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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人推着车，往冷宫的方向疾走，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到达冷宫后门，借着送菜的名义，来到了冷宫里面。玄儿长得高挑、英俊，很快被那些娘娘和宫女们围住了。几十只饥渴的手，顺着玄儿的衣服往上爬，在他胸前摸索，吓得玄儿裹紧了衣服，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这些天，我们这些深宫里的老娘们儿，真是饱眼福了。”胖墩墩的王婆子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玄儿，眉毛都笑弯了，挂在额头没下来过。“昨儿个来了一个鲜嫩、水灵的，今儿又来一个英气逼人的。”说罢，拨开那群老女人，伸手就要掐玄儿的下巴。 玄儿在市井呆的久了，见惯了这种手段，也不生气，身子往后一退，头往后一仰，没让王婆子得手，嘴巴却跟抹了蜜一样说道，“王婆婆，您行行好！把令牌交给我，救须怀哥哥出去，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都给你找来。” 王婆子原本没得手要生气，见玄儿这般说话，又乐了，“哎呦，小嘴还挺会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样儿的，又俊又会讨人喜。” 玄儿一看，转口又说道，“婆婆什么男人没见过，我还小，当您干儿子还差不多。您的令牌，给干儿子用一用，明儿个我就还给您，再给您找一个大主雇，花巨款把令牌买了去，您还能额外挣一大笔。” 王婆子一听，略一思索道，“也不是不行，小兔崽子，看在你还嫩的份儿上，看在老张头曾经对我有恩的份儿上，老娘就帮你一把。”说着，王婆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镶玉通行令牌，正是锦衣卫腰间挂的那块。“不过嘛，我有一个条件。” 玄儿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正要去拿令牌，王婆子却极迅速地收了回去。玄儿只好问道，“婆婆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都答应您。” 王婆子凑近了，色眯眯道，“我王婆子有个特殊癖好，见着英俊的男子，就喜欢收集他们身上的毛发。”她说着，眼睛已经从上到下扫视了玄儿一圈，最终落在玄儿的裆间，细眉轻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玄儿不自觉地捂住了裆部，心说老太婆你也太变态了，要不是有求于你，我先在你身上尿一泡大的。但是现在令牌在老太婆手里，不敢轻易得罪，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王婆婆，玄儿还小，那个，没长出来呢。” “我不信！”王婆子说罢就要去抓玄儿的裆，玄儿侧身一闪，居然被他躲过了。 王婆子眼睛一亮，笑道，“小弟弟，身手不错啊！盛京城里，能躲得过我王婆子的无影手的，巴掌都数不过来，你算一个！行，那我更得要你的毛了！”说罢伸了手又冲过去。 萦蓠见了缩成一团挡在王婆子面前，乐呵呵求道，“王婆婆，玄儿还小，怕羞，不懂事。您放心，我这就带他去拔毛。”说罢，拽了玄儿就往里屋走。 王婆子双手叉腰，得意道，“这还差不多，最好别有小动作，快去快回。” 玄儿被萦蓠带到里屋，抱怨道，“萦伯伯，你怎么和那个老太婆一伙儿呢。” “小点儿声，”萦蓠捂住他的嘴，“她看不见，你拔什么都好使。” 玄儿一听，对呀，刚才被那老太婆的变态要求吓傻了，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他怎么没想到呢。只见玄儿眼睛滴溜一转，盯住萦蓠的胡子，说道，“萦伯伯，你说的对，拔你的胡子就好使！”说罢，双手齐下，开始狠狠揪萦蓠的胡子，萦蓠疼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眼泪差点流出来。 不一会儿，玄儿从一丛胡子中挑出几根又黑又亮的来，这才出去举给王婆子看，“王婆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婆子接过那几根“毛”，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又看了看玄儿的裆，淫笑道，“成色不错，成交！”
第128章 都死了 叶须怀醒来时，感觉肺里快炸了，但是身上却异常的温暖。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天牢里，不过，草甸子上多了一层干爽的被褥，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清爽。牢房里甚至点燃了熏香，冲淡了阴湿、恶臭的味道。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方觉得好受了许多。 狱卒那张沧桑且憨厚的脸，笑盈盈地凑了过来，“公子，你醒了。”他将叶须怀扶起来，坐在事先准备好的靠垫上，“这么娇嫩的人儿，要受这份罪，真是造孽啊。来，喝口热汤，暖暖身子，恢复恢复体力。”说罢，他从旁边的饭桶里盛了一碗汤，递到叶须怀面前。 叶须怀心下疑惑，显然自己受到了特殊对待，“你是谁？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他问道。 “小的姓赵，家里排行老五，您叫我赵五儿就行，是这里的狱卒。” 赵五儿一五一十地回答，“赵公公把你托付给我的，给了我好些银子，叫我好生待您。他说您是个厉害人物，以后会当大官，要我好好伺候好您。” 叶须怀轻笑，第一次对权力有了非常具象的认识，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当大官还有这些好处。这些天的经历，让他深刻感受到，原来，没有权利，他的所谓家国情怀，也不过是一句空话。没有权利，他的主张、他的政治声音，根本不会有人听。没有权利，他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要被别人施舍。原来，那些想尽办法夺权的人，那些挤破脑袋想往上爬的人，他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啊。原来的他，是多么瞧不起他们，是多么讨厌他们，是多么清高啊。 “我无碍，请问赵五儿，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叶须怀晕过去的这一宿，对外界一无所知。 “公子，您听听，外面还有动静吗？”赵五儿神情沮丧起来。 叶须怀站在牢门口，从牢笼的缝隙中望出去，来时充满祈求哀怨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四周寂静的可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人呢？”叶须怀问道。 “都死了。”赵五儿悲切地说道，“你昏睡的这当口，拖出去斩了十好几个，都是年轻漂亮的矜贵公子啊，可惜喽，还是些孩子啊！” 叶须怀差点倒下去，他抓住栏杆，紧咬嘴唇，想让自己变得坚强一点。“那些都是翰书院的学生，是和太子、五皇子、六皇子一起读书的人，他们不过十几岁的风华，何至于此啊！”叶须怀想起在翰书院的三年时光里，那一张张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脸，他们怎会想到，一朝会因为自己的身份，遭此大劫。 巍巍朝堂，竟容不下十几条年轻的生命！ 泪眼朦胧中，叶须怀看到阴暗的走廊深处，走来两个人，他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一个肩挑饭桶，另一个手拎舀勺，每经过一个牢房，就逗留一会儿，盛一碗饭放在门口。那胖子圆滚滚的，瘦子身姿却挺拔的很，十分眼熟。 “玄儿！”叶须怀差点喊出声来，他按捺住心中激动，故意咳嗽了几声，大声说道，“水，我想喝水。” 玄儿听到声音，立刻分辨出正是叶须怀，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赵五儿正奇怪，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这个时候，怎么拿饭来了？”话还未说完，玄儿已经从牢笼的缝隙拽住了赵五儿一条胳膊，将他一拉，便拽到了跟前，只是轻轻一点，赵五儿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玄儿手下留情，”叶须怀忙道，“点他睡穴就可以了，他不是坏人。” “须怀哥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玄儿悄声说着，从赵五儿身上找到了牢房钥匙，很快就打开了门。 萦蓠也跟了过来，伸开双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小主啊，我们找的你好苦，你这是受多大份罪啊。”还没哭完，看到叶须怀和玄儿已经抱在了一起，把他晾在一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好抹干净鼻涕作罢。 “须怀哥哥，他们伤到你没有？”稍许，玄儿开始从头到脚检查叶须怀的身子，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好在赵五儿已经给叶须怀换上了干爽的新衣物，全然没有了动用过水刑的痕迹。但是，手腕、脚腕上还能隐约看到绳子捆绑过的痕迹。看到这些勒痕，玄儿心疼的差点掉下泪来，他差点没忍住，想用舌头舔舐叶须怀的手腕，让那些伤痕融化掉。 “玄儿，我没事。”叶须怀猛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们怎么进来的？”他看看玄儿，又看看萦蓠，见他们浑身上下穿着统一的服装，和赵五儿身上的几乎一样。“你们快走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了。萦伯伯，你快带着玄儿走，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随时会没命的。” “我们既然进来了，就是准备带你走的呀，须怀哥哥。”玄儿说道，“你快跟我们一起走，不然一会儿来人了就走不了了。” “傻孩子，”叶须怀着急起来，“玄儿，你不用担心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听话，乖乖回去，等我的消息。”私闯天牢，是死罪一条，玄儿居然进来了，被人拿捏了把柄，想洗脱就难了。 “须怀哥哥，你别怕，我有通行令牌，你换上我的衣服，”玄儿说道，“只要像正常送饭的人一样走出去，就不会被发现。”说罢便脱掉了上衣，要给叶须怀换上。 “那你怎么办？”叶须怀生气了，他拦住了玄儿，又对萦蓠说道，“萦伯伯，你们就是这么打算救我出去的？玄儿的命不是命？你快带着玄儿出去，不要管我！” “小主啊！”萦蓠眼见叶须怀真生气了，他在叶须怀身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生气，心下就乱了，“老头子我也没别的办法，小主，快跟我走吧，玄儿那里有通行令牌，他会想别的办法出去的。这也是玄儿的想法，是他费尽心思才做到的，不能前功尽弃。”可是萦蓠此时才明白，叶须怀是不可能让玄儿呆在这里的，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来人了！”玄儿喊道，他赶紧将衣服穿好，将赵五儿拖到草甸子后面，说道，“先别说话，萦伯伯，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咱们还当是来送饭的。” 萦蓠闭了嘴，连忙站在饭桶边上，玄儿则假装在盛饭。 那人的脚步很急，后面还跟着一个弓腰走路的胖子。转眼，两人便来到了牢房前，“须怀！”他喊道，急切的脸上连带着欣喜——正是莫绪之。 此时叶须怀已经清醒过来，知道大事不好，连忙强作镇定，他坐回草甸子，听到莫绪之叫他，这才缓缓起身。 “别动！”莫绪之隔着牢笼喊道，双手抓着的牢门经他这么一靠，居然打开了。莫绪之恍惚了一瞬，没想明白牢门怎么是开的，见到叶须怀起身，第一个反应是上前扶住他，“须怀，跟我走，皇上下令放了你，陈中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是啊，叶公子，”胖子赵公公也笑嘻嘻道，“皇上亲笔诏书，叶公子无罪释放。” 莫绪之没有说出口的是，这救命诏书，是他日夜不休，守在皇上莫启临身边祈求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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