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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仓皇的背影上,竟透着几分难得的狼狈。 颜尧站在窗前,看着千寂仓皇逃窜的背影。 甘州很远,归期很长,可没关系。 他等得起。 … 楚昭走后 乔满月百无聊赖了几天… 温亓也不知怎么了,安静得很。 不往外跑了,也不抓鱼了,连大黄围着他转也不理,时不时地神游天外 ——就像这会,躺在门外的假山上翘着脚晒太阳,眯眼看树上的鸟窝 乔满月的符纸用完了,楚昭走之前他把攒的一些驱邪符、净水符一类的全让他带上了,这会手中干干净净,听楚昭说想他了可以寄信,他便想着再多画些符纸一块寄过去,毕竟他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呢,能帮点忙也是好的。 于是走到假山下,搭手问道,“温公子,我要出门去买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 “温公子?我要出门,你要一起吗?”乔满月喊了一声。 … 乔满月翻了个白眼:“温亓!” “嗳!嗳——!我凸(艹皿艹 )!”假山上的人抖了一下,一骨碌翻身滚了下来… 好在温亓轻功了得,临落地时总算稳住了身子,没趴地上。 待看清楚是乔满月后,叹着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小满月,下次叫我能不能小点声,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尤其……叫我温亓的时……还以为是……老虎来了……说到后面小声嘀咕着 “什么母老虎,温公子你怕老虎啊?你轻功这么好老虎也跑不过你吧?”乔满月调侃着,这么几天下来,温亓用轻功带着他飞来飞去过足了瘾,让他很是羡慕。 “害,我也就轻功能跟你家楚昭比一比,”温亓得意的很,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找我什么事啊?” “我要出去一趟,买点符纸,你要一起吗?我看你都发呆好几天了,也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乔满月还是问了出来。 温亓一听,一脸的心虚:“……,出门……,我就不去了,最近春困,总想睡觉,小满月你跟承影去吧,你俩小心点,早去早回。” 乔满月见状也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嘛,于是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承影走了。 一路来到街上,还是照例在路口吃了碗馄饨,才又溜溜哒哒去买符纸… 忽然,一辆青布马车路过身旁,车上飘下来一方粉色丝帕,落在他脚边。 乔满月捡起,一股腻人的脂粉香扑面而来,一看便知是女子之物,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直接上去还给人家会不会被打啊? 刚想着,前面马车便停了下来,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跑过来问乔满月:“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的帕子,能还给我……!是你!” “……认识我?”乔满月看着小丫头一脸懵,自己不记得见过她啊。 “你是那天妙影斋买胭脂的男子!我家小姐找了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小翠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 ! 不是吧!乔玉瑶?! 这帕子是乔玉瑶的?这是她的丫鬟? 她不是送回晋中老家了么,怎么回来了! 还神特么找了他好久! 这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了… 当下便把帕子塞了回去,连说:“你认错人了,我从没去过什么妙影斋,告辞!” 接着便提起脚跑起来,这时候可真是羡慕有轻功的人……了,承影! 赶紧抓着承影说:“快快快,快带我走!” 承影不明所以,带着他运起轻功,两三下消失在街角… 丫鬟小翠看着人影消失,气的跺了跺脚,赶紧跑回了马车。 车上的乔玉瑶刚到晋中就气的生了场病,老家的人怕照顾不好这位“千金”便赶紧传信给了乔丞相,李氏知道后哭的要死要活,终于让乔厚耘同意接她回来。
第52章 大皇子病重 好在皇子大婚已过,又因犯事禁了足,京城中的风向也悄然变动,早就忘了乔玉瑶的事了,乔厚耘觉得接回来好好找个人家嫁出去也好,还能给丞相府添一份助力。 因此乔玉瑶一路返京,进了城后看到熟悉繁华的街道终于觉得苦尽甘来,兴奋之际却不小心丢了手帕,这才让小翠去捡,遇见了乔满月… “小姐我看见那个公子了!就是妙影斋里那个清秀的小公子!他身边还跟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带着他轻功飞得可快了!”小翠激动的道 “真的?!你看清了,真的是他?”乔玉瑶又惊又喜! “真的,那么清秀俊俏的公子,估计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而且声音还是那样好……小翠刚要沉浸在回忆里,一下子想起来这是小姐的心上人,赶紧又道:“但他不承认去过妙影斋,没说几句就跑了。” 乔玉瑶强按下心中的惊喜,细细思量起来… ——母亲来信中说大皇子玩弄小厮致死,被圈禁府中,自己又悔又怕,差一点就迈进这个火坑!又想到他故作温柔接近自己,还有这种变态癖好,顿时恶心的不行。因此对表面温文尔雅的公子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如今又遇到了自己最开始动心的那个小公子,他还是那样腼腆害羞,而且身边还有护卫,在京城养的起护卫的人家可不……己如今名声有损,想嫁皇亲国戚是不可能了,现下看来,这个小公子倒是良配… ——只要回去跟母亲说,让母亲好好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了… 想到这,她脸颊红起来,又拉着小翠让她再细细讲一遍刚才的经过… … 大皇子府 朱红大门紧闭,门内的庭院空旷得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响,往日里簇拥的侍从、喧闹的宴饮尽数消散,只留四个粗使婆子守着偌大的府邸,每日按点端上三餐,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楚容景斜倚在正厅的软榻上,玄色锦袍松垮地披在肩头,发髻散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全然没了皇子的矜贵气度。 禁足已有十日,他被死死困在这方天地里,踏不出半步,胸中的戾气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稍不如意便摔砸器物,满室狼藉无人敢理。 “殿下,该用晚膳了。” 婆子端着还算精致的饭菜,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楚容景眸色一沉,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扫了出去,青瓷碎裂的脆响吓得婆子浑身一颤。“滚!”他厉声呵斥,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将人吞噬,“这种猪食也敢端来给本王?” 婆子连忙放下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楚容景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节攥得发白——这一切都是楚昭害的! 若不是他多管闲事,借着几个贱命小厮小题大做,他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正烦躁间,想起府中还有自己的皇子妃李明妍。 那日事发后,李明妍便满脸怨怼,原本想着攀附皇子享尽荣华,却不料刚入府就撞上这等丑事,还被一同困在府中。 起初楚容景尚有几分耐心哄劝,可连日的禁足磨尽了他的脾性,两人动辄争吵,到后来,李明妍干脆避而不见,整日缩在偏院,连面都不肯露。 不过三日光景,李明妍的母亲亲自登门,借着探望女儿的由头,接人回了娘家。 府中本就无人阻拦,婆子们不敢擅作主张,只能任由李明妍收拾行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皇子府。 临走前,她连一句道别都没给楚容景,眼底的失望与嫌恶显而易见。 得知消息时,楚容景正试图贿赂婆子给母妃鑫贵妃送信,信笺刚写了一半,听闻此事,抬手便将信纸撕得粉碎。 “贱妇!”他咬牙咒骂,心中的火气更盛。 往日里那些围着他转的官员、趋炎附势的亲友,如今也都成了缩头乌龟,唯有几家交情极深的,派管家送了些补品来,连府门都没敢进,显然是怕被他牵连。 楚容景盯着那堆光鲜的补品,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当晚,楚容景将自己关在寝室内。 他端来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身上,冰冷的水顺着衣料浸透肌肤,冻得他浑身打颤。 而后,他大开着窗户,任由晚春还带着凉意的夜风灌进屋内,自己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夜未动,眼底的阴郁在寒风中愈发浓重…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送饭的婆子按时前来,敲门许久都无人应答。 婆子心中发慌,壮着胆子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楚容景倒在冰冷的地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浑身滚烫。 “殿下!殿下您醒醒!”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呼喊着跑出去叫人。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宫中。 皇帝听闻楚容景昏迷高烧,虽有几分不悦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却终究是自己疼宠多年的儿子,当即宣了太医院院首带人赶往大皇子府诊治。 鑫贵妃更是急得坐立难安,在凝辉殿内哭哭啼啼,几次要冲出宫去,都被侍卫拦了下来。 太医诊脉后,眉头紧锁,回禀皇帝道:“陛下,大皇子殿下是风寒入体,邪火郁结,连日心绪不宁加重了病情,此刻高烧不退,需得静心调养,按时服药,约莫十来日方能痊愈。” 楚容景昏迷了两日,期间高烧反复,时而呓语,醒来时眼神涣散,见人便涕泗横流,状若可怜。 他拉着太医的手,虚弱地说:“我……我知道错了……不该草菅人命,不该顽劣妄为……”那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倒让人心生恻隐。 稍见好转后,楚容景便哭着执意要见皇帝。 鑫贵妃也在皇帝面前苦苦哀求:“陛下,容景知错了,他如今病得这般重,就想再见您一面,求您开恩,让臣妾带他入宫吧。” 皇帝本就心疼,被鑫贵妃软磨硬泡了半日,终究是松了口,特许楚容景入宫养病。
第53章 小乞丐狗蛋 大皇子府外看守的禁军得了口谕,虽知晓摄政王先前的禁令,却也不敢违抗圣意,只能放行,同时飞速将此事写成密信,派人送往摄政王府。 宫车抵达皇宫时,楚容景被人搀扶着,面色依旧苍白,步履蹒跚,见了皇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抱住皇帝的腿失声痛哭: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先前顽劣无知,草菅人命,有失皇子德行,让父皇失望,让百姓唾骂,儿臣罪该万死!” 他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混着鼻涕: “儿臣这些日子被禁足,日夜反省,心中愧疚不已。如今大病一场,更知生命可贵,儿臣愿去皇家寺庙静养,亲手抄写百卷经卷,为大楚百姓祈福,赎清自己的罪孽!” 皇帝看着他这般模样,想起往日里他奉承讨喜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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