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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却不满意了。 乔泗是看着白砚川长大的,哪里能瞧不出来他的异常? 别拿那些扯淡的借口来糊弄,什么打不过得从长计议,什么对方实在厉害咱们暂时得缓缓,他哄着那几家暂时按兵不动,实际上自己背地里鼓捣这些小算盘,乔泗全都看在眼里。 忍了几天之后,还是登门来找他算账。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乔泗脸黑着:“那几家暂时让你糊弄住,可等他们发现你当真要顺了废太子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这么听话!” “什么废太子,他有名字。”白砚川还在写写画画他的追妻大计。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他都进过我白家祠堂,祖宗都承认的,既然都是一家人,谁当家谁做主还不是一回事,我都不介意他们介意什么。”吊儿郎当的话,听得人火气更大! 乔泗:“一回事?你倒是想跟人家一回事,人家跟你一回事吗?” “舅爷!”白砚川坐起来,手里还捏着笔,可脸上的神色却很严肃:“摸着良心说,我真的比他更适合吗?当真要二选一,舅爷以为那三家真的会选我?四家里除诸葛与我有几分真交情外,剩下的不过都是经年下来的利益纠缠,当初抢着要把闺女送给我,不就是想把这些利益捆绑得更深一些。” “你就没想过,就算我今天不做这个选择,最后我一定会赢他吗?”白砚川扔了笔,腿翘在桌子上,枕着胳膊望着乔泗:“分而化之,他很快就知道咱们这几家并没有如预想般齐心协力,他手底下能人那么多,别人不说就那个傅奕青,人可是个老狐狸,动动脑子使点离间计,舅爷以为他们会怎么选择?” “我以前自大,狂妄,瞧不起人以为自己多厉害,可我太懂他了。”白砚川望着屋顶,眼神里装着热切:“除掉我个人感情不说,他站得比我高,看得比我远,胸襟气度远非常人可比,这样的人,若他亲自去招揽那三家,舅爷以为我还有胜算?” “这场仗,我早就输了。” “人啊,得有点自知之明。舅爷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帮我想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重新接纳我,当不了好夫君,我给他当个好将军也行啊。” “总归,他得用我!”
第51章 勤王军最近的仗打得实在是顺。 一会儿投诚一会儿诈降的那谁,终于彻底给自己折腾得扑腾不起来,据说当日城楼外一箭让他们主公给射傻了,那货缩在壳里养伤呢,一时半会儿翻不出花样来。 至于平章王,委实不是他们主公的对手啊。 打了几次败仗就给他打得屁滚尿流,还攻城呢,他连南安府都没守住,已经弃城跑回京都了! “那白砚川半路堵了平章王,把人仅剩的一点残兵也剿了个干净,我瞧着他那意思是打算要活捉梁昊屿的,只是可惜梁昊屿身边还有几个忠心的侍卫,到底是拼死护着才逃出去。”李将军一五一十回禀完,喝了一口茶水,不大懂:“主公,那白家现在是确定不跟朝廷合伙了吗?他啥意思啊?” 梁承旻没回应。 倒是旁边的傅奕青见状,赶忙说道:“时局!时局不同那人的选择也会不同,且再观摩观摩,先别搭理他。” “行吧。”李将军咂摸着味儿:“我再瞅瞅情况。” 这情况还真是不好说。 白砚川那边最近确实很多小动作,而且这小动作你还不能说。 不痛不痒的,但偏偏哪都有他! 北边瞻州那伙儿闹着要哗变的人也都被他悄悄撤出来,可能是心虚没敢当面打招呼,只派人给周复传了句话,让周复带人重新整顿瞻州就撤得没影了。 这还不算呢。 他自己也知道,人家那边不待见他,自然也不会信他,所以就捡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插科打诨帮点忙,什么自己带人跑到背后给朝廷的兵马点点炮仗,路过看见人家粮草顺手劫走给勤王军送去,路边碰见点流民顺手就给安顿明白。 人家问起来他还会给自己编番号。 “说什么是勤王军编外人员。”傅奕青都有点没脸提:“那些被安顿的百姓一听他是勤王军,就乐意跟他走,他就把人给送过来。” “人呢?”梁承旻翻着卷轴,瞧神色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傅奕青:“送进来就走了。” “我说那些百姓。”梁承旻抬头,瞧了傅奕青一眼:“老师,可有曾好好安顿?” 傅奕青赶紧说道:“都已经安顿妥当,主公放心。” “不过、他好像跟那些百姓说了很多主公的好话,一直在夸赞主公。”傅奕青想到来时的路上,那老婆婆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当亲人一样亲昵热络,傅奕青稍微试探两句,就打听出来。 人家对他这么热络,全因为来的路上,那姓白的把他们主公夸得花一样,老百姓自认找到了明主,往后生活有托,高兴呢。 “还有吗?” 傅奕青这里倒是没别的,毕竟他天天在主公身边守着,知道的也是寥寥。 可外面东征西战的这些将士们感受就有点不一样。 这白砚川吧,当真是奇怪得很,行事让人摸不清头脑。这人就带着他的散兵,生生把自己弄成了勤王军的后备力量,都不用人说,他好像时刻在关注勤王军这边的战况,哪里需要支援,他自己个儿带着人就冲。 招呼也不跟人打,冲完自己撤。 苦的难的累的,自家人不想打推脱相让的,只要他察觉到一丁点的苗头,不用说,这家伙他打马就冲啊! 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愣是把勤王军的进展向前推了一大截,眼看着过了河,那边可就是京城,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一场场仗打下来,众人先开始对他还有点意见,防备着呢。 主公都说了,这人心机深不可测,是个狡猾的猎人,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可几次三番下来,当时没上着,还让人捎带手给救了几次,那脸上虽然没好颜色,可实际上对着白砚川却少了点芥蒂。 有时候白砚川抄近路截断敌军的时候,两边人碰上,还能友好地交流一下战术,达成一些短暂的合作。 仗打得顺,人心情就好,回来述职的时候就眉飞色舞。 那话就开始不过脑子往外秃噜。 “唉,老周你怎么也回来?你那边打完了?”吴将军看见周复进来,还诧异得很:“你那边不是难打吗?听说那守城的可是梁昊屿他二舅,难啃得很,硬骨头,你怎么这么快!” 周复哈哈一笑:“许你打胜仗回来请功劳,就不许我回来?硬骨头也就硬了两天,我正没办法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看他这表情,吴将军就猜到一些:“那谁帮你去了?” “哎!哎!哎!可不能这么说,他又不是咱自家人帮我干什么?”周复很懂,端着一本正经:“他也想打嘛,打来打去打到最后发现自己兵力不济先撤了,那我奉主公之命,我不能撤呀。哎,这就让我打下来了。” “切,人家给你打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哆嗦你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吴将军看不惯他这嘚瑟模样:“要你自己,且耗着呢。等着主公训斥你吧,还请功,脸真大。” “老吴你咋说话呢。”周复哼哼:“自家人你不向着我,那你怎么说,上回你让人埋伏,我消息收得晚救援不及时,要不是他,老吴你一条胳膊都让人给你砍没了!” “那怨谁,你咋不早来,你要是来了,轮得着他献殷勤?” 周复一听这话,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吴将军说:“你也看出来了吧?那货就是献殷勤!上次我跟老李他们碰面,大家都这么说,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用说。想弃暗投明呗。”吴将军也压低了声音:“可惜呀,他先前走错了路,咱主公招降他的时候,那货自己耍阴谋,还险些害了主公。后来让主公一箭给射服气了,这会儿想重新表现,争取让主公再给他一次机会呗。” “那你说,主公还能给他机会吗?” “我怎么知道,主公不是说了,那是个狡猾的猎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反水。” 他俩人嘀嘀咕咕没注意到,主公已经走到了身后,还正说得起劲呢。 卓林实在听不下去,咳嗽一声当时提醒。 俩人慌忙分开,还一本正经假装商量正事:“哦,我这边反正都一切顺利,老李那好像不太顺,碰上个难搞的对手。老吴,你说要不我帮帮他?” 吴将军白了他一眼:“你就算了吧,你俩脾气也不对付,凑活到一块儿你俩得先内讧。” “主公来得正好,正要跟主公汇报。”吴将军兢兢业业汇报今日的战况。 一丝不苟地把正事说完,中间半点没有提那谁插科打诨给他们帮的忙。 笑话,哪有把功劳往外让的道理?而且还是让给个外人!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姓白的确实做了点好事,也确实帮了他一些些的忙,但那又怎么样,这出来行军打仗论的是功绩,他一个没名没分连自己姓什么都没搞清楚,实在没必要在主公跟前露那么多脸。 不然,显得他们这些人多没本事一样。 周复一听老吴这样讲话,马上心领神会!对呀,功劳肯定都得是自己的! 于是乎,轮到他的时候,这家伙也是半点不兜着,功劳全往自己头上按,至于某个过路的人,白过呗,路那么宽,他自己乐意走,怪得了谁? 梁承旻听完二人的汇报,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只说诸位将军辛苦,另有赏,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卓林先前在外面就听了个全,这会儿听见那俩货不要脸的话,一时没忍住:“主公,要不是白砚川相帮,吴将军与周将军怕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他二人这话里的水分可太大了。” 梁承旻笑笑:“两位将军都是强将,就算没有他,也不会输。” “而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真到大事上,白砚川他根本就插不进去,有梁承旻的吩咐,诸将与小打小闹还可,真要有大动作,他白砚川只能瞪眼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这么晾着他?”卓林还是不明白:“眼下战事吃紧,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朝廷那边也是连连增兵增将,越往后咱们越难打,主公为何不趁机干脆收服他?” “卓林,兵家有云,三军夺其气将军夺其心。那白砚川十分傲气,先次我已经吃过他的亏,这次便要挫其锐,冷着他晾着他,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方能为我所用。” 白砚川这边小打小闹很是折腾了一段时间,可惜半点成效都没有。 他现在见不着梁承旻的面,自己悄悄联系那个傅奕青,那家伙才是个老狐狸,话说得一句比一句漂亮,什么他的诚意主公已经看见,只是鉴于上次双方都闹得很不愉快,眼下主公对他已经生了芥蒂,让他稍安勿躁,再多多做出些诚意来让主公看见,届时才好拿着诚意好去给他美言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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