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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元觉,精气神已经恢复大半,但是脑子似乎不太正常了,处于极度分裂的状态。主要原因是从曲清歌和孙浩那里得到了两条重要消息。一条是玉虎符有线索了,从曲清歌放出去的信莺收到的信号来看,玉虎符就在盛京城;而另一条消息是叶须怀真的去了南淮,据孙浩所说,叶大人“拖家带口”,带着方家老少媳妇儿,一路乘船而下,沿途游历,好不惬意。方戟这边,见元觉一醒,也整理好行囊,下南淮和老婆素娟团聚去了。 “为什么丢下我?”元觉喊出这话的样子活像个被遗弃的怨妇,连曲清歌看了都嫌弃。 “元哥哥,叶大人是去南淮探亲,南淮毕竟是他老家,他很快就能回盛京城,你们还能再见面,又不是见不着了。” “去探亲,就更应该带上我呀,我是谁,我是他······”我是他新晋的老公啊,虽然还未······呃,但是,我就是他老公,“我要去南淮。”元觉斩钉截铁。 “大人,玉虎符可就在盛京城,咱们必须尽快赶回去调查清楚,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孙浩提醒道。 “你们说的那个消息可靠吗?”为了见叶须怀,元觉已经选择性智障了,“这些年来,玉虎符的消息还少吗?哪一条靠谱过?”还差这一条?你小子赶着回盛京城,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呢。 “元哥哥,据我收到的消息,目前,寻找玉虎符的人,除了您和叶大人,还有皇上、陈太尉、大宛来的细作、北域来的细作、以及东海来的细作······”曲清歌一一列举道。 元觉被他念叨的头大了,“你就说谁不想要玉虎符吧?还不如不说。” 孙浩见劝不住,只好用最后一招试一试,“大人,上次您在贾府密道时,从刺客身上揪下来一块布,这块布的来源已经查清楚了。” “哦?”元觉果然正经起来,“贾清涟的案子总是断了线索,这背后错综复杂,如果能找出刺客的身份,将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这块布料很特别,并不是兆夏人常用的面料,而且从材质和针织手法来看,价值十分昂贵,并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刺客不是兆夏人,而且身份尊贵,很有可能是北域的细作。”孙浩说道,“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发现,这块布料应该是对方身上的心衣,咱们兆夏很少有人穿心衣的习惯,这是北域星珏人的传统习俗。” “也就是说,这个刺客,很有可能是星珏人中的贵族。”元觉说道,“看来,兆夏面临的敌人还不少呢,连星珏人都能在我兆夏官员府宅中行之如鱼得水,可见治国之根基腐烂到什么程度。” “这里不排除朝堂上有人和星珏人内外勾结,图谋不轨。”孙浩提醒道。 “回盛京城,”元觉说道,“我就不信揪不出狐狸尾巴。”一听有外敌,元觉骨子里的抵抗基因瞬间觉醒。 “现在?”曲清歌问。 “对,现在、立刻、马上。”元觉已经开始召唤飒露紫了。 这下轮到曲清歌鬼哭狼嚎了,“别呀,我的马车还没有收拾干净,昨天将帷幔送去村头洗了,还没取回来呢,行李也没装完,孙浩!”曲清歌气急败坏,又拿孙浩出气,“你给我去取帷幔!” 孙浩前一秒还在冲曲清歌吐舌头,后一秒突然开始后悔给元觉来这么一激,他这一激,不但击中了要害,还捅穿了马蜂窝子,连带着曲清歌也发起颠来,指挥他做动身前的准备。“上辈子造什么孽哦,摊上这么个······”孙浩在追悔中哀怨地看了曲清歌一眼,那个清丽脱俗的少年,正双手叉腰,瞪着一双凤眼冲着他。很享受是怎么回事?居然觉得这滋味有那么一丢丢舒服。哎呦,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就答应了你吧。孙浩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在内心做自我建设了,完犊子。 —— 元觉带着曲清歌和孙浩,沿着三青山东麓由南向北,往回走。像来时那样,走到通幽口,拐向西一直走便能到盛京城。时值初冬,天气渐寒,山上的植被还有残留的叶子,黄的、红的、紫的、粉的、橙的,星星点点挂在树梢上,装扮着沉默的大山,倒是别有一番姿色。 三人一路行,一路停,一路游玩,没有找大路边的客栈、酒馆,时不时穿梭在山间小路上,饿了打只兔子或山鸡,拾点木柴生起火,烤一烤就是美味。渴了拿水囊在山下河边打水喝,顺便在水里捞条鱼,或者洗个澡。困了就在山下起一堆火,和衣而眠。常年行军打仗,他们早已习惯以天地为家,天空为被,大地为床,感受大自然的肆意和豪放。 “就这样浪迹天涯,也不枉来世界一遭啊!”曲清歌躺在火堆旁,双手交叉靠在脑后,惬意地欣赏着满天的星光,“我都有些想念大漠了,盛京城虽然锦衣玉食,灯红酒绿,怎比得上大漠潇洒自由,烟波浩渺,广袤无垠。” “一个人好山、好水、好寂寞,”孙浩躺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斜了曲清歌一眼,“清歌呀,不如,跟哥哥我一起走?等这兆夏江山稳了,哥哥带你南到赤方,北到西波尔,西到黎轩,东到扶桑,天大地大,四方走遍。你要是还嫌不够浪,咱就造艘大船,从东海出发,绕地球转一圈再回来,每天都浪到飞起。” “谁要跟你一起浪了?”曲清歌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这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呢,你以为咱们这趟回盛京,会有好日子过吗?你除了满脑门子异想天开,你还有什么?还造船呢,造人你都不够格。” 这话孙浩怎么能忍,老子怎么就不会造人了?天天让着你,你还上天了?“曲清歌!”孙浩大喝一声,连自己都吓一跳,他猛地翻身向旁边的人扑过去,转眼就将曲清歌压在身下。四目相望间,眼神中突然多了几许暧昧的火花。孙浩只觉身下热浪汹涌,腿贴腿、脸贴脸之间,身体居然有了反应。孙浩原本想要吐出口的脏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妈蛋,这是怎么回事?俺老孙不会折在这毛头小子身上吧? 然而,要命的是,曲清歌明显感到了孙浩的变化,小脸都气白了。“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孙浩脸上,“你个臭流氓!你想造人也不能用我啊。” 孙浩被这一巴掌打的懵圈,心里尴尬的要死,身体却赖着不起来,脑子里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许久以来盘旋在他心间的疑惑,似乎被这一巴掌给扇明白了。他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身下的曲公子,突然惊喜道,“清歌,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了。那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曲清歌可不吃他这一套,努了劲从孙浩身子底下撤出来,又是惊吓又是委屈道,“孙浩你个王八蛋,你也敢说喜欢我?元哥哥,你就不管管他吗?他把我当什么了?”说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远了。 孙浩一看,给人惹急眼了,连忙追过去,“清歌,别跑那么快,当心那边有野兽。你听我说,我开玩笑呢,我逗你呢。” “你就是野兽,你别过来了。”曲清歌蹲在河边哭。 要是在往日,孙浩就不过去了。但是今天,孙浩似乎有用不完的勇气,他冲过去抱住了曲清歌,抱的很紧很紧。曲清歌刚开始还十分抗拒,但是慢慢在他怀里平缓下来,也不抽泣了,仿佛在认真思考他和孙浩的关系。 正在火堆旁享受鹿肉的元觉,极其淡定地看着这一切,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叹气道,“哎,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作孽呀。我也没想到,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也会人传人?可我喜欢的是叶须怀呀。”元觉微闭着双眼深情道,“须怀,就算是你想利用我,你想杀死我,都可以,你就是,不能抛下我。”
第70章 清歌饶命,是你给我的呀 三个人就这样边走边浪,不日便到了盛京城的地界。自打孙浩误打误撞,碰巧发现自己喜欢曲清歌这件事之后,就好像脑袋开了窍,围着曲清歌团团转,再也不和他顶嘴了,一日三省,毕恭毕敬,生怕自己媳妇儿一个生气不理他了。 曲清歌对这件事情颇为恼火,他跟孙浩太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对他视而不见,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能对他无限信任。 从他第一次见到元觉起,孙浩就在元觉身边,他认识孙浩和认识元觉一样久。在曲清歌心里,孙浩就是个好吃懒做、不修边幅、自由散漫的邋遢鬼,成天懒洋洋的。 要不是孙浩大脑瓜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碰巧都成真了,他和元哥哥才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地关心起孙浩的?他又是他妈从什么时候起就离不开他了。 真气人!曲清歌不说话了,就像很早很早之前的那样,一句话都不想说。 元觉的世界终于清静了几天,让他得以在风景如画的山野里,留下对叶须怀的怀念。 初雪一下,山泉水叮咚一响,元觉脑子里想的就是把山泉水引到元府自家的卧室里,和叶须怀舒舒服服泡上一泡。 “清歌呀,这次回京,该把府上的温泉池子砌起来了,这雪一下,在卧室外搭一个露天温泉池子,引入雁荡山的温泉水,岂不妙哉。”元觉想想都觉得舒服。 曲清歌憋闷了好几天,听元觉这样说,方才回应道,“元哥哥,叶大人都不理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怎么对他好,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 元觉自然知道曲清歌的疑惑,他笑道,“这个重要吗?这些年在沙场出生入死,我只学会一句话,向着目标前进。只要我们有明确的目标,无论对方是千军万马还是精兵铁甲,我们都不会乱,只要那个目标在,无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足惜。想想咱们来盛京城之前,确立的目标是什么?只要你想明白了这件事,就不会计较过程当中的得失。我知道叶须怀在利用我,那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再说了,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元觉心想,我也曾经问过我自己,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我不应该恨起来吗?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他吗?那又能怎样?逢场作戏也好,真情实意也罢,要做就做全套。 “元哥哥,我觉得,叶大人他未必单纯就是为了利用你。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听到曲清歌这么说,孙浩忙凑过来,盯着曲清歌的眼神看了半晌,“清歌,你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吗?” 曲清歌瞥了孙浩一眼,“是相互嫌弃的眼神吧。” 孙浩正要接着逗他,忽听身后闹哄哄地跑来一群人,身旁的飒露紫突然嘶鸣一声,想来是被旁边劈劈啪啪的脚步声吓着了。这些人当中,青壮年男子居多,争先恐后地向一个方向跑去,看样子像是有什么好事或者有什么便宜能占似的。 “这位大哥,这么急匆匆的。是去赶什么场子啊?”孙浩拉住一个跑得慢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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