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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和掠夺意味的吻。 没有温柔,只有压抑了十七年的疯狂。 “唔……” 楚蕴山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本能地迎合着,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裴枭劲瘦的腰身。 狭窄的石洞内,空气燥热得几乎要爆炸。 裴枭一把撕开楚蕴山身上那件碍事的锦袍,“嘶啦”一声裂帛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冰冷的石壁硌着楚蕴山的后背,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铁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裴枭……裴枭……” 他一声声喊着这个名字,像是溺水的人呼唤神明。 裴枭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抚过那滑腻如脂的肌肤时,引起一阵阵战栗。 他停下了动作,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人,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 “看清楚我是谁。” 裴枭逼着楚蕴山看着自己,声音狠厉。 “我是谁?” 楚蕴山迷离地睁开眼,手指描绘着裴枭眉骨上的那道疤。 “你是……裴枭……” “是大统领……” “是我的裴枭哥哥……” 后面两个字模糊不清,却成了压垮裴枭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 裴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他握住楚蕴山的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小七,这可是你求我的。” 既然这千机散无药可解,既然这深宫吃人不吐骨头,那他就做这一回乱臣贼子。 “过了今晚……” 裴枭低下头,在楚蕴山那处已经红肿的吻痕旁,重重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覆盖了晏淮舟留下的痕迹。 “把这条命,赔给你。” 第157章 春色无边 石洞外,夜风凄厉。 隐约能听到远处卫崇序愤怒的咆哮声,以及禁军赶来的整齐脚步声。 但这狭小的方寸之地,却成了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体内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淋漓的汗水。 他死死咬着裴枭的肩膀,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那是裴枭的血。 也是他的药。 粗糙的石壁硌着脊背,带来轻微的刺痛,却成了楚蕴山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体内的千机散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他仅存的理智,将他溺毙在滚烫的深渊里。 “裴枭……” 楚蕴山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濒死的弧度。 裴枭没有说话。 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暗卫统领,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却又残暴的姿态,将自己献祭给怀里的人。 他的手掌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粗粝如砂纸。 那种触感并不温柔,却恰恰成了此刻最好的解药。 “小七,忍着。” 裴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低沉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 他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领命的影卫,也不再是那个隐忍克制的守护者。 在这方寸之地,在这礼教崩坏的黑夜里,他是唯一的掌控者。 十七年的隐忍,十七年的注视,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他像是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带着一种过了今晚便去死的决绝,要将这个他守了半辈子的人,彻底拆吃入腹。 楚蕴山眼尾泛着艳丽的红,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他看不清裴枭的脸,却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气息。 那是铁锈、鲜血,以及独属于裴枭的冷冽味道。 就在这意乱情迷之际,石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那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潜行,伴随着兵刃出鞘的轻微摩擦声。 “就在这附近,太后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要抓个现行……” 尖细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是慈宁宫的内侍。 楚蕴山浑身一僵,被药物控制的大脑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裴枭,想要躲藏,却被男人更加用力地扣住了腰身。 “别动。” 裴枭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甚至没有停,只是腾出一只手,摸向了腰后的柳叶刀囊。 “在这里,你是我的。” 裴枭低下头,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手中的柳叶刀已如黑色的闪电般激射而出。 “噗——” 洞外传来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切入咽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楚蕴山被这一声响动惊得瑟缩了一下。 裴枭却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一般,那只刚刚收割了性命的手,此刻正温柔地覆上他的眼睛,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与恐惧。 “别看。” 裴枭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霸道。 “专心点。” 石洞外的脚步声变得杂乱起来。 “怎么回事?老三怎么倒了?” “有人!在那边洞里!” “冲进去!太后说了,只要抓到安王秽乱宫闱的证据,赏银千两!” 贪婪的欲望驱使着这群死士和太监向着黑暗的洞口涌来。 裴枭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他将楚蕴山死死护在怀里,以后背抵挡着洞口透进来的寒风。 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那具宽厚的躯体之外。 他是一把刀。 一把只属于楚蕴山的刀。 刀在鞘中时,他是最忠诚的卫士。 刀若出鞘,便是见血封喉的阎罗。 “嗖——嗖——嗖——” 又是三柄柳叶刀破空而去。 黑暗中,裴枭甚至不需要回头,仅凭听声辨位,便精准地收割着那些企图靠近的生命。 每一次挥臂,都伴随着洞外的一声闷哼。 每一次刀锋入肉的声响,都成了这场荒唐情事的伴奏。 洞内的温度在升高,那是情欲的烈火。 洞外的温度在骤降,那是死亡的冰寒。 一边是春色无边,一边是修罗地狱。 楚蕴山在药物的作用下早已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耳边是裴枭沉重的呼吸声,鼻尖是浓烈的血腥气。 “裴枭……裴枭……” 他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声音早已哑得不成调子。 “我在。” 裴枭回应着他。 他知道自己是在趁人之危,是在把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拉入泥潭。 但他停不下来。 也不想停。 既然已经坠落。 那就一起沉沦吧。 洞口的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堵住了大半个入口,也挡住了外面的寒风和窥探的视线。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死士们终于感到了恐惧。 那个漆黑的洞口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巨兽。 无论进去多少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只留下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没有打斗声,没有怒吼声,只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退……快退……” 领头的死士声音颤抖,想要撤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裴枭衣衫半敞,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上面还带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手中提着那把标志性的陌刀,刀尖垂地,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滴落。 他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裴枭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死士的心口。 刀光一闪。 那是领头死士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道光。 解决完最后一只苍蝇,裴枭随手甩去刀上的血珠,转身走回洞内。 此时的楚蕴山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药效退去后的疲惫席卷全身,他蜷缩在裴枭的外袍里。 像是一只受伤的幼猫,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极不安稳。 裴枭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描绘着那张脸。 红肿的唇瓣,凌乱的发丝,还有那脖颈上、锁骨处,密密麻麻属于他的印记。 那是他留下的罪证。 也是他的勋章。 裴枭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楚蕴山的脸颊。 眼底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悲哀与眷恋。 “小七。”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解。 “是我逾矩了。” 他知道,等天亮之后,楚蕴山醒来,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噩梦。 那个高傲的安王殿下,或许会恨他,会杀了他,甚至会觉得恶心。 毕竟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暗卫,一个只能活在影子里的人。 但他不后悔。 哪怕是用命去换这一晚的放纵,他也觉得值了。 裴枭俯下身,在楚蕴山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洞外尸横遍野。 裴枭面无表情地跨过那些尸体,就像是跨过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他的怀抱很稳,没有让楚蕴山受到一丝颠簸。 夜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 裴枭收紧了手臂,将楚蕴山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不让他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睡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剩下的路,我背你走。” 第158章 他若要抢,那便来战 暗卫营的心腹接应到裴枭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他们那位向来严谨冷肃,衣不染尘的大统领,此刻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模样活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谁敢靠近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裴枭抱着楚蕴山回到了听风阁。 “统……统领?” 老算盘提着灯笼,手抖得差点把灯笼扔了。 “备水。” 裴枭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还有,去请鬼医。” 老算盘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裴枭怀里那露出来的一截皓腕上。 那手腕上青紫交加的指痕,只要是个经过人事的,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天爷啊! 统领这是……这是把主子给……给办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愣着干什么?” 裴枭眼风如刀,扫了老算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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