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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来给谢清澜“喂食”,毕竟将军说了要留活口,可当他看到地上人事不省的谢清澜时,脚步顿住,眼中渐渐浮现出猥琐的光。 巴鲁在军营里憋了半载,早就耐不住寂寞。 看到谢清澜昏迷在地,毫无反抗之力,那嘴角带血、衣衫残破的模样,反倒勾起了他心底龌龊的欲望。 “啧啧,这洛云洲的王君,就是不一样,晕过去都这么勾人。” 他放下手里的破碗,搓着手一步步凑近,先是捧了捧谢清澜散落在地上的头发,见他毫无反应,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蹲下身,几缕发丝黏在谢清澜的皮肤上,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巴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谢清澜身上,腥臭的嘴巴凑向他的脖颈,粗硬的胡茬刮得他皮肤生疼,吻如雨点般落下,黏腻又恶心。 昏迷中的谢清澜,意识本在混沌边缘沉浮,可当那沉重的身躯压上他的孕肚时,瞬间唤醒了他的本能—— 孩子! 强烈的恐慌逼迫他清醒过来,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布满横肉的脸,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刀疤男的嘴角正咧着淫笑,粗糙的嘴唇在他的脖颈上肆意啃咬。 “刺啦”一声。 他的领口被硬生生撕开,巴鲁的手正在他的锁骨处胡乱摸索。 “不……不要……” 谢清澜发出微弱的呜咽,腹部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他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孩子正因为害怕,在拼命逃离他的身体!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谢清澜猛地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巴鲁正沉浸在猥琐的欲望里,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到了石墙,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贱东西!给脸不要脸!” 巴鲁恼羞成怒,扬手对着谢清澜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谢清澜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右脸瞬间肿了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在皮肤上,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还没缓过神,巴鲁的拳头便砸了上来,每一拳都带着狠劲,疼得他浑身抽搐。 谢清澜双手紧紧护在小腹前,哪怕手臂已经被踢得没知觉,他也要保护他的孩子。 巴鲁打了一阵,见谢清澜始终护着肚子,眼底的怒火更盛,起了几分顽劣的恶意。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护这个孽种!” 他粗暴地踢开谢清澜护在腹前的手,抬起右脚,对准谢清澜隆起的孕肚,眼神狠戾如狼,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谢清澜只觉得有一把尖刀在剜着他的肚子,有什么东西被碾碎了。 他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一发不可收拾得从他的下身汩汩而出,顺着大腿流满身下的干草,在青黑的石地上蔓延开来,很快便积成了一滩。 “孩子……我的孩子……” 腹中的胎息彻底消失,他肚子里的小生命,随着那滩血一同流逝。 谢清澜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里,指尖渗出血丝。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雾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巴鲁的靴子上,如绽放的红梅。 紧接着,他抽搐的身体突然僵住,四肢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头歪向一侧,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绝望,呼吸完全停止了。 囚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巴鲁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谢清澜,和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脸上的狠戾渐渐褪去。 “遭了!把人打死了?!将军可是说过,要留活口的!” 就在巴鲁手足无措时,囚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史那一身戎装,面色沉冷地走了进来。 他刚踏进门槛,就看到谢清澜躺在血泊中,衣衫褴褛,长发被血浸透,贴在苍白的脸上,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阿史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了看旁边呆若木鸡的巴鲁,以及谢清澜身上挣扎的痕迹,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他几步上前,对着巴鲁狠狠扇过去。 “啪!啪!” 这两巴掌比刚才巴鲁扇谢清澜的还要重,他直接被扇得摔在地上,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蠢货!本将军怎么跟你说的?要活的!活的!”阿史那一脚踹在巴鲁的胸口,将他踹得连连后退。 “你把人玩死了,我还怎么用他威胁洛云洲?!” 巴鲁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属下一时糊涂……属下以为他能扛住的……” 阿史那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探向谢清澜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的跳动! 他又伸手摸了摸谢清澜的心口,那里还尚有余温,并未完全凉透。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对着门外大喝:“来人!” “去我帐中,把‘残生散’拿来!快!” 阿史那死死盯着谢清澜,只要心口还有余温,就还可以活。 亲兵快步跑了出去。 巴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问:“将军……那残生散……不是给那些要折磨的俘虏用的吗?用在他身上……” 阿史那冷冷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耐:“不然呢?让他就这么死了?!” 很快,亲兵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跑了回来,双手递给阿史那。 阿史那拔掉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这残生散,是苍狼部落特别炼制的药,专为囚犯和俘虏所用。 这药霸道异常,只要被虐打气绝的人,心口还留有余温,灌下残生散,便能暂时吊住一口气,让人“虐而不死”。 可这看似能“救命”的药,实则是恶毒的酷刑。 它不是在延续生命,而是在提前燃尽生机,用残存的阳气强行吊着一口气,让人活着继续承受折磨,直到生机耗尽,最后死得比直接断气还要痛苦。 阿史那蹲下身,捏开谢清澜僵硬的下巴,将瓷瓶里的药全部倒进去。 残生散遇唾液即化,药汁顺着谢清澜的喉咙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阿史那站起身,看着谢清澜原本停止的呼吸,竟奇迹地恢复了一丝,残生散已经开始起效。 他踢了踢旁边的巴鲁:“把他吊在地牢,敢再把人玩死,本将军扒了你的皮!” 巴鲁连忙应道:“是是是!属下不敢!” 阿史那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囚室。
第66章 营救 戍云关内,一片硝烟未散的忙乱。 奇袭苍狼大本营成功后,高承令指挥着部队清扫战场,清点伤亡。 然而,当他们掠过空空如也的院落时,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洛云洲陷在梦魇之中,昏迷了一天一夜。 睡梦中,他看到谢清澜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到他倚靠在城楼上,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诀别般的微笑,然后身影如同破碎的蝴蝶,向后坠入无尽的深渊…… “清澜……清澜……不——!” 洛云洲一声惊呼,从昏迷中挣脱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牵扯到右肩的箭伤,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白色的绷带上立刻洇开一片鲜红。 可洛云洲浑然不觉,他疯狂地扫视着空荡的房间。 没有!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清澜呢?清澜在哪里?!”他一把抓住闻声冲进来的高承令,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慌。 高承令嘴唇嗫嚅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启齿的挣扎。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沉痛万分: “殿下,末将……末将无能!王君他……他被阿史那……抓走了!” “清澜……被抓走了……” 冰冷瞬间席卷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洛云洲直接瘫软着从床沿滑落,重重跌坐在地上。 肩头的伤口因这撞击崩裂,鲜血溢出,迅速染红了他半边衣襟,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绝望的痛楚正从他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室内,正是奉命前去打探消息的疾风。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禀报: “殿下!属下潜入敌营,探得王君被关押在苍狼大营的……地牢中!那里戒备森严,王君似乎……伤得很重……” “清澜!” 洛云洲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伤口就要往外冲去。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他! “殿下!不可!” 高承令反应极快,张开双臂死死拦在洛云洲身前。 “苍狼地牢戒备森严!您此刻重伤未愈,贸然前去,非但救不了王君,万一逼得狗急跳墙,他们……他们杀了王君以此泄愤怎么办?!”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刻,一名亲兵急匆匆捧着一支箭矢跑来。 “报——!苍狼射来此信!” 洛云洲一把夺过,展开一看,信上字迹张狂。 阿史那勒令他三日之内,独自一人前往苍狼大营投降,否则,便等着为他的王君收尸! 杀意在洛云洲周身弥漫开来,信纸被他攥成一团,下一刻便化为齑粉。 投降?绝无可能! 但他也绝不会让清澜在敌营受苦! 他抬起头,眼中是强行压制的疯狂。 “高将军!你立刻整顿兵马,前往前线,与阿史那的主力部队纠缠,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为我争取时间!” “殿下!您这是要……” 高承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要行险一搏! “我和疾风,去苍狼救人。” 洛云洲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风暴。 这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救人的最好时机。 苍狼大营深处。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人间地狱。 浑浊不堪的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 谢清澜被吊在污水之中。双手被粗绳高高缚住,只有脚尖勉强能触到肮脏的水底。 他衣衫褴褛,满身都是被殴打淤青,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与污浊的泥水混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淤肿,唇瓣透着死气的暗紫。 污水腥臭冰凉,阴邪之气从他下腹不断钻入,如蚁群啃噬,蚕食着他仅存的元气,双腿在冰寒中渐渐僵直,如同坠入无间冰狱。 “嗬嗬……孩子……呃……” 谢清澜的小腹如今一片死寂,腹中的孩子,在巴鲁的重创下,早已没了生命。 他之所以还能有一口气,全赖阿史那强行灌下的“残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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