝那边同样也没要。 根据皇帝的话说就是:他在宫里被伺候的大半辈子,现在出宫了,且试试亲力亲为,也算是历练了。 小酒儿哪里知道这两对夫夫心里的弯弯绕绕,还只当他们体验生活呢。 另一边,皇帝听完暗卫的禀报,轻笑:“看来这庞洪坐不住了,想必做过的亏心事不少,突然出现点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能吓得他草木皆兵。” 这红枫郡那么多空宅子,偏偏选中了前太守的旧宅,庞洪再怎么没脑子,也是会派人来查查底细的。 白玉尘递给夫郎一杯茶,没有与他提公务,反而问道:“晚上去逛逛?” 殷墨道:“好啊,叫上念念和珍珠一起。” 白玉尘难得抿唇沉默。 殷墨揶揄道:“不是吧,白城主,你莫不是想跟我在外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白玉尘有些恼,耳廓都红了,“小墨,你是皇帝,不可这般。” “偏要。”殷墨撇嘴,“朕是皇帝,朕说可以就可以!” 白玉尘失笑,指尖点了点夫郎的脸颊,刚想同夫郎亲近,一颗绑着小揪揪的脑袋突然出现。 珍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努力伸着小脑袋,清清脆脆喊了一声:“皇伯伯,鱼鱼!” 珍珠手上抱着一个琉璃盏,他努力地把琉璃盏放到桌案上,“糕糕。” 殷墨赶紧去接,放好琉璃盏,他捏了捏珍珠软乎乎的肉脸,“珍珠怎么来啦?” 珍珠的声音奶声奶气,咬字也不清晰,“糕糕,小爹爹做的,给皇伯伯和鱼鱼吃。” “谢谢宝贝。”殷墨亲了亲珍珠的脸颊,喜欢得要命,他扭头就对白玉尘说:“咱们也生个吧。” 白玉尘说:“小墨,这种事得顺其自然。” 殷墨撇嘴,对自家男人的职业充满了质疑,“还神医呢。” 白玉尘:“…” 另一边,殷呈跟踪那人一路行至太守府后门。 他顿时了然,刚打算回去跟他哥通气儿,一扭头就看见了他哥的暗卫。 殷呈:“…” 就他哥这脑子,根本用不着他多此一举。 他脚步一顿,默默换了个方向,带着六千两回到田家赌坊。 田海看着这十几张银票笑得脸皱成了一朵菊花,“我就知道大虎兄弟你定能做到。” “幸不负大哥所望。”殷呈抱拳。 田海笑眯眯地将银票收进锦盒之中,“这血刀帮不仅人多势众,还个个都会武功,不知大虎兄弟你是如何要到账的?”
第154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不给大哥面子呢 “很容易就要到了。”殷呈淡定道:“论起武功,也就那样吧。”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个颇为嚣张的词语,“简直不堪一击。” 田海当即哈哈大笑,“能得大虎兄弟这一员猛将,是我田海三生有幸!” 殷呈道:“大哥,不整虚的,这个月的月银能不能提前支给我,我要给我相好买簪子。” 田海觉得不可思议:“大虎兄弟才来红枫郡几日,便有相好了?” 殷呈骄傲道:“那是自然。” 田海说:“不妨将相好带出来大哥瞧瞧,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入大虎兄弟的眼。” “这恐怕不行。”殷呈为难道。 田海问:“为何?” 殷呈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怕他夫君不允许。” 田海:“…”我竟忘了你只爱别人家的花。 田海从银票里拿出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递给殷呈,“大虎兄弟,这钱算是你的辛苦费,月银照旧。你放心,跟着大哥,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殷呈把银票往怀里一揣,也没跟田海假客套,“多谢大哥!” “横竖今夜无事,走,咱哥俩听小曲儿去。” “大哥,请。” 田海派去松县的人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就算此人有问题,这段时日多利用他做些事,也够本了… 他心里琢磨着,看殷呈的眼色越发的有深意起来。 殷呈盯着田海算计的目光,泰然自若地嗑着瓜子。 回头带念念也来听曲儿,这湖州多书生学子,据说出过不少大儒,因此戏文里也多是以书生为主题。 就比如今日这出书生与狐妖的,想必念念很感兴趣。 田海排场大得很,听个曲儿还得清场,偌大的戏班子里只有他们二人。 上头戏台上还咿咿呀呀诉说着书生和狐妖的情谊,下头殷呈瓜子皮都嗑了一地了。 戏刚唱到一半,就走进来一串儿环肥燕瘦的小哥儿。 田海一个眼神,这串儿哥儿们就围在殷呈身边,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爷~” “奴家喂您喝酒。” 乱七八糟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殷呈打了个喷嚏,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伸出两指,抓起其中一个哥儿纤细的手腕,“你用的是什么香?” 那小哥儿一愣,随后娇娇道:“爷,奴家用的是竹香。” “真难闻,我最讨厌的就是竹香了。”他推开那个哥儿,转而又对另一人说:“我不喜欢脸大的。” “长得太白的也不喜欢。” “你身上穿的这个紫色的衣服我也不喜欢。” “你居然留长指甲,你也一边儿玩去。” 片刻后,殷呈苦着脸对田海说,“大哥,下回有这样的场合你提前跟我说,我自己带人过来。你这…知道的是晓得我瞧不上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不给大哥面子呢。” 田海只当他有什么怪癖,便道:“是大哥考虑不周,叫大虎兄弟为难了。” 殷呈顺杆往上爬,“确实为难。” 田海被噎了一下,他挥挥手,让这群小哥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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