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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臂—— 心里安稳极了。 —— 阳光透过梅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 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像是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萧惊渊才松开他。 他低头看着谢清辞，看着他那张被阳光照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嘴角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谢清辞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相视而笑，在梅树下，在阳光里。 什么话都没说，可什么都说了。 ——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承诺。 是笃定。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的信念。 谢清辞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那个人在身边。 萧惊渊也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护着这个人。 一辈子。 不离不弃。 —— 那夜，谢清辞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白日里梅树下的那一幕，想起那人说的每一句话，想起那人看着自己时的眼神。 嘴角一直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可他的心，烫得厉害。 他忽然想，等明年梅花开了，他们还要一起去山上。 后年，大后年，年年都去。 一辈子都去。 —— 窗外，月色正好。 谢清辞闭上眼，嘴角噙着笑，慢慢睡去。 梦里，有一个人，正站在梅树下，看着他笑。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那人身上，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相视而笑。 一辈子。 第61章 回宫 从山庄回宫那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把整个皇城镀上一层金色，连宫道上那些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青石板，都显得暖融融的。 萧惊渊的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他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谢清辞的马车还在后面，会直接送他回偏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辘辘远去，直到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嘴角，一直翘着。 —— 总管太监在一旁候着，看着陛下这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这是……笑了一路了。 从山庄出来就在笑，上了马车还在笑，现在下了车，还在笑。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陛下这样笑过？ 总管太监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不是做梦。 —— 第二日早朝，满朝文武都傻了。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笑。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溢出来的笑。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 怎么说呢？ 像换了个人。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悄悄问身边的人：“陛下今日……怎么了？” 那人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什么喜事能乐成这样？” “不知道……” —— 第一个上奏的大臣，战战兢兢地念完折子，等着陛下发落。 以往这种折子，陛下多少会挑几句刺。可今日，萧惊渊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准了。”他说。 那大臣愣住了。 就这么……准了？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帝王，正对上萧惊渊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和善？ 大臣吓得差点跪下。 和善？ 陛下怎么会和善？ 他一定是看错了。 —— 第二个上奏的大臣，是个老臣，平日里最怕萧惊渊。 今日他硬着头皮念完折子，等着被训斥。 萧惊渊听完，沉吟了一下。 老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萧惊渊开口了。 “爱卿说得有理，”他说，“就按爱卿说的办。” 老臣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帝王，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难得的温和，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冷意—— 忽然有些想哭。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 是吃错药了，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 第三个上奏的，是个年轻御史，刚入朝不久，还没领教过萧惊渊的厉害。 他念完折子，萧惊渊又准了。 年轻御史愣了一下，随即喜形于色。 旁边的老臣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孩子，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运。 —— 一连准了七八个折子，满朝文武都坐不住了。 有人在底下偷偷交换眼色。 有人在心里盘算，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还有人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陛下的事。 萧惊渊看着底下那些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可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满朝文武都僵住了。 陛下……笑了？ 还笑出了声？ 他们一定是还在做梦。 —— 退朝后，萧惊渊大步往偏殿走。 总管太监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萧惊渊走得很快，比平时都快。 总管太监知道，陛下这是急着去见谢公子。 他想起方才朝堂上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哪里知道，陛下今天心情好，是因为谢公子。 因为谢公子在山庄养好了身子，因为谢公子每天都能多吃半碗饭，因为谢公子昨夜睡着时嘴角一直翘着。 这些，那些大臣们永远不会懂。 —— 萧惊渊走进偏殿时，谢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谢清辞放下书，抬起头。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陛下下朝了？”他问。 萧惊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探了探谢清辞的额头，又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温度。 温的。 不烫。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今日怎么样？”他问，“咳了没有？” 谢清辞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比昨日又红润了些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亮晶晶的光—— 心里那根弦，又软了几分。 他把谢清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就好。”他说。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忽然有些好奇。 “陛下，”他问，“今日朝上，有什么事吗？” 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怎么这么问？” 谢清辞想了想，轻声道：“陛下的心情，好像很好。” 萧惊渊笑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谢清辞的脸。 “因为朕，”他说，“想你了。” —— 谢清辞的脸，瞬间红了。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看着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模样——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低下头，不敢看萧惊渊。 可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欢喜得不行。 他把谢清辞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傻瓜。”他说。 ——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朝堂上那些大臣们，还在为今日陛下的反常而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们不知道，让陛下心情好的，从来不是什么朝政大事。 只是一个会脸红的人，和一句“想你了”。 第62章 布局边关 回宫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萧惊渊每日下朝就来偏殿，陪谢清辞用膳、说话、批折子。谢清辞的气色越来越好，脸上的血色也多了起来。 太医说，照这样养下去，再养半年，就能和常人无异了。 萧惊渊听了，高兴得像自己捡了条命。 —— 可这高兴，没持续几天。 那日深夜，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打破了偏殿的宁静。 萧惊渊正在陪谢清辞用晚膳，总管太监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陛下，北境急报。” 萧惊渊接过，拆开一看，眉头瞬间拧紧了。 谢清辞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问。 萧惊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北境不稳，”他说，“胡人集结了十万大军，压境而来。” —— 谢清辞的心也沉了下去。 北境。 那是大齐的屏障，是萧惊渊当年亲手打下来的地方。如今胡人卷土重来，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抹沉重的光——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心疼。 这个人，又要扛起千钧重担了。 “陛下，”他轻声开口，“臣陪您。” —— 从那天起，偏殿的灯，再也没有熄过。 萧惊渊每日召集大臣商议对策，谢清辞就在偏殿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想到的谋划，一一说给他听。 第一日，谢清辞只说了一个时辰。 萧惊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非要他歇着。谢清辞嘴上应着，等萧惊渊一走，又拿起那些军报，继续看。 第二日，谢清辞说了两个时辰。 萧惊渊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心里的疼，变成了急。他拉着谢清辞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清辞，你不能再熬了。” 谢清辞看着他，轻轻笑了。 “陛下，”他说，“臣没事。”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明明累得要死却还在硬撑的模样—— 心里又疼又急，可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这个人，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 第三日，谢清辞整整说了一天一夜。 他让人把北境的地图挂在墙上，把胡人的兵力部署、将领性格、历年战例，一一指给萧惊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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