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了还不忘提一句,朝廷新押运了一批粮草运往前线,说什么他要是顺路,倒是可以帮主公劫下那批粮草,眼下蕲州战事正吃急,将士都等着粮草救急呢。 啊呸! 躺在粮草押运车上的白砚川嘴里叼着一根草,望着蓝天白云内心一片愁云惨淡。 他这忙活来忙活去,真是半点成效也没有见,净让人当狗遛着玩。 从前舅爷还骂他要给梁承旻当狗,现在可好,他就是想给人当狗都当不成,连个机会都没有,眼下的他,就是个丧家之犬!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眼看着勤王大军接连取胜,他这里要是再没有点动静出来,等梁承旻一路北上进了京城,那他可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到时候别说给人当狗,喝汤都没有剩下来的! “不应该呀,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白砚川枕着胳膊琢磨:“攻城作战我是没上,可明里暗里我这忙可真是没少帮,要不是我一路帮衬着,他们能打得这么顺利?几个老骨头拖拖拉拉不知道干什么时候去了,他不该不清楚呀?” “既然都清楚,那也该知道我的心意,怎么就还是不肯见我?” 说着踹了一脚蹲在歪在旁边的乔大:“你说,哪儿出的问题?” 乔大稀里糊涂:“老大,就、可能、我也不知道。” “糊涂啊糊涂。”白砚川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早知道能有今天,当初他就不该把路走那么绝,那玉儿好心招揽他的时候,提家伙就上呗,瞎折腾什么,现在可好,直接给自己折腾坑里,再也扑腾不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呀,一时失足成千古恨!他这个恨呐! 蕲州城,白砚川压着粮草跟人交接完毕,嘴里还叼着那根草,靠在粮车上跟李将军絮叨:“你说你,就这么个破蕲州,你打多久了?人家老周都拐一圈回来了,你可好,你也不回去看看咱主公。” 老李翻他一个白眼:“你以为这仗是好打的?那王昊祖上可是镇国大将军,要不是因为他世代的豪族,要不是主公让利于民的政策动了他的利益,实在拉拢不过来,没办法嘛。这人可厉害得很,你个愣头青知道什么。” 白砚川不服气:“自己打不过就给对手脸上贴金。没本事就直说,不丢人。” 本来只是对呛两句,白砚川是心里不服气,嘴上过不去。 他被晾着这么长时间,都跟梁承旻这一干手下混熟了不少,自己吃了瘪当然不乐意别人痛快,就把那李将军当下腌臜了一顿:“你就挺着吧,我瞧着你再没半点进展,主公可就要琢磨着换人了。” “你说说换周复过来?还是换那个姓吴的?说实话王将军也不赖,估计能比你强点。” 说完拍拍李将军的肩膀:“老李啊,我可不是太看好你。收拾完了没?走了走了,人家也不待见咱,晚饭还没着落呢。快点装车整完了找地儿吃饭睡觉,这一趟,给人累坏了。” “哎哎哎等一下,白、兄弟你等等,等等我啊!”李将军脑子一闪,忽然想起来点什么,赶紧两步追上去,跟人搭肩勾背,称兄道弟起来:“兄弟这一趟辛苦,你看兄弟高义给咱们送来这么多粮草,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难题。” “这样,我请兄弟喝酒,喝好酒!”李将军死拽着不让他走:“找个地儿,咱兄弟俩好好喝一顿,我谢谢你。” 白砚川还不情愿:“不去不去,你们主公都交代了,让你们防着我呢。我都知道,我这诚心呀,没半点用处,热脸就是贴人家冷屁|股,我不跟你去喝酒,没意思。有这功夫我回去请傅先生喝酒,他常年跟在主公身边,还能替我美言几句,我的事儿才有着落,我跟你喝酒有什么意思。”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那傅先生是经常跟在主公身边,可他又不上前线,兄弟你帮咱们做的这些事情傅先生知道的不多呀。”李将军毫不留情卖了他的几位兄弟:“我可听说了,前儿他们几个回去,主公都有赏赐,那几个黑心的可都把兄弟你的功劳给抹得一干二净,你说说,这主公他能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这些事?能知道兄弟你的诚心吗?” “什么?!”白砚川其实早就知道,他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请功,但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我说怎么回事,原来这些老家伙背后阴我,实在不像话!” “是嘛,我不一样的兄弟。” 李将军到底把人拐上了酒楼,交杯换盏起来:“兄弟呀,你只要帮我这一次,我打下了蕲州,等我回去,我马上就跟主公说,就是你的功劳,你的功劳排第一!我得让主公看见你的诚意,你是一心想弃暗投明,绝无二心!我给你作保!” “当真?”转悠着杯子的白砚川眯着眼睛,眼里全是算计:“到时候你帮我做中人,我往后可不能再是勤王野战军,我得正式入编,我的这些兄弟往后出门在外也得有个名分,是不是?” “必须的,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李将军拍着胸|脯保证:“你助我一臂之力,打下蕲州,我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 “好好好!”白砚川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李将军,碰一个。” “但有一点。”李将军还没喝糊涂:“主公不叫你、你懂、你给我当个军师,你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可千万不能出乱子,别蕲州没打下来,你小子又临阵反水再坑我一下,那我还怎么回去见主公?” 白砚川气得很,咬牙切齿挤出来一个笑意:“行!背后给你当军师也行!但今天的话李将军可记住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食言反悔,老李,可别怪我丑话给你说前头。” “我可不会轻饶你!” 杯酒之间,李将军应了下来。 他可不能再继续在蕲州耽搁下去,不然真像这个姓白的说的那样,人家都一个接着一个胜仗地打,到他这里,迟迟没有进展,主公知道肯定要不高兴的,必须得想点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白砚川了。 老李观察过,他觉得这人这回肯定是真心投诚,再不会耍什么幺蛾子,不然主公肯定不能容他撺这么久,早就派人收拾他了,既然放任他这样小动作不断,那说明是主公其实是想历练历练他,再验验他的诚心。 老李觉得,可以先拿来用用。 有了一个幕后军师,这仗打起来就容易得多。 蕲州难攻,主要是因为那守城的将军是个顽固保守派,老李干不过他。有了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什么阴招损招都敢往外冒,肉眼可见就有了成效,半夜又闹腾完一次滋扰叫阵之后,老李摘下头盔,拍着白砚川的肩膀赞他:“兄弟,你这招,不错不错呀。我瞧着再有个三五天他们就撑不下去了,兄弟,这次要是成了,老兄请你喝顿痛快的。” “不喝,答应我的事儿你别忘了就成。” “当然不会忘!”老李高兴得很:“兄弟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白砚川打仗不按兵书,他那是打小时候就历练出来的实战经验,外加自己还占着一个山寨,非常方便各种战术的推演,经年下来,他的作战路子虽然野但胜在好用得很。 有他相助,很快蕲州之战就取得了胜利。 不仅攻下了蕲州,还擒拿了主将王昊,真可谓是大获全胜。 李将军喜得不成样子,交代完后续之后,直接提着王昊就回去跟主公复命,临走前连个招呼都没跟白砚川打,等白砚川知道的时候,那人早就跑没影了。 空荡荡的府邸里,只有副将垂着头不敢见人,白砚川脸上带着一点笑:“呵,好,当真是好,别让我逮着机会,我不会放过他的!” 乔大跟在后面叹了一口气:“老大,咱这次又是白干是不是?那货跑那么快,他肯定早就把答应你的事儿忘到脑后去了,你说你说……” 话没说完,就得了一个冷眼,只能收住话茬,不敢再往下说了。 “那咱现在怎么办?” “凉拌!”白砚川甩了甩手腕子:“去登州!老子去他门口蹲着!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出来见我!” 蕲州大胜还俘获敌军守将一员,好消息传来上下自是一片喜气洋洋,那老李自入了城人人都在给他道喜,可把他美得没了边,走路都是带风的。 见了主公述职完毕,又把那贼将一交上去,主公好一番称赞,夸得老李都差点找不着北,这还不算,主公还有赏呢,说论功行赏此次大捷实属一大功,等他日入皇城届时要给他加官进爵! 爵位呀,老李祖上没出息,全靠自己打拼出来,不像那王昊靠着祖辈的风光能嘚瑟到现在,他啥也没有,可现在不一样了,等日后给他封爵,那就能传给后代,往后他家里孩子就不用再吃这份苦! 老李那个高兴,屁颠屁颠谢过主公赏赐,晕头转向出去,走到大街上恍恍惚惚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说明不重要,嘿嘿嘿得了爵位才重要!
第52章 蕲州大胜,老李可劲儿嘚瑟,嘚瑟了两天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忘干净的那事儿是什么了。 他就有点心虚。 这个心虚在手下探子来汇报,说那白砚川正带着人往登州来的时候,彻底达到顶峰。 白砚川可不是寻常人,那人是不能糊弄的,要是知道自己误了他的事儿,压根一句也没跟主公提,肯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到时候,惹急了那不要脸的玩意儿,老李是真不敢想他会使出什么阴招来。 那到时候,主公跟前可不好交代。 “不行不行,可不能让他拆我的台!”老李着急,家里这爵位还没正式到手,可别半路再跑了。 可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再去跟主公说,也不像回事啊? 老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梁承旻在书房里听下面人回话,前线打仗后方谋安,大事小事都要主公拿主意,桩桩件件都要请示,老李留在书房门外蹲着,进去一个出来一个,再进去一个又出来一个,那小太监换了三次茶水,日头一点点倾斜,愣是没找到机会进门。 苦哈哈守在门口,眼瞅着这人越蹲越蔫吧,小太监终于出来传话:“主子说,将军要是有急事,现在可以进去回话。” “不、不急,等主公忙完。”老李哪敢为这点事去打扰主公的大事,忙说道:“我等主公忙完。” 春生看他一眼,走近两步,悄悄说到:“将军候了一天,要是有事儿还是请早,一会儿傅先生来,主子怕更不得空。那将军今天可就白跑了。” “又白跑?” 老李一听,瞅瞅天色,只能咬着牙先进去再说。 他都在外面蹲两天了,眼瞅着马上就要往前线去,可没那么多的功夫耽搁在这儿,今天要是再见不着主公,他这事儿就彻底黄了,等再见着那谁的时候,他怎么跟人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