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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愿意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愿不愿意，只知道他做了，做了就做了，不需要想为什么。可现在他知道了，他愿意。愿意把信交出来，愿意留在这里，愿意被这个人抱着，愿意听他道谢，愿意说“我愿意”。他愿意。什么都愿意。 魏无双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看着那三个字从那人的嘴唇间滑出来——“我愿意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萧珩的头按回自己肩上，抱着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轻轻拍着那人的背，一下，又一下。萧珩靠在他肩上，手攥着他背后的衣料，嘴角弯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书案上，照在那只空了的茶盏上，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那天晚上，魏无双没有走。他坐在床榻上，让萧珩靠在他怀里，什么都没有说。萧珩也没有说，只是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还靠在那人怀里，那人还抱着他，手还放在他背上。他没有动，就那样靠着，听着那心跳，看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胸口的头。那人的睫毛在颤，他知道他醒了。“醒了？”他问。萧珩没有动，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嗯。”魏无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萧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说谢谢他，他说我愿意的。那是真的，他什么都愿意。他愿意待在这里，愿意被关着，愿意被那个人看着，愿意被那个人抱着，愿意听那个人说“等我回来”，愿意等。他什么都愿意。他不知道这算什么，只知道他愿意。这就够了。
第127章 暴怒的亲吻 萧珩说“我愿意”的时候，魏无双没有动。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听着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我愿意。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可那三个字落在他心上，却重得他喘不过气。他等了那么久，从那人站在群臣之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那一刻起，就在等。等那人低头看他，等那人跪在他面前，等那人说“我的命是你的”，等那人说“心也在这里”，等那人说“我愿意”。他等到了。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餍足，不是志在必得，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从心口往上涌，涌到喉咙，涌到眼眶，涌到指尖。他抱着那人的手臂收紧了，紧得那人闷哼了一声，可他没有松开。他不能松开，松开了，那人就会看见他的手在抖。 萧珩感觉到了。那人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抬起头，想看看那个人怎么了。可他的头刚抬起来，那人的手就捧住了他的脸。那手微凉，指节分明，贴在他脸颊上，拇指按在他颧骨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无法转动。他愣了一下，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他看不懂的东西，还有——他还没看清，那人的嘴唇就落下来了。 不是落在额头上，不是落在手背上，是落在他的唇上。萧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那人的嘴唇是凉的，可压上来的时候却像是着了火，烫得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那人吻得很重，不是轻轻的、试探的吻，是带着狠劲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宣泄出来的吻。他的嘴唇被那人含着，碾着，牙齿磕上来的时候有些疼，舌尖顶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也许是他的，也许是那个人的。那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混着那人身上的熏香，混着他自己的呼吸，混着那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萧珩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那人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那人的手捧着他的脸，那人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又烫又急。他伸出手，攥住了那人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不是躲，是迎上去。他回应了那个吻。笨拙的，生涩的，他从来没有吻过别人，不知道该怎么吻。他只是学着那个人，含住那人的嘴唇，轻轻地，试探着。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吻得更重了。重得萧珩的嘴唇发麻，重得他喘不过气，重得他整个人都被那道力量裹住了，动不了，也不想动。他靠在那人怀里，手攥着那人的衣襟，嘴唇贴着那人的嘴唇，回应着，一下又一下。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萧珩的嘴唇已经没有了知觉，久到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久到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松手，那人也没有松手。他们就这样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索取什么，像是在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压进这个吻里。萧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他的嘴唇不再笨拙了，他知道怎么含住那人的嘴唇，怎么用舌尖回应那人的舌尖，怎么在换气的间隙轻轻咬一下那人的下唇。那个人被他咬的时候，呼吸重了一下，手从他脸上移到他后脑，按着他，吻得更深了。萧珩被吻得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记得那封信，不记得张侍讲，不记得自由，不记得外面的世界。只记得这个人的嘴唇，这个人的手，这个人的呼吸。只记得这个人在吻他，他在回应。只记得他们是彼此的。 魏无双终于松开了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萧珩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压压的，沉甸甸的。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看着，就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那人的脸上有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凉凉的，贴着他的指尖。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把那泪擦掉。 魏无双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只替他擦泪的手。他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他看着萧珩，看了很久。“你是本督的。”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那张他每天都会看见的脸。他点了点头。“我是你的。”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看着他弯起的嘴角，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他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萧珩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嘴唇的温度。凉的，可他觉得烫。那烫从额头渗进去，沿着眉心往下，落在他心口，和那些翻涌的东西融在一起，把它们一点一点压下去。 那天晚上，魏无双没有走。他坐在床榻上，让萧珩靠在他怀里，什么都没有说。萧珩也没有说，只是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的嘴唇还疼着，可他不想去摸，不想去碰，不想让那感觉消失。那个人吻了他，狠狠地，像是要把什么宣泄出来。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吻他，只知道那个人吻他的时候，他心里那些东西，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都涌上来了。不是害怕，不是难过，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涨得他心口发疼，涨得他眼眶发酸，涨得他只能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听那人的心跳。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那人的嘴唇红肿着，上面还有一点血痕，是他咬破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人的嘴唇。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他的手指停在那人下唇的伤口上，轻轻的，像是怕弄疼他。“疼吗？”他问。 萧珩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看着那颗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床榻上，照在两人身上。他抱着那个人，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静下来了。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他吻他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三个字——“我愿意。”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着，转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只想吻他，想把他揉进骨血里，想让他知道他是他的。他吻了，吻得很重，重到那人的嘴唇破了，重到那人的眼泪流下来了。他不想那样的，可他控制不住。他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控制不住了。 他低下头，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萧珩的身体动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睛红红的，嘴唇肿着，脸上还有泪痕。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回去，手攥着那人的衣襟，攥得很紧。他听见了。那个人说——“本督等了你那么久。”他不知道那个人等了多久，只知道那个人等了他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第一次见面？从他丢下那朵牡丹？从他跪在门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人在等，等他低头，等他跪下，等他回来，等他说“我愿意”。他等到了。他低下头，在那人胸口轻轻蹭了蹭，嘴角弯着。“以后不用等了。我在这里。” 魏无双抱着他，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那人的呼吸，那人的心跳。那人的心跳还是很快，和他的不一样。他的心跳已经慢下来了，和平时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从今晚起，什么都不一样了。他低下头，在那人头顶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嗯。”他说。萧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说“嗯”，只有一个字，可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在说，好，不用等了，你在这里。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第128章 失控的占有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萧珩以为自己会喘不过气来。可他没有。他只是靠在魏无双怀里，额头抵着那人的肩窝，听着那人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心跳这么快。这个人总是很稳，呼吸很稳，步伐很稳，批奏折的手很稳，连抱着他的时候心跳都是稳的。可此刻，那心跳快得像是擂鼓，一下一下，震得他耳朵发麻。他知道，这个人失控了。 魏无双的手还在他后脑，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像是怕他跑掉。萧珩没有跑，他跑不动，也不想跑。他的嘴唇还疼着，舌尖还麻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从里到外都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人的心跳，那人的呼吸，那人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知道这个人在忍，在拼命地忍，忍得手指都在抖。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不想让他忍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压压的，沉甸甸的，随时都会砸下来。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人的脸。那人的脸是凉的，可他的指尖是热的。他摸着那人的眉骨，那人的鼻梁，那人的嘴唇。那人的嘴唇上还有他的血，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把那血痕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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