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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便脱个精光,钻入被窝,几番腾挪互抵,大汗淋漓。 昙贵妃枕在旼妃的臂弯,蜷起身子:“我新看到个花样,要不要试试?” “什么样的?”旼妃感到意外,昙贵妃和他在一起时一直规矩老实,从不玩新鲜玩意儿。 昙贵妃掀开被子,让旼妃侧躺,自己转到床尾也侧躺下来。“像这样……”说着,舌头在旼妃腿间一舔,膻咸味道迅速占领大脑,心尖直颤。紧接着,身下也是一湿,余光一看,旼妃正嘴里含着他那物什轻柔吮吸。他笑道:“学得倒快,这倒转乾坤的玩法如何?” 旼妃道:“往日净伺候你了,没想到今日也能得你服侍。” “我们相依为命,当然要互相帮助了。”昙贵妃说罢,一头扎入激烈的情事中,用唇舌带给情人最极致的享受。 他们就这样面朝对方蜷缩着,像太极图中的黑与白,为彼此铺贴上一层水渍和爱欲。不一会儿,两人都在扶摇直上的快感中宣泄出来,他们重新抱吻,气息味道几经转换,已经分不清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为一体。 情事完毕,他们身上都黏糊糊的。 昙贵妃放下帘子,遮住床上狼藉,又把秋水喊进来,隔着帷帐吩咐准备沐浴。 秋水走后,旼妃披了衣服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说道:“我要走了,你一人洗吧。” “为何这么着急?”昙贵妃掀开帘子,懒懒地歪在床上,圆润的身体线条如光似水,吐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含着意犹未尽的情欲。 旼妃道:“夏太妃当众指责你我之事,太皇太后虽然没有明确追究,但我临走时他也告诫过不想再听到不好的传言。我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别让他抓现行了。” “不好的传言?”昙贵妃支着脑袋轻笑。他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养病,没有出去过,皮肤显得格外苍白,手腕处几乎能透见青色的线条。而这也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只有如婴儿般娇柔嫩薄的肌肤才会透出其下的血管。 “何为不好的传言呢?”他完全趴下来,头随意枕在胳膊上,小腿向上弯,继续道,“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算吗?” 旼妃直勾勾盯着那铺散开的长发和浑圆的臀部,说道:“还是小心为妙。太皇太后心情不好,咱们别往枪头上撞。” “我要是他,心情也会不好,就差一点点了,结果还是让白茸溜掉。” “这事是我做得不好,疏忽了,没有提防昕贵侍。你莫要生气。”旼妃像个孩子一样认错,小心观察床上之人的反应,生怕因疏漏惹对方不快。 “不赖你,昕贵侍想蹚浑水,我给他这个机会。”昙贵妃笑道,“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就差碧泉宫了。” 昙贵妃懒懒地抚弄长发,媚眼如丝:“很好,此事也不用太着急,皇上此次出巡至少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旼妃被那妩媚多姿的人弄得几乎又要把持不住,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下后说道:“最好在此之前解决掉白茸。” “难啊。此事有一却再难有二,若再指控他与别人有染,恐怕连太皇太后都不信。何况,除了那个阿瀛,他也没再跟别人来往过,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和他扯上关系。” “别忘了还有玄青。” “他?” “嫔妃与近侍有暧昧也不是新鲜事了。玄青成天在他身边转悠,相处随意,难说他们没点儿什么。” “要是这样就能编排出故事来,那岂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危险,你之竹月,我之秋水,不都是如影随形。”昙贵妃半撑身体,说道,“玄青是夏太妃的宝贝疙瘩,上次他被映妃杖罚,夏太妃第二天就到皎月宫破口大骂。一个白茸就已经让他跳脚,若再让玄青摊上事,恐怕他得把咱俩生吞了去。而且,就算让他俩真扯上关系,白茸也会像今天似的毫不犹豫地把玄青打死,咱们非但撼动不了白茸,反而会激怒夏太妃,把事情复杂化,实在是得不偿失。” 旼妃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夏太妃那张嘴太厉害,几句话就能让人羞死,撒起泼来就连太皇太后也拿他没办法,这样的人还是尽量不要正面对抗。“可还能怎么办呢?”他有些烦躁。 “别急,机会总是有的。”昙贵妃向旼妃勾勾手指,旼妃像失了魂似的来到床前,手指在圆滚滚的臀尖上一弹,雪白的臀肉如白浪微波荡漾。 新一轮爱抚就此展开,那些恼人的烦心事被再一次抛到脑后。 *** 傍晚时分,白茸焕然一新。 头发重新挽起,插一根红白双色玲珑簪。浅灰色的圆领袍上绣着几只绯色蝴蝶,它们错落有致地点缀在清雅的淡蓝色团花上,好似随时都能飞走。 一切妥当后,他站到深鸣宫前。 夜幕下,高大的宫门内深邃如渊。 昕贵侍亲自将他请进殿中,瞧着他手上的纱布,眉心一蹙:“伤得厉害吗,还疼吗?” 白茸稍护着胳膊,轻声道:“还好,太医说没伤到筋骨,过几天就好。” “真是谢天谢地。”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必死无疑。”白茸说着就要拜下,昕贵侍急忙伸手托起,说道,“昼妃这礼我可不敢当啊,咱们相识一场,往日又谈得来,于情于理都要竭尽全力帮扶。” 白茸道:“是你找的秦选侍?” “不错,我找到他说明情况,他当即拉着柳、赵两位采人一起赶过来。而且还要感谢秦选侍身边的阿凌。我大致说了计划,他表示口说无凭,一定要有实证,提议弄出记录牌局输赢的册子,并说最好把你的东西拿过去做抵押。这样人证物证俱在,太皇太后就算有疑心,也没法当场反驳。” “原来是他。”白茸道,“阿凌以前在庄逸宫当差,对旧主的脾气秉性相当熟悉。” “他说做戏要做全套,只要在细节上下足功夫,经得住推敲,那么无论多么匪夷所思的事都会变得合情合理,不由得人不信。” “说得好,真是个机灵人。”白茸心想,一定要重赏才行。 昕贵侍亲自添上茶水,请白茸享用,说了几句闲话后,忽然压低声音:“哥哥今天讲过的那出《惊堂》……” 白茸看看左右。 昕贵侍把所有人都清出去,严肃道:“还请详谈。” 白茸抿了一口茶水,手指抚摸杯口,感受上好的细瓷所带来的滑腻,直到那丝滑顺进指腹,流淌到血液中,才不紧不慢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我们是亲族,我想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晴贵侍的事你了解多少?”白茸放下茶杯,双眼直视前方,笔挺的衣袍上身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 “他……”昕贵侍犹豫道,“这跟他的死因有关系吗?” “你要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那么他就是病死的。要是一知半解,那他就是自尽。要是真了解他都经历了什么,那他就是被毒杀身亡。” “什么?!”昕贵侍一下子站起来,不可思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复杂?” 白茸道:“所以,你想听哪个版本?” 昕贵侍语气郑重:“自然是全部真相。” “那就先说说你知道的事吧,他来云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昕贵侍慢慢走到室内一隅,面对白沙和黑石组成的枯山水静思不语。白沙上的图案已经不是上次所见时的样子,黑石的位置也有了变化,可无论景观如何变幻,带给他的心境是一样的。 哪怕他冥想了无数次,心绪仍如第一次时那般沉静又凌乱。 宥连鸣泽啊,这就是个死局,你当初为何不听劝呢? 他恍然记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谈话。 那是宥连鸣泽临行前一天的傍晚,彩霞满天,瑰丽梦幻,一如夕阳下英气勃发的人,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个错误!”窗下,他与宥连鸣泽相对而坐,说道,“战败了可以赔款,为何要牺牲你?” “朝堂上的决策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听命行事,无权过问为什么。”宥连鸣泽说,“现在再提这些都晚了。”风从海上吹过,带着特有的温柔与微咸拂过他的长发。伴随着浪声,发丝在跳舞。 “听说云华瑶帝俊美无双,同时也……” “荒淫无度。”宥连鸣泽下意识握住腰间的细长佩刀,用坚定生硬的语气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会完成任务。” “任务?”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试探道,“你的任务不就是要去侍奉他吗?” “不,不是这样的。”宥连鸣泽的手一直没离开过长刀,表情也更坚毅。 “天啊,你们竟然想……” “别!别说出来,这件事是机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你们疯了,这会给幽逻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云华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杀了云华的皇帝,就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那只会让活着的人死去。”他不理解,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去终结。“你过去和亲,诞下子嗣,成为连接幽逻和云华的纽带,两国之人永享和平,这样不更好?” 宥连鸣泽望着庭院中的竹林,慢慢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如果事情败露,我会承担一切罪责,声明这是我个人行为,与幽逻无关。”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此去代表的就是幽逻,无论成败,后果都不堪设想。尤其是你,这就是个必死的任务啊,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有必死的觉悟。” “这是无意义的牺牲!”他执起宥连鸣泽的手,急切道,“别这么做。把剩下的日子过好,照顾好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么美,皇帝会爱上你的,就像他会爱上灵海洲的王子,他也会因为你给幽逻带来和平。” 宥连鸣泽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也许,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我听说入了云华帝宫,便是一辈子,再无归家之日。”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把折扇平送出去,“有朝一日,如果有可能,请带我回家。” 他展开折扇,俊秀的字体印入眼帘,再也挥之不去…… “在看什么?”白茸见他一直凝神观望,也走过来。语气中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透着好奇。“这些是……” 昕贵侍稍稍侧身:“一处室内小景罢了,比不得真正的园林。” 白茸看不出端倪,只感到极简的景致中包罗万象,好似佛祖口中的三千世界。他沿着边缘走了几步,说道:“你可是想到什么了?” “宥连鸣泽的确有任务在身。”昕贵侍深呼吸,“对于他的结局,我和这件事的主导者都早已预见到了。所以,当云华特使来见我王,说他是病逝时,就显得格外滑稽荒唐。”说着,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展现出完美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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