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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满月愣了愣，ber，堂堂摄政王也听人墙角的吗？ 他点了点头：“是，道观条件有限，只能用这个法子。” “以毒攻毒，倒是胆子大。” 楚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就不怕哪日解药不及，把自己毒死？” “怕，怎么不怕？” 乔满月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比起被寒毒活活冻死，毒死总算是痛快些。再说了，我自己懂些医术，拿捏剂量的本事还是有的。” 楚昭看着他眼底的坦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又冒了出来。 这少年看似温顺，像只任人拿捏的小兔子，可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明明过得颠沛流离，却半点没有自怨自艾。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往后不必再用那般凶险的法子。王府里还不缺你那点药，陈先生会每日为你调理，不用再担心寒毒发作。” 乔满月闻言，心头微动。 他抬眼看向楚昭，正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让他莫名有些心慌，连忙移开目光，低声道：“多谢王爷。” “你是本王的人，自然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楚昭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乔满月心里咯噔一下，“本王的人” 这四个字，像根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暂时借住，却又想起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乔府那边更是巴不得与他撇清关系，哪里有资格反驳？ 只能闭了嘴，乖乖应了声 “是”。 楚昭见他这副乖巧模样，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露着的半个脑袋，发丝柔软朦胧，有点潦草。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遂站起身，又叮嘱了两句：“好好养着，缺什么就跟下人说，不必客气。” “是，谢王爷。” 楚昭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也带走了那股让乔满月莫名紧张的压迫感。 乔满月长长舒了口气，随即疑惑的伸手压下被揉乱了的发丝… ——这是那个“活阎王”楚昭吗？ 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 虽说皇子龙孙他不敢掐算，但看在这昂贵药材的份上，等自己身体好点了，给他制个护身符还是可以的。
第22章 大皇子选妃 摄政王府不愧是京城权势中心，每日给他用的名贵药材补品看的乔满月都肉疼。 随便牙缝里抠出一点，都够他行医半年的了。 正在他思忖间，贴身小厮承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进来，说道：“公子，陈先生开的温补汤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没错，这王府的小厮叫承影，贴身伺候了这么些天他也是才知道，比他那什么满月半月的好听多了。 在乔府，十五月圆那晚，承影去库房后，只是略搭了把手，便立马赶回来了。 看见院子里粗使丫鬟慌慌张张，便心下不妙，闯进门去发现不见了乔满月踪影，便抓住丫鬟逼问，丫鬟不敢说出湖心亭来，只推说是小姐吩咐的。 承影知道问不出什么，反身去书房找乔丞相。 乔厚耘看见承影手上的摄政王令冒了一头冷汗，忙喊了管家招呼人去找，最后才得知是被乔玉瑶骗去了湖心亭。 等一大帮人赶到湖心亭，远远看见乔满月似是昏迷在地上，乔厚耘心头突突直跳，直喊人划船来救，却不妨身旁的承影飞身而起，向湖中掠去 ——黑色身影在湖面碎冰上连连借力，蜻蜓点水般须臾便至亭中！ 想不到摄政王府的小厮武功都如此之高，乔丞相内心惊叹。 不等众人回神，承影已用外衣裹着乔满月飞身落地，面色冷硬：“乔公子我带回摄政王府了，至于王爷那边，就劳烦丞相大人去解释吧！” … 乔满月倒是不知道这些事，只靠在软枕上，喝着温热的汤药——这浓郁的药香，没有之前他自己熬的药那么苦涩，咂了咂嘴，仰头一饮而尽，身旁的承影连忙递上一颗蜜饯—— 啧啧……日子… 可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古人诚不欺我！ 乔满月摇摇头：有点骨气行不行？难道真要当这摄政王府里的金丝雀？！ 不过还好，楚昭身患隐疾，不能人道，这摄政王府自己待着也算安全。 他摸了摸怀里贴身放着的宝贝，里面的银针、符纸都还在，这是他唯一的依仗。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心养好身体，然后找到机会甩开承影，彻底逃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乔满月正出神，忽然听见门外两个洒扫丫鬟压低的交谈声： “…… 听说了吗？大皇子要选妃了！” “真的假的？大皇子都十九了，总算要选妃了！” “可不是嘛！方才听管事说的，宫里都下了口谕，让各家适龄的小姐都准备着，过些日子就要递牌子参选了。” 乔满月的耳朵动了动，放下话本，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大皇子？ 他来京城这些日子，倒是常听人提起这位皇子，据说品行仁厚端方，深得皇帝宠爱，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接下来几日，这消息在京城的高官贵族圈子里彻底传开了，几乎成了各家各户热议的头等大事。 … 大楚国皇帝楚政，年近五十，后宫嫔妃不算少，可膝下子嗣单薄，仅有二子。 大皇子楚容景的生母鑫贵妃，出身本不高，原是皇商之女，当年进后宫时不过是个伴读女官，可她运气好，没多久就怀上了皇嗣，还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 楚政对这个长子疼宠得紧，加上鑫贵妃娘家财力雄厚，有的是金钱打点上下，硬生生凭着皇子和银子，一路青云直上，坐到了贵妃的位置，在后宫里话语权颇重。 楚容景今年十九岁，按说早到了成婚的年纪，之所以拖到现在才选妃，明眼人都清楚，是鑫贵妃和大皇子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想选一位家世显赫、能为他将来继承大统助力的王妃。 至于二皇子楚容钧，年纪尚幼，才五岁。是楚政晚年临幸一位宫女所生，可惜那宫女福薄，生产时难产而死，楚政念及这是老来得子，又怜他身世可怜，便将他交给太后抚育。有太后照拂，二皇子的日子不算差，可论起宠爱和势力，远不及大皇子。 如今楚政年迈，精力日渐不济，朝堂之事多倚仗摄政王楚昭，可储君之位终究要从皇子中选出。在所有人看来，大皇子楚容景都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因此，一听说大皇子要选妃，京城里凡是有适龄女儿的官员，不管是一品大员还是地方官员，都开始蠢蠢欲动。 谁都想借着这门婚事攀附上大皇子，为家族的未来铺路，一时间，各家府邸都忙了起来，要么请名师教导女儿礼仪才艺，要么四处打探大皇子的喜好，想尽办法要在选妃中脱颖而出。 丞相府自然也不例外。 乔厚耘得知消息的当晚，就把李氏和乔玉瑶叫到了书房。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乔厚耘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大皇子选妃，这是天大的机会。玉瑶，你今年十七，正好在参选的年纪里，这次选妃，你必须抓住。” 乔玉瑶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了，眼神里藏不住的羞涩和期待。 她早就听说过大皇子温润如玉，若是能成为大皇子妃，将来就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富贵。 李氏也满脸激动，拉着乔玉瑶的手，连连点头：“老爷说得是！玉瑶家世模样出挑，又知书达理，定能被大皇子看中。咱们得赶紧准备起来，我这就让人去请最好的礼仪嬷嬷，再挑些上好的衣料首饰，绝不能输给其他小姐。” 乔厚耘点点头，又叮嘱道：“不光要准备这些，还要多打听打听大皇子的喜好，还有鑫贵妃的脾性。另外，最近府里安分些，别出什么岔子，尤其是摄政王那边，千万莫要再生事端。” 一提到乔满月，李氏的脸色沉了沉：“老爷放心，那小子现在在摄政王府养病，族谱也早已除名，不是咱们乔家的人了，摄政王再怎么不讲理，也找不到咱们头上来，好好为玉瑶打算才是正经。” 乔玉瑶也咬了咬唇，想起那日在妙影斋见到的俊俏公子，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已经问过哥哥了，排的上号的官员家中，并未有这么个小公子，如此说来，要么是家中并不显贵、要么就是外地来京城的，无论哪种，与她丞相府嫡女的身份都天差地别。 因此，乖巧的点头道：“爹，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书房里的三人各怀心思，都对这场选妃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乔家借着这门婚事更上一层楼的光景。
第23章 落户摄政王府 商议既定，丞相府第二天就忙活了起来。 李氏亲自出面，花重金请来了曾在宫中教导礼仪的张嬷嬷，日日盯着乔玉瑶学习宫廷礼仪。从走路的姿态、行礼的分寸，到说话的语气、用餐的规矩，无一不细致打磨。 乔玉瑶也深知此事关乎自己的未来，一改往日娇纵习性，学得格外认真，哪怕累得腰酸背痛，也咬牙坚持着。 与此同时，乔厚耘也没闲着。他借着上朝、宴请同僚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探大皇子楚容景的喜好。 得知大皇子偏爱清雅之士，不喜奢华铺张，还酷爱书法丹青后，立刻让人搜罗了不少名家字画，逼着乔玉瑶每日临摹；又让人将乔玉瑶的院落重新布置了一番，撤去了原本华丽张扬的装饰，换上了素净雅致的摆件，力求贴合大皇子的喜好。 府里的裁缝、首饰匠也被请了进来，李氏亲自挑选衣料款式，要求既要符合大家闺秀的身份，又不能太过张扬，要突出乔玉瑶的温婉气质。 一时间，丞相府上下人仰马翻，所有人的心思都围着乔玉瑶的选妃之事转，先前因乔满月而起的阴霾，仿佛都被这即将到来的“富贵”冲淡了。 … 而另一边，摄政王府的西偏院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乔满月每日三餐都是精心搭配的温补膳食，汤药也按时奉上，还有下人时时伺候。 他本就心性洒脱，便索性安心养病，每日除了喝药、静养，便是在院子里散散步，或是翻看从府里书房借来的医书杂记，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乔满月搬了张躺椅放在院中的桃树下，手里捧着一本医书看得入神——已是春三月了，桃树也鼓起了小包，倒是颇有几分情趣。承影站在廊下，不远不近地守着。 “承影，”乔满月忽然抬了抬头，看向廊下的小厮，“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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