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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渊看完那份捷报,放下,看着谢清辞。 谢清辞正在喝汤,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 萧惊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清辞,”他说,“你赢了。” 谢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甜。 “是陛下赢了。”他说。 萧惊渊摇摇头。 他看着谢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你赢了。” “你举荐的人,打了胜仗。你的眼光,让满朝文武都无话可说。”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骄傲和感激——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他轻轻笑了。 “臣只是,”他说,“做了该做的事。”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明明立了大功却还要谦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谢清辞揽进怀里。 “傻瓜。”他说。 —— 窗外,月光正好。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外面的朝臣们,还在为这场大捷而惊叹不已。 他们惊叹的,是霍去病的勇猛,是战局的精彩,是大齐的胜利。 可萧惊渊知道,真正该惊叹的,是那个此刻正靠在他怀里的人。 那个足不出户,却能定天下的人。 第64章 捷报 捷报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传来的。 萧惊渊正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总管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狂喜。 “陛下!陛下!北境大捷!八百里加急!” 萧惊渊霍然站起。 他接过捷报,展开,目光扫过那些字—— “霍去病率军深入敌后,奇袭粮道……胡人大溃……赫连勃勃被生擒……北境已定……” 他的手,微微发抖。 满殿的大臣们看着他的脸色,不知道是喜是忧。 然后他们看见,陛下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眉眼舒展着,嘴角上扬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高兴成这样。 他们不知道,萧惊渊高兴的,不只是这场胜仗。 是那个人。 是那个人举荐的将帅,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是那个人的眼光,又一次被证明是对的。 是那个人,又为他立了一功。 —— 萧惊渊把捷报折好,放进怀里。 “退朝。”他说。 然后他大步往外走。 总管太监在后面追着喊:“陛下,您去哪儿——” 萧惊渊头也不回。 “偏殿。” —— 萧惊渊几乎是跑着到偏殿的。 他推开门时,谢清辞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听见动静,谢清辞抬起头。 看见萧惊渊,他愣了一下。 “陛下?”他放下书,“怎么了?” 萧惊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大步走过去,在软榻边坐下,然后一把将谢清辞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 谢清辞被他抱着,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手臂。 他心里有些慌。 “陛下?”他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萧惊渊没有松开他。 他就那样抱着,把脸埋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闷闷的,从谢清辞肩头传来。 “清辞,”他说,“赢了。” —— 谢清辞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他轻轻笑了。 “霍去病?”他问。 萧惊渊点点头。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拍着萧惊渊的背。 “恭喜陛下。”他说。 —— 萧惊渊从他肩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喜悦,有激动,还有一种让谢清辞心颤的东西。 他看着谢清辞,一字一句道: “不是恭喜朕。”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 “是恭喜我们。”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睛,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心里那股一直涌动的东西,终于满溢出来。 他轻轻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甜。 “嗯,”他说,“恭喜我们。” ——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着的光,看着他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当初,那些人反对霍去病时,谢清辞笃定的眼神。 他想起那些深夜,谢清辞拖着病体,为他分析敌情、推演战局的样子。 他想起这个人,为了这场胜仗,熬了多少个日夜。 他想起这个人,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却非要为他操心。 —— 萧惊渊把谢清辞的手握紧。 “清辞,”他说,“你知道朕刚才拿到捷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吗?” 谢清辞看着他。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你。” 谢清辞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萧惊渊继续道:“朕想,是你举荐的人,打了胜仗。是你看得准,想得远。是你,又帮了朕一次。” 他顿了顿,把谢清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朕想,朕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那日宫宴上,多看了你一眼。” —— 谢清辞听着这些话,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己,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心里那股暖意,终于满溢出来。 他轻轻笑了。 “惊渊。”他轻声唤道。 萧惊渊看着他。 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这辈子,能遇见陛下,也是最大的福气。” ——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模样—— 心里那根弦,被拨得铮铮作响。 他伸手,把谢清辞重新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傻瓜。”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可那声音里,全是宠溺。 ——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捷报还在萧惊渊怀里,带着边关的风尘和胜利的喜悦。 可这一刻,他们谁也没有再提。 因为最珍贵的胜利,不在边关,在这里。 在这个人身边。 第65章 朝局渐稳 北境大捷之后,朝堂上的风气,悄然变了。 最先感觉到的,是那些在朝中混日子的官员。 以前,他们可以浑水摸鱼,可以推诿扯皮,可以上下其手。可现在,只要他们一动歪心思,第二天就会有人把证据递到御前。 那些证据,来得又快又准,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有人私下嘀咕:“这到底是谁在盯着咱们?” 没人知道答案。 可他们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是偏殿里那位。 —— 谢清辞的偏殿,依旧安静如初。 每日清晨,萧惊渊下朝后照例来陪他用早膳。用完早膳,萧惊渊批折子,谢清辞就靠在床头,看那些折子的副本。 萧惊渊把朝中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谁的折子有问题,谁在背后搞小动作,谁值得重用,谁该敲打一番。谢清辞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这个人可以再观察观察”,偶尔提笔在纸上写几个名字。 那些名字,过几日就会出现在萧惊渊的案头。 再过几日,那些人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 一个月后,户部换了三个主事。 都是谢清辞推荐的。 一个是账目最清楚的老吏,熬了二十年终于被提拔。一个是敢于直言的年轻官员,以前被人排挤。还有一个是寒门出身的进士,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 萧惊渊照着谢清辞的名单,一个一个提拔上来。 不出半月,户部的风气就变了。 那些陈年的烂账,被一笔一笔查清楚。那些被贪墨的银两,被一点一点追回来。那些推诿扯皮的旧习,被新来的主事们一点一点改掉。 有人不服,想闹事。 可闹事的人,第二天就被调走了。 调去的地方,是北境最苦的边关。 从此,再没有人敢闹事。 —— 两个月后,吏部也变了。 那些靠溜须拍马上位的,被一个个清出去。那些真正有才干却被压制的,被一个个提拔上来。 有个老臣,在吏部干了三十年,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被提拔为侍郎那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臣……臣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哽咽道,“没想到,还能有今日。” 萧惊渊看着他,淡淡道:“爱卿不必谢朕。要谢,就谢你自己。你的才干,有人看在眼里。” 老臣愣了一下,不知道“有人”是谁。 可他心里明白,那个“有人”,一定不是凡人。 —— 三个月后,刑部、工部、礼部,都变了。 那些积压多年的冤案,被重新审理。那些偷工减料的工程,被一一查处。那些敷衍了事的礼仪,被重新整顿。 整个朝堂,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一遍。 清清爽爽,清清朗朗。 —— 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户部换了人,今年的赋税减了三成!” “何止户部!我那个亲戚的案子,拖了五年,前几天突然判了!冤情洗清,人放出来了!” “刑部也变了?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现在的朝堂,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被抓。那些有本事的,一个个被提拔。” “这是哪位青天大老爷干的?”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陛下身边那位谢公子。” “谢公子?就是那个病秧子?” “嘘!什么病秧子!人家那是卧龙!你没听说吗?北境大捷,就是他举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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