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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离低下头,目光落回萧锦书身上。 少年莹润如玉的肌肤因方才的情动尚未褪去,浮着一层桃花般的薄绯,眸中水雾氤氲未散,蒙着一层迷离恍惚的情潮波光,却又因这戛然而止的中断,而染上了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与空落。 空气凝滞,暧昧与迟疑交织。 萧锦书的身体在这沉默的注视下,变得愈发燥热、敏感、空虚。每一寸被师父抚摸、亲吻过的肌肤都在无声地叫嚣,内里那股汹涌的潮汐找不到出口,在血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与心悸。 最终,他受不住地微微仰起颈子,喉结轻轻滚动,从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间,溢出一声娇软的轻唤: “师……父……” 听着这声呼唤,郁离的神色倏然暗沉,方才压下的欲色如同地火复燃,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与迟疑。 他猛地低下头,重新捕获那两片诱人采撷的唇瓣,毫不留情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霸道地攫取着少年口中的甜蜜。 “唔……嗯……” 萧锦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氧气被急速抽离,只剩下唇舌间翻搅的炽热与令人战栗的酥麻。 在郁离灼热的气息和侵略中,他晕晕乎乎地,完全遵从身体最诚实的渴望,修长笔直的腿自发地抬起,羞怯环住对方劲瘦柔韧的腰身。 这直白无比的邀请与迎合,无疑是此刻最猛烈的助燃剂。 郁离的吻变得更加深入,一只手依旧撑在枕侧,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却抚过少年柔韧的胸膛,激起少年一阵压抑的惊喘。随即手掌顺着那细腻光滑的腰侧曲线滑下…… “啊!” 一声短促甜腻的惊喘溢出少年的口腔,脚趾瞬间绷直蜷缩。 郁离的吻渐渐下移,啃噬着脆弱敏感的脖颈,带来细微的刺痛和强烈的战栗。 而那只作乱的手,则带着耐心与技巧,继续撩拨着少年这具青涩的身体。 “师父……哈啊……嗯……” 萧锦书完全迷失在这汹涌澎湃的快感与微微刺痛的旋涡之中,理智早已被冲散。 断断续续的娇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眼眸涣散失焦,蒙着厚厚的水雾,只能徒劳地紧紧攀附着身上之人的肩膀,指尖揪紧又松开,在衣料上留下凌乱的褶皱。 就在这情热如火、理智焚烧殆尽、一切即将冲破最后防线的时刻。 “哐当——!哗啦——!!!” 舱门外,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嘈杂声响,像是沉重的木箱被砸在甲板上,紧接着是木桶翻滚、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 其间粗暴地夹杂着几声满是不耐与戾气的粗鲁喝骂,以及仓皇失措的告饶和慌乱的脚步声,瞬间撕裂了客船夜晚的宁静,泼进这间春意盎然的舱室。 “他娘的!没长眼睛啊?!往哪儿撞呢?!把爷的鞋都弄脏了!” “对不住对不住!军爷息怒!是小的脚滑,没站稳……” “少废话!磨蹭什么?这箱子里装的什么?打开检查!快!” “官爷,这、这真的都是寻常的瓷器和干货,有路引和货单为证,您看……” …… 这突如其来的喧哗与官差的厉喝,让郁离沉溺于情欲的动作瞬间僵滞。 他蹙紧眉头,倏然侧过头,耳廓微动,全身肌肉绷紧,凝神细听门外的每一丝动静,判断着喧哗的来源、距离,以及是否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然而—— 身下的萧锦书,却正处于被他亲手撩拨、情潮翻涌的顶点,身体里那股已然攀升到悬崖边缘的燥热,非但没有因为这外界的打断而消退,反而因在最关键处骤然停止,而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崩溃的临界点。 快感前夕被强行中断,比从未开始更加难熬千百倍。方才的娇吟化作了破碎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喘息,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与鼻尖。 但看到师父变得冷肃警惕的侧脸,听到门外那清晰的官差呵斥,残存的理智使他不敢催促,也不敢动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燥热。 可这忍耐如同被放在文火上细细炙烤,又像是被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变成一种磨人的疼痛和空虚,啃噬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揪紧身下的床单,泪珠失控地涌出眼角,迅速打湿了散乱铺开的墨黑鬓发,贴在潮红滚烫的脸颊和颈侧。 “呜……嗯……” 最终,一声压抑破碎的哽咽,不受控制地从那紧咬的唇瓣间逸了出来。 郁离正全神贯注地分辨着门外是否有人朝这边走来,脚步声是路过还是停留,那官差的搜查是否会蔓延到客船……所有心神都系于外界。 就在这时,那声细微颤抖的哽咽传入耳膜,他心头一悸,倏然转回头。 只见身下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哭得浑身都在轻轻发颤。长睫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缕缕,无力地垂着,眼尾和鼻尖哭得通红。 那双总是清澈映着他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正无声地顺着绯红的眼尾和脸颊滚落,没入汗湿的鬓发和枕席。嫣红的唇微微张着,无助地喘息、抽噎。 这副情潮被骤然掐断、委屈无措而强忍哭泣的模样,像极了一株被疾风骤雨肆意摧折后、花瓣零落、沾满冰冷雨露、犹自颤抖着等待天光抚慰的娇花。 郁离所有的冷静与自制,都在少年这张泪痕交错、委屈至极的脸庞前,轰然倒塌,溃不成军。心脏又酸又疼,软塌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怜惜、懊悔。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抬手擦拭少年脸上汹涌的泪痕,抚过他湿透滚烫的眼角,带着浓浓的疼惜与歉疚,低哑地安抚: “锦书,不哭了,是师父不好,是师父的错,让你难受了。” 第86章 他徒弟伤心了 萧锦书被郁离这温柔拭泪的动作弄得更加羞窘难当。方才那股灭顶的空虚和无处宣泄的委屈,此刻在相对清醒的认知下,悉数化作了烧灼四肢的羞耻。 可是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咬着已被蹂躏得嫣红欲滴的下唇,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渴求地望着他。 见郁离眉宇间带着疼惜,口中仍在不停地低声道歉,他脸颊烫得惊人,心尖像是有羽毛在反复刮蹭。 犹豫、挣扎、羞怯……最终对温暖的渴望和身体本能的索求压倒了理智。 他抬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声的邀请,轻轻碰了碰对方。 这一下细微的动作,让郁离先是一怔,随即眸色更深,在少年犹带泪痕的眼角又怜惜地印下一吻,气息灼热,声音因情欲与怜爱交织而沙哑得厉害: “抱歉……是师父不好,让我们锦书受委屈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克制,细致地梳理着少年的每一分紧绷与不安。 “啊……师父……” 细碎而甜腻的呜咽再也抑制不住,断断续续地从萧锦书的唇间溢出。 郁离听着他压抑的声音,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俯下身,在他耳边诱哄: “锦书乖……交给师父……” 萧锦书的意识仿佛飘上了云端,彻底瘫软,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郁离紧紧抱着他,温柔地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与微张的唇瓣,厮磨了片刻,等他激烈的心跳和颤抖稍微平复,急促的喘息渐渐转为绵长,才起身离开。 萧锦书尚沉浸在慵懒与恍惚之中,师父的离去,使他茫然地望向床边。 只见郁离走到房间角落的浴桶边,就着里面凉透的清水,仔细地清洗。 萧锦书看着他专注的侧影,方才的欢愉和满足感迅速消逝,一股冰凉的不安和难堪悄然爬上脊椎。 师父是因为觉得脏了吗?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地要去清洗干净? 是不是……嫌弃他的身体不好看,或者是嫌弃他方才那样放荡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他蜷缩起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默默将脸颊埋进汗湿的枕头里,心里又涩又痛,好似刚升上云端,又狠狠跌入冰窟。 直到郁离用布巾擦干手,转身走回床边。 他悄悄从凌乱的发丝间隙看去,见师父脸上并无想象中的厌恶、疏远或冷漠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温和倦意,眼神依旧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在床沿坐下,伸手拉了拉薄被,将他光裸的身体盖住,语气柔和,嗓音温沉: “累了就闭眼睡会儿。师父在这儿。” 萧锦书心中的不安才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稍稍散去些许,但那股莫名的委屈,和想要贴近的渴望,却疯狂滋长。 他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带着一身汗意与靡丽气息,不由分说地、径直坐进了郁离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犹带泪痕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冷香的颈窝。 郁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一怔,随即稳稳接住这具温软滑腻的身体,手臂自然地环住他光滑的脊背,掌心感受到其下细微的颤抖,便带着疼惜地低声问道: “怎么了?还难受?还是哪里不舒服?” 萧锦书在他怀里用力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带着哽咽,闷闷地小声询问: “师父……我……我不好看吗?” 郁离失笑地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发顶,又抬起他的下巴,望进那双藏着不安的蓝眸,语气认真道: “胡说。我们锦书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谁也比不上。” “那……那师父怎么不……不继续了?” 萧锦书鼓起勇气,抬起眼眸看他,指尖揪着他的衣襟,瘪了瘪嘴,声音委屈,“师父是不是嫌锦书现在的身体不好看?”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 郁离心中蓦地一疼,又有些哭笑不得的酸软。他收紧手臂,将少年圈在怀里,指尖安抚地抚过他的背脊,耐心地低声解释: “小傻子,师父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只是方才听得外面那些动静,已有官差在登船抽查。若我们继续,万一抽到此间,到时衣衫不整,应对不便。” 他微微侧头,唇瓣贴近少年通红的耳廓,怜惜道:“再者,你身上本就有伤,今日又奔波劳顿,方才泄了身子,精气有损。若再继续,恐你年少体弱,一时承受不住,明日起来更加腰酸腿软,岂不是让师父心疼?师父只是舍不得你遭此罪。” 原来是这样。 萧锦书心中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被一股甜丝丝的暖流取代,熨帖了四肢百骸,舒服地在他颈窝里依赖地蹭了蹭。 可目光瞥及郁离穿戴整齐、只是略显凌乱的衣襟,再低头看看自己浑身赤裸、一身欢爱痕迹的狼狈模样,心中又浮出一点微妙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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