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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我已经在船尾了。”小猴子从船头舱门露出一个头来,吴大海见状,这才松口气。 “两位公子,对不住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吴大海说罢,举起一面白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人”字。鬼岛的船,见到这种旗,至少不会上来就动武,动手前会先问两句。 果然,领头那位看到旗帜,挥一挥手,底下那些海盗立刻停止鸣叫,收回了火箭。 “你们是何人?”他喊道,金色面具后面发出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回响,但是能听出来此人差不多二十多岁,正是阿坝。 “我是威城码头老大吴大海,”吴大海自报姓名,“去小柱岛送人的。”原来那面“人”字的旗帜,就是他们走卖人质的信号。 “什么人用你吴大海亲自出马?”那金面具冷笑起来,“给我瞧瞧,哪里长得矜贵了?” “是新晋的富商,金氏兄弟。”吴大海回答。 “没听说过啊,”金面具不以为然,“这种货色给阿桑,能让你过关吗?” “不瞒阿坝大人,这金氏兄弟的赎金是黄金六十万两。”吴大海夸大了赎金的份量,甚至夸大了好几倍。他突然有个想法,也许将人交到阿坝手里,让阿坝和阿桑有竞争,以后他的货源才更好要价。 元觉听闻,笑对叶须怀说道,“须怀,咱们上了贼船,身价跟这暴风雨似的,暴涨。这吴大海可真敢要,六十万两黄金,靠鬼岛岛主,也得辛辛苦苦干一年吧。” 叶须怀笑笑,牵着元觉走到船头,低声说,“看我的。” 金面具看到船头上来两个人,一个高大俊美,另一个娇柔妩媚,当真是矜贵绝色,气度不凡,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心里盘算着,这把遇到财神了,可不能交到阿桑那小子手里,必须狠狠薅一把。 “吴大海,就这?也想送到小柱岛充人质?”阿坝刻意贬低船上的两人,“不如留给我,给船上的兄弟们消遣消遣。兄弟们跟着我,已经很多天没闻着女人是什么味儿了,都饿着呢,我看这位白白嫩嫩的公子就不错,长得比女人还骚,拿上来给哥几个玩玩!” 船上那一众鬼兵听了,又“呜呜呜”怪叫起来,阿坝也跟着哈哈大笑,金色面具在脸上直颤。 元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狠戾起来,叶须怀偷偷抚了抚他的手臂,给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阿坝,你最好放聪明点,我们来自南淮,我有青铜武器的消息,比六十万黄金更加值钱。即刻带我们向你们岛主汇报,别妨碍我的正事儿。” 叶须怀口气不容置疑,用异族的口语讲了这些话,这是只有鬼岛上的异族领袖才能听得懂的行话,从叶须怀口里说出,着实给阿坝不小的惊吓,就连元觉都为之惊讶,因为他也听不懂。 阿坝见叶须怀居然有这能力,再看他和身边的元觉,都有着超人的气质,不觉心下疑惑,思虑片刻,方才用异族口语说道,“你们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不光是我,还有岛主,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既然你有这个自信,带路便是,事成之后我们兄弟两自然不会亏待你。” 叶须怀说道。 阿坝大手一挥,两个海盗从大船上放下一个悬梯来,“吴兄,这两个人,我带走了。你如果想活命,最好赶快离开。” 吴大海一听,自己还没捞着好处,“阿坝大人,货我可以转交给你,但是银子,你多少先得给我分点啊,码头上兄弟们都等着我给口饭吃呢,你也知道,现在码头没有活干,都快饿死了。” “赶紧滚,不然我让你的船立刻变成灰。”阿坝扔给吴大海一袋碎银子,恶狠狠说道,“吴大海,等拿到赎金,自然会分给你应得的份儿,岛主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说罢,又开始催促,“两位公子,赶紧上船吧。” 元觉首先攀上悬梯,叶须怀跟了上去,登梯前,叶须怀对吴大海说道,“吴大海,记得通知我家里人,说我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定把我的药也一并拿来。”说罢,玉手轻抚头顶的发束,用手指比出一个常人难以觉察的手势。 吴大海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嘴巴张得老大,片刻才说道,“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药带来。” 眼看着元觉和叶须怀都上了海盗船,吴大海连忙掉转船头,准备离开。 “爷爷,爷爷,”小猴子突然从船尾蹦出来,“你看那个戴金面具的男人,他的手是假的,还发光呢。” 吴大海连忙上前捂住小猴子的嘴,奈何阿坝已经听到,扭过头看到小猴子,眼睛里多了一层杀气,“吴大海,江湖上的规矩,你可不能破,做交易归做交易,让小孩子来,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阿坝说罢,两根手指一挥,火箭手立刻拉开阵势,随时准备射杀。 吴大海一看情形不好,揪着小猴子便跳入海中。 箭雨瞬间将小船射成筛子,熊熊大火燃烧起来,海面上升起一股浓烟。还有大量箭矢射进海里,片刻又飘上来。 不一会儿,小船不远处冒出一片红色血样,看来是爷孙两有被射中。 阿坝这才收了手,眼睛掠过一丝阴险的笑,“就当他们没来过。”
第90章 咱俩没这好命,哪那么容易死一起 元觉和叶须怀刚上船便被对方蒙上面纱,双手、双脚铐住,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借耳朵,隐约听到爷孙俩的遭遇。 “这个吴大海,害人害己,骗我们上了船,这下因果报应了吧,只可惜噢,害惨了他的孙子。”元觉假意说道。 “他们的船被烧成灰了,如果再受箭伤,很快就会被鲨鱼盯上,离岸那么远,怕是还没游到岸边就被鲨鱼吃掉了。” 叶须怀故意说给阿坝听,随即大声喊阿坝,“阿坝大人,你杀了吴大海,谁去递传票?” “你们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吴大海的鬼话?”阿坝笑道,“要不是看在你会两句异族口语,我早把你们一起解决了。你们最好老实点,到岛主那里不要瞎编乱造,或许还能活命。” 阿坝说完,命令手下将两人关起来。“把他们给我关到内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头儿,这个骚气的,哥几个······”是阿坝的一个副手在说话。 “啪!”话没说完,就听见阿坝狠狠扇了那人一个耳刮子,“蠢货!也不看这人是谁,把他们关起来,谁也不许动,听懂没有?” “好的,头儿,您别生气,别生气,这就去办。”另一个副手说道。 就这样,两人被生拉硬拽,在船舱里七拐八拐,最后被丢进一间舱房,很快把舱门闭上了。 也许是长时间潮湿又密不透风的缘故,空气中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儿。两人看不见,手脚还被束缚着,行动很不便。 元觉用脚丈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似乎是个空空如也的舱房,里面什么也没有,不像是住人的样子,大概是为了隐蔽,才将他们关在这里。元觉怕叶须怀受潮,摸着黑,自己先半坐在地上,然后让叶须怀躺在自己怀里。 “须怀,你刚才用异族语言和他们说了什么?”元觉问道。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我手里有重要机密,要告诉鬼岛岛主。”叶须怀靠在元觉胸膛,并没有多说。 从大冶去南淮的时候,他已经怀疑青铜武器的去向,现在,他更笃定此行必能找到其中的线索,但是,他并不想让元觉知道太多。 “须怀真是天赋异禀,无论什么语言,在你看来,都是一遍就会。我没料到,你还能给他们讲异族话。异族语言那么多种类,你居然会讲鬼岛岛主能听得懂的,不得不说,须怀是个天才,我的须怀怎么这么有能耐呢。”元觉发自肺腑地以叶须怀为豪。 “恰好在来时的路上,看到一本关于鬼岛的野史罢了。”叶须怀淡淡说道。 “刚才,咱俩说吴大海活不成了,不知道阿坝相信了没有。”元觉又说道,大船并没有那么颠簸,但是晕船药的药效快过去了,元觉感觉自己又快吐了。 “说不好,但愿吴大海没事。我在船舱里看到有烟雾弹,如果他们呼救及时,是能在海上找到营救船的。这爷孙俩有经验,八成能跑掉。” 叶须怀笃定,毕竟,他发了苏氏旧部的暗号。他没告诉元觉的是,昨晚上,在船舱内,他发现了苏氏旧部特有的标记,就在加盖的水桶上。 如果吴大海是苏氏旧部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找人前来支援。 关押两人的舱房大概很偏僻,很久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也没有海浪的声音,也许在船中心的位置。 两人摇摇晃晃的又睡了一会儿,元觉实在觉得憋闷,开始想办法解开手铐。 在战场上时间久了,元觉对手铐司空见惯,自然很熟知解法。他让叶须怀摸索着帮他解开了面纱,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元觉打量四周,发现在这里戴不戴面纱一个样,因为周围黑洞洞的,没有一点亮光。虽然按照时间推断,现在依然是白天,但是舱内却伸手不见五指。 “阿坝这是想憋死我们呢,”元觉轻笑,“连个缝隙都不留,舱内再过一会儿就变成一个大闷桶了。” “说明他没打算关咱们太久,毕竟值六十万两黄金呢。”叶须怀说道,“帮我解开手铐试试?” 两人都是被反手铐上的,所以需要背对背,才能互相碰到对方的手。元觉摸索着叶须怀的手腕,用手指将手铐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心里描绘着手铐的结构。“这种手铐啊,我还真见过。”元觉很有把握地说。 “怎么讲?”叶须怀问道。 “当年我还是个小兵的时候,曾经被大宛军队抓去过,在他们的俘虏营里,戴的就是这种手铐。”元觉回忆道,“这种手铐看着很敦实、很牢固,实际上只要有蛮力,再依靠点寸劲儿,就能打开。”元觉说完手掌用力,抓住手铐的两边先是一挤,然后猛地拉开,手铐果然应声断裂。 叶须怀顿感轻松,伸手将自己眼睛上的纱布摘了下来。“咱们得想办法出去。”他说道。 “别动,”元觉按住对方的小腿,“我给你把脚上的铐子也解了。”说罢又用了同样的方法,解开了叶须怀的脚铐。 叶须怀只觉脚下一轻,便站起身来。舱房没那么大,他只能低着脑袋,可想而知,元觉在这里面只能坐着。 叶须怀伸出手,沿着舱壁慢慢摸索,一点遗漏都不留,直到摸完了整个舱房,也没发现一个缝隙,甚至连舱门的位置都没有找到。“这艘船的制造工艺如此精湛,当真少见。”叶须怀说。 “按说造船工艺,数我兆夏东临城的最好。不知这艘船,是否出自那里。如果你什么也没摸到,那说明这门只能从外面开。”说话的功夫,元觉已经打开自己脚上的脚铐,只是手铐嘛,就不能自己解决了。“须怀,这手铐,怕是得带一路了。”元觉无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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