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谢清辞,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慨。 “清辞,哀家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谢清辞放下手里的点心,认真地看着太后。 “哀家以前对你有些成见,你心里清楚。”太后没有拐弯抹角,语气很坦诚,“哀家觉得你身子弱,又是男儿身,觉得你配不上惊渊。可这些日子,哀家看明白了。” 谢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对惊渊是真心实意的。”太后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贪权,不图利,不恃宠而骄,待人接物有尺有度。这些,哀家都看在眼里。” 谢清辞的眼眶有些热,但没哭,低着头,轻声说:“太后谬赞了。” “不是谬赞,是实话。”太后靠在软榻上,语气慢悠悠的,“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那些冲着权势来的,眼里都是算计,藏都藏不住。你不一样,你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只有惊渊一个人。” 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一滴,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掉。 太后看见了,没说什么,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给他时间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谢清辞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嘴角是弯的。 “太后,臣对陛下是真心的。臣不要功名利禄,不要高官厚禄,只想陪在陛下身边,帮陛下分担一些,让陛下轻松一点。” 太后看着他,点了点头:“哀家知道。惊渊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谢清辞摇了摇头:“是臣的福气。臣这辈子能遇见陛下,是臣最大的福气。” 太后笑了,笑得很舒心。她看着谢清辞,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招人喜欢。知书达理,温润谦和,不卑不亢,不争不抢。这样的人,确实配得上她儿子。 “以后常来慈宁宫坐坐,”太后说,“陪哀家说说话。哀家一个人闷得慌。” 谢清辞笑着点了点头:“好,臣以后常来陪太后。” 太后又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再吃一块。” 谢清辞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了。甜丝丝的,从嘴里甜到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些家常话。太后问他平时都做些什么,他说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和陛下下下棋。太后问他住得惯不惯,他说住得很好,陛下照顾得很周全。太后问他还有什么需要的,他说什么都不缺,太后和陛下已经给得够多了。 太后听着,频频点头,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又坐了一会儿,谢清辞起身告辞。太后让贴身姑姑送他出去,还让人包了几块点心让他带回去。 谢清辞捧着那包点心,走在回偏殿的路上,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太后这是真正接纳他了。不是因为萧惊渊的坚持,也不是因为别人的劝说,而是她自己想通了。 他想起太后说的那些话,想起太后看着他的眼神,那是一个母亲在看儿子心上人的眼神。有慈爱,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谢清辞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包点心,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太后一旦想明白了,就是一个开明通透的老人。她知道什么对她儿子好,什么对她儿子不好。她不在乎面子,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在乎儿子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这就是母亲吧。 谢清辞走进偏殿,萧惊渊正坐在窗前等他。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吧?” “没事。”谢清辞把手里的点心举了举,“太后还让臣带了点心回来。” 萧惊渊看了一眼那包点心,又看了看谢清辞的脸色,嘴角弯了起来。 “母后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臣以后常去陪她说话。”谢清辞把点心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萧惊渊,眼睛亮亮的,“还说,陛下能遇见臣,是陛下的福气。” 萧惊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谢清辞拉进怀里,抱住了。 “是朕的福气。”他的声音从谢清辞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笑意,“最大的福气。” 谢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弯着,心里满满当当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第50章 醉吻 朝堂上最后一个钉子被拔掉的时候,萧惊渊在御书房坐了很久。他看着手里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确认没有遗漏了,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萧惊鸿的旧部,从朝堂到地方,从文官到武将,谢清辞用几个月的时间,一步一步推演谋划,把他们一个个从暗处揪了出来。该抓的抓,该贬的贬,该流放的流放,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萧惊渊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想起谢清辞第一次跟他说“臣想替陛下分忧”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谢清辞只是说说,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做到了。不是用蛮力,是用脑子,用谋略,用那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里看来的、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去了偏殿。 谢清辞正靠在窗前看书,气色很好,脸上有红润,眼睛亮亮的。看见萧惊渊进来,他放下书笑了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和他在谋划布局时判若两人。萧惊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清辞,谢谢你。” 谢清辞愣了一下:“陛下谢臣什么?” “谢你帮朕。”萧惊渊握紧了他的手,“谢你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谢你让朕省了那么多心。” 谢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臣说过,要助陛下扫清朝堂。臣说到做到。”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他伸手在谢清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站起来说“你等着,朕去去就来”,就走了。谢清辞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没问,拿起书继续看。 过了大半个时辰,萧惊渊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道菜。谢清辞看了一眼,愣住了。清蒸鲈鱼、香菇菜心、一碗鸡汤,还有一小碟桂花糕。都是他爱吃的,但那摆盘的样子不太好看,鱼蒸得有点过了,菜心的颜色也不太对,看着不像是御膳房的手艺。 “陛下,这是……” “朕做的。”萧惊渊把托盘放在桌上,理了理袖子,语气很平淡,但耳朵尖微微有些红,“朕跟御厨学的。学了好几天,就这几道做得还能看。” 谢清辞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几道菜。鱼蒸得老了点,菜心的梗没切干净,鸡汤上面飘着一层油,桂花糕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可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陛下怎么……怎么想起学做菜了?” “朕想让你尝尝。”萧惊渊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你不是说外面的东西好吃吗?朕做的,应该也不差。” 谢清辞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油有点多,盐放得少了点,味道比不上御膳房,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汤。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老了,有点柴,但他吃得很香。又吃了一块桂花糕,不那么甜,但他吃得一口不剩。 萧惊渊看着他吃,嘴角一直翘着,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两个人把几道菜吃得差不多了,萧惊渊从旁边拿出一壶酒,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今天高兴,陪朕喝一杯。” 谢清辞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萧惊渊的杯子,抿了一口。酒不烈,但他是真的酒量浅。两三杯下肚,脸颊就染上了红晕,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萧惊渊看着他的脸,笑了:“你脸红了。” “臣没有。”谢清辞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发飘了,看着萧惊渊的时候,目光柔得像一汪水。 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萧惊渊傻傻地笑了。那笑容和平时的温温柔柔不一样,带着一点迷迷糊糊的妩媚,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酒。他看着萧惊渊的脸,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看得很认真,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惊渊。”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说梦话。 萧惊渊的呼吸停了一瞬。谢清辞很少叫他名字,更少用这种语气叫。他每次叫“惊渊”的时候,萧惊渊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 谢清辞伸出手,轻轻摸上了萧惊渊的脸。手指从他额头慢慢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他的手指在萧惊渊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萧惊渊的眼睛,目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惊渊,我心悦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好喜欢,好喜欢那种。” 萧惊渊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他看着谢清辞,那张脸近在咫尺,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带着笑,一副花痴的模样。他从来没见过谢清辞这个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又心动。 他伸手握住了谢清辞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朕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是弯的,满脸宠溺和温柔,“朕也心悦你。” 谢清辞听了,笑得更好看了。他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萧惊渊赶紧扶住他的腰。谢清辞借着那股酒劲,踮起脚,把自己满是酒香的唇瓣覆上了萧惊渊的嘴唇。很轻,很软,带着酒香和桂花糕的甜味。 萧惊渊愣住了,只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清辞,这是你主动的。” 他没等谢清辞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谢清辞“唔”了一声,身子软了,靠在他怀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又圆又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轻轻地吹着。屋子里,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萧惊渊才松开他。谢清辞靠在他胸口,喘着气,脸更红了,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眼睛都红红的,像只兔子。萧惊渊低头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迷糊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萧惊渊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多喝点酒。” 谢清辞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闷闷的:“陛下坏。” 萧惊渊笑了,把他抱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朕坏,朕承认。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朕都记住了。你可别想赖账。” 谢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赖。” 萧惊渊的笑意更深了,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和着屋子里的酒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谢清辞迷迷糊糊的,困意上来了,靠在萧惊渊怀里,眼皮越来越重。临睡着前,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惊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