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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谢晏辞自己都摆着手否定了。 “你不用想我,你就对我心软一下,一下下就好……” “你能不能,让我做梦的时候,看看你的脸……”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可我见不到你,我的梦里都是你的血,都是你胸口破了个大洞,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好疼好疼…… 第115章 主子确定府君死了吗? 临昭,玲珑苑。 偌大的青楼里,掌事的妈妈又不止一个,有姿色的姑娘也比比皆是,没了被山匪抓走的那些个,剩余的,照样接人待客。 万雪姝被纪黎送回来时,下了马车,站在那楼外怎么都不肯走,非要泪水涟涟的目送着人离开,搞得纪黎都走老远了脊背还挺直着。 “纪大哥一路顺遂,奴家对您和王爷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万雪姝哭的梨花带雨的,挥着帕子,万分的情深意切。 玲珑苑外过路的瞧见了,都被她这番不舍,感的直掉眼泪。 可等纪黎的马过了上都的城门,彻底消失在万雪姝的视线里后,这花魁娘子眼泪一收,撇了撇嘴,干脆利落的转身回去了。 边走嘴里还边絮叨:“什么东西,我可是花魁诶,身娇体软的,赶我出来也就算了,还不给个马车,骑马都快颠死我了!”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碎碎念着上了楼,还没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胸前便横亘了个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雪姝姐姐,请。” 来人对着她笑,微微俯首,态度恭谨谦卑。 万雪姝心下了然,拎起衣摆,跟着他去了最里间的屋子。 她是这玲珑苑的头牌,纵使千娇百媚国色天香,说白了,也就是个吹拉弹唱的三教九流,这玲珑苑中当真尊着她的,根本没几个人。 而能这般待她,这屋子里的人,只有那位。 万雪姝推开门,扶着额上的步摇,脚下生莲的走了进去。 引路的人将门关上,万分自觉的守在门外。 万雪姝看了眼,随后体若无骨的窝在了坐榻上。 “你怎么来了?”她对着窗边人问,捻起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 雪霁转过头,收回了落在外面的目光。 “三天。” “什么?”万雪姝一时没反应过来。 雪霁挑眉,高耸的马尾衬得她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同雪姝截然相反。 “我说,只三天,你就被药王谷扔出来了。” 雪霁语调偏冷,显然是有着不满在的。 “可是这玲珑苑享乐久了,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忘了?” 万雪姝动作一顿,刚刚剥好的葡萄也不吃了,随手扔进了那果盘里。 “大人这话说的,我要是想留在里面,那药王谷的人还真就赶不走我。” “此话何意?”雪霁问道。 雪姝甩了甩手,找了半天没见着帕子,直接拿起了坐榻上雪霁的披风,抓在手里蹂躏一通。 待手上的葡萄汁擦干了,才噘着嘴,带着娇嗔道:“大人让奴家进去,为的不就是打探府君的消息吗?想让奴家找找,看那里面有没有府君的坟茔,然后主上好去祭拜。” “哎。”万雪姝叹了口气,略带着些遗憾,“主上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坟茔,而且就现在的药王谷,啧,别说我是用了苦肉计才进去,就是主子来了,他不蜕层皮,也照样见不着里面的人。” 雪霁眉头稍敛,带着些不解。 “你当真把药王谷走遍了?” 这么大个山头,外面还围绕着机关迷阵,以雪姝的能耐,三天根本走不完这些地方。 并且…… 若府君的尸首没在药王谷,那还能在哪儿? 雪姝摇摇头:“没有。” 她哪儿走得完?她被看守在那木屋里,连院子里都种了啥东西都没看完。 雪霁刚想再问,雪姝双手捧脸,没给她这个机会,张口便把在药王谷里的事宜交代了。 “姐姐,你确定主子是让咱们找尸首吗?” “为何这般问?” 雪姝啧了一声,往雪霁这边坐了坐,身体前倾:“那我换个问法。” “你说。” 雪姝想了想,看着雪霁道:“主子确定,府君是真的死了吗?” 雪霁心下一沉,眼皮微抬,冷道:“此话何意?” 雪姝没瞒着,一字一句,颇为认真道:“我在药王谷,看到了那画上之人,姓姬,名玉轩,他唤药王为师父,而他的下属,唤他王爷!” “若说此事巧合,但据我所知,府君活着的时候便患有心疾,时常咳血,而药王谷中这人也是如此。” 雪姝舒了口气,蓦的想起了她走之前所见到的。 她知晓姬玉轩想把她送走,但她若想留在那里,其实也不全然没有办法。 她本是想找姬玉轩求求情闹一闹的,她有的是办法让姬玉轩相信她,让他这种雅正清贵之人对自己束手无策。 但她走到了门前了,却透过窗楹看到,这人在背对着孩子咳血,手绢捂着口唇,咳得声音很闷,结束之后又将裹着血沫的帕子收进袖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哄孩子睡觉。 他也看到了她的,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鬼迷心窍的指了指唇角,示意他,那里没擦干净。 而后她便走了,乖乖的被纪黎送了出来。 * 上都的玲珑苑里,信鸽刚刚离去,那京畿处的竹林又有了动静。 药王嚼着榴莲酥糖,揣着手站在姬玉轩身后,叹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事儿?” 姬玉轩一手撑着额头,扫了眼院外的竹林,不再理会。 药王顿了顿,问自己徒弟:“跟上次的是一波人不?” “不知。”姬玉轩道,“但他们进不来。” 上次那波人里,有两个掉进了地室之中,他派人前去查探时,这二人早已咽气,并且,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烙印刺青,故而到现在他都不知晓,上次那波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而这次更不必多说,竹林他们是走不出来的,到不了他跟前,他哪儿知道会是谁? 药王吹着胡子,睨了他一眼:“这么自信?” 姬玉轩但笑不语,没过多时,外面的动静悉数销声匿迹,他这才挑着眉,示意自己的师父往院外看。 墙外的竹林垂着脑袋,有的腰杆笔挺,有的依偎在一起,还有些顺着一个方向的长,但无论如何都不再如方才那般,抖搂着直掉叶子了。 药王撇撇嘴,心里莫名的得劲儿。 他抬手想摸自己徒弟的脑袋,就同小时候那般,牵着手给他讲药典经注,若他悟懂了,就摸着他的脑袋夸赞一下。 可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一顿,最后落到了熙熙的脑袋瓜上。 熙熙眨巴着大眼睛看药王爷爷,面上带着懵懂,可爱的紧。 药王没忍住,掐了把他的奶膘,说道:“你爹爹啊,有时候可臭屁了!” —— 太忙了,今天没能补上的明天再补吧,家人们早点睡~ 应该快相见了。(不出意外的话,嘿嘿~) 第116章 雪霁说云公子…… 西楚,成王府。 “初与吾合谋,为卿自择,你我各有所图,今遭此报,全,全……” 小厮站在谢承泽跟前,手里拿着临昭来的信函,颤颤巍巍的读着。 而后面这半句话,他顿了半天,怎么都说不出口。 谢承泽窝在榻上,面色阴翳,见他如此直接将信函要了回来。 一目十行的读完,看到最后一句,他捏着信函的指尖都泛起白来,手背青筋暴凸,恨不得直接将东西撕碎。 ——初与吾合谋,为卿自择,你我各有所图,今遭此报,全赖汝无能,与吾何关? 与吾何关…… 哗啦—— 谢承泽抬手,直接将手边的官窑花觚掀翻在地。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整个人气的都在发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谢承泽一拳捶在榻几上,咬牙切齿的,眼神里怨毒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埋没了。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将整个榻几都扔了出去,其上的青瓷玉盏一个都不能幸免,噼里啪啦的全砸在了地上。 “滚!都滚!都给本宫滚!” 门外,皇贵妃被太监搀扶着,刚走到殿前就被迎面抛来的茶盏吓了一跳。 她捂着心脏后退了几步,差点没跌在地上。 “娘娘小心!” 身边有嬷嬷跟着,眼疾手快的扶稳了她。 皇贵妃平复了会儿,这才捂着胸口又往里走。 “怎么回事儿?” 方一踏进殿内便质问起来,周遭的下人跪了一地,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作答。 皇贵妃审视了片刻,随便指了个下人道:“你来说。” 那人离谢承泽最近,头上还被刮了个血印子,刚好就是方才读信的那位。 皇贵妃扶着嬷嬷,拎着衣摆,坐到了谢承泽身边。 小厮抖成了糠筛,舌头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谢承泽看着糟心,直接甩了个酒壶过去,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这人头上。 “滚出去!”他指着门外道。 小厮满脸的血,听他这么说随意抹了把脸,磕了个头,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皇贵妃转头问自己的儿子:“出了何事,这般大动肝火?” 她语气很轻,丝毫不敢指摘谢承泽半句,生怕一句话说不对,直接被自己的儿子轰出去。 这事儿谢承泽办的来,她这儿子,病前病后品性大相径庭,之前都敢将匾额踩在脚下,摁着康宁帝的脸面摩擦,更何况是将她这个亲娘赶出府呢? 谢承泽盯着皇贵妃看了半晌,直看的她心里发毛。 皇贵妃绞着帕子,都快要坐不住时,谢承泽才将手里的信函递了出去。 皇贵妃接过看罢,谢承泽道:“母妃,舅舅会帮我的吧?” 他声音嘶哑粗粝,红着眼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疯魔的盯着自己的母亲。 皇贵妃手上一抖,差点没忍住的站起身。 她问道:“这信,是哪儿来的?” 谢承泽看着上面的字迹,双手攥紧了去,脑中不停的徘徊这那句“全赖汝无能”。 他没瞒着,说道:“临昭的皇后,就是季渊的那个废太子!” “当初就是他找上我,让我挑拨谢晏辞和那云烨的关系的,是他让我告诉谢晏辞,他身边的那个侍卫对云烨很是欢喜,有求娶之意,若是能成,愿意将谢晏辞的把柄给我,祝我拿下储君之位。” “刚开始我是不信的,但五国宴时,季渊国的太子告知于我,说那岑翊州身边的侍卫,其实就是临昭的九王爷,如此一来,他求娶云烨也好,给我谢晏辞的把柄也罢,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即便是最后我没能得到什么东西,单凭三言两语卖给九王爷一个人情,那我也是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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