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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蒋爹万事都由着他。 后来因为他生了自己,给蒋家留了后,蒋家人又惯着他。 蒋不凡之前也想着他爹死的早,蒋小爹一个人不容易,也惯着他。 蒋小爹就惯的无法无天了,越来越有恃无恐。 蒋不凡这次是下定决心的要让蒋小爹记住这次的教训。 他可不想看到什么赖汉子都赖上他小爹! 他们回到镇上后,蒋不凡陪着眠哥儿去看宅子了。 他的几个兄弟们在镇上都有宅子,之前蒋不凡觉得有没有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的营生又不在镇上。 可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有眠哥儿了,他可以不在意,但眠哥儿不能被人比了下去! 贺兰杰去药铺里面看初哥儿了。 萧霁也去了饭铺。 只是他还没有进去,就见饭铺门口堵的全是人。 出什么事儿了? 萧霁想着大步走过去。 饭铺里面,齐晓扯着嗓子大声跟他们说:”我相公一会就回来了,你们都先别着急!” 大家吵吵闹闹的,具体什么事儿萧霁也没听明白。 有汉子回头看到他,立马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喊道:“萧少爷回来了!” “萧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们等您等了好久了。” “是啊,萧少爷你快想想办法吧!” 大家一声接过一声的。 齐晓看到萧霁后,冲他这边走了过来,跟他解释:“他们都是租咱家地的汉子,今年地税要涨,人头税也要跟着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你给想个法子。” “是啊,萧少爷,我家就租种了三亩地,总共产了还不到一斤多斤粮食,可我家有七口人啊,地税由每人五十斤涨到了七十斤,足足涨了二十斤,都要我家产的粮的一半了!再交交人头税和地租,不是白干了吗?” “刘汉子说的对,今年的税太重了,这是要逼着老百姓去死啊!”一个头发花白,身上穿的衣服满是补丁的老头说。 听他们这一句那个一句的,萧霁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我还不知道这事儿,也可能是空穴来风,大家别被人骗了。”萧霁说。 往年的地税都是固定的,不可能说突然就涨了,萧霁怕他们是被什么人给误导了。 “萧少爷,我们没有骗您啊,衙门的人已经进村收税了,收的就是每人五十斤粮食,一百二十文人头税!” 萧霁听后皱了皱眉头。 若衙门真敢这样收税,还真是要逼着老百姓去死啊。 农户种地只求个温饱,赚不了什么银子,税收的这么高,是要把他们的活路也给断了啊! “你们都交了吗?”萧霁问。 他这几日这事耽搁了都留在镇上,也没有回村去看一看,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没有,这样交了,家里面都要断粮了,我们哪个敢交?” “没有交就好,我先让人打听打听情况,你们都别交。”萧霁说。 “多谢萧少爷了,这事就拜托您了!”众人说。 衙门把税收的这么高,他们也是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找萧霁,毕竟他们种的都是萧家的地,赋税收的高了,萧家一亩地也要多交五十斤粮食呢,萧霁可是种了几百亩地呢,损失的比他们多的多。 他们走了后,齐晓跟萧霁说:“赋税是从镇子附近开始收的,今天中午有人来饭铺里吃饭,我听他们说有三个村子都交了。” 这样下去,不出一两天就轮到他们村子了。 “你别担心,我先去尚家问一问尚意达。”萧霁说。 要是县衙统一加的赋税,是怎么样都要交的,毕竟整个县都是这样收的。 可若只是他们镇上这样收税,多征收的税便不能交。 “你别去了。我昨天去看闻哥儿,听小宝说他叔叔被调去隔壁镇上了。” 这不是巧了吗? 谢止也被调去县衙了。 萧霁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感觉这事是冲他来的? 他想着,杨老爷也找来了。 看得出来他来的非常着急,跑进饭铺后,进来就大声喊道:“萧霁!你这臭小子整日待在镇上,都不知道村里面都要乱套了!” 杨老爷喘着粗气说。 萧霁向他走过去,扶了一把,“杨叔,我已经知道村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你小子聪明,赶紧想个法子。本来赋税交两成,地租交两成,农户还能留六成的粮食,现在可了不得了,税收直接加到了五成!农户们再交两成的地租,剩下的粮食都还不够家里面人吃的,来年谁还给我们种地?”杨老爷愁眉苦脸的说。 赋税如果这么收的话,他们的地不想空着什么都不种,就必须得降租。 本来他们就收两成或是三成的地租,再降了,吃亏的不就是他们吗? “杨叔,你来的正巧,我正打算去衙门里面问一问呢。”萧霁说。 杨老爷有些傻眼,“直接去衙门里面问?” 这合适吗? 萧霁点头,“衙门里面涨税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还是你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了粮食?” “这……那行,咱去问问吧。”杨老爷说。 希望不会被衙门里面的差役给撵出来。 路上,萧霁想起来好奇的问杨老爷:“杨叔,晚辈记得你们杨家跟乔镇长家还有亲戚,您怎么没让人打听打听呢?” 杨老爷一听这事就生气,却也无可奈何的说:“我让我夫人去镇长家打听了,可是我夫人亲弟弟,也就是乔镇长的小妾,他不帮这个忙,还说除非我家振儿娶了澜哥儿!” “我呸!之前我都没让振儿娶澜哥儿,现在怎么可能会点头呢?更何况澜哥儿都已经嫁给白家那个小子了,我怎么可能让振儿娶了那个丢人现眼的哥儿呢?” 杨老爷是听柳氏说的,说白家那小子只会死读书,半两银子都不会挣,澜哥儿跟着他是吃不饱也穿不暖。 尤其是白氏死了后,没人再给白陌丰贴补银子了,澜哥儿跟白陌丰吵了好多次了。 白陌丰不想跟澜哥儿吵架,还搬去了私塾。 有一回晚上回来了,没想到没进屋子里面,在院子里面就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白陌丰头脑一热,直接冲了进去,结果傻眼了。 跟澜哥儿胡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私塾的同窗。 是可杀不可辱。 白陌丰见状,直接冲俩人冲去了。 他的那个同窗趁机溜了,白陌丰把澜哥儿打了一顿,还打的不轻。 从那晚后,澜哥儿就回娘家住了,还哭着跟柳夫郎说,说他瞎了眼才会答应嫁给白陌丰。 柳氏弟弟也心疼澜哥儿,他的意思是想让澜哥儿改嫁。 提起这事杨老爷就生气。 那个柳夫郎还把澜哥儿过不好日子赖在了他们杨家头上,说是杨振毁了澜哥儿,要不是杨振误了澜哥儿的清白,当初澜哥儿也不会下嫁给白陌丰。 他死皮赖脸的撺掇柳氏,让她把杨振的夫郎休了,把澜哥儿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柳氏也是个不长脑子的,被人穿的两句还真想把久哥儿给休了。 杨老爷气坏了。 不说久哥儿现在还大着肚子,他们杨家凭什么因为姓柳的一句话休夫? 杨老爷跟柳氏说,他休了她,都不可能让杨振休了久哥儿,还借此把杨家的管家权给了久哥儿。 萧霁跟杨老爷去衙门的路上,听着杨老爷吐槽了一路家里面的糟心事儿。 到了衙门后,他们说明来意,差役请他们到厅屋等着。 然而,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萧霁还好,杨老爷年纪大了,生生的站了半个时辰,就跟受刑似的,好几次都要撑不住了。 萧霁见他的身子跌跌巍巍的,脱了外袍平铺在地上跟杨老爷说:“杨叔,坐下等吧。” 杨老爷挥了挥手,逞强道:“我还能行。” 萧霁劝他:“这是有人在故意为难我们,您要是强撑着就让人得逞了!” 萧霁一提醒,杨老爷也发现了,这个屋子里面空荡荡的,连把椅子都没有,差役把他们引到这里,明显就是在为难人。 这么一想,杨老爷不执拗了,这才坐下来,萧霁也坐了下来。 他们俩人又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乔镇长这才慢慢悠悠的过来。 乔镇长推开门,看到萧霁和杨老爷俩人坐在地上,都等的睡着了。 他咳了一声。 本来是想让他们站几个时辰磋磨磋磨锐气的,结果俩人倒好,睡得都打鼾了,哪怕是在衙门里也一点都不见外! 第145章 银子你们凑 乔镇长咳嗽的一声后,萧霁先醒来了。 他醒来后拍了拍杨老爷,“杨叔,镇长来了。” 杨老爷惊的“啊”了一声,这才醒来。 萧霁扶着杨老爷起身,俩人向着乔镇长拱了拱手,“镇长大人。” “让你们久等了。也怪我,今日公务有些繁忙。”乔镇长皮笑肉不笑的说。 逢场作戏的话谁不会说? 可是萧霁就是不想说。 一个镇上的衙门,镇长都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官,还好意思借口‘公务’繁忙? 庶务都算是雅称了,应该是杂务才对。 真真是空顶个镇长大人的头衔! 镇上的官司案件,萧霁没见他亲自判过几件。倒是衙门里的差役,平日忙的连中午回家吃饭都顾不上。 但凡是换成别人当这个镇长,之前的山匪之乱早几年都该平定了。 萧霁压下心中的不满,开门见山道:“想来镇长大人也是为了税收的事儿忙吧?” 乔镇长没想到萧霁会问的这么直接,不知为何,听着跟嘲讽他似的。 “唉,是也不是。”乔镇长感慨。 萧霁笑了一下,懒得跟他打太极,直接问:“我们的来意想必差役也跟镇长大人说过了,大人可否能给我们一个涨赋税的理由?” “当然是为了石桥镇的工程建设,这才要加税的。”乔镇长故作糊涂的说。 “是吗?可是,这些年来石桥镇上并没有建桥挖渠的工程,大人,可否说的明白一些?到底是为了哪一个工程建设?” “……”乔镇长。 他没想到萧霁会这么问。 这些年来石桥镇上确实没有什么工程建设,唯一一次修路还是用萧霁他们捐的银子修成的。 “加税是为了明年的工程建设,二里村一到雨季便洪水泛滥,本官打算给那里建一座桥。” “是吗?建桥可是大事儿,大人可写了文书送到县衙?县衙可批复过了?” “这个……还没有。”乔镇长已经有些不满了。 萧霁的话太过直言不讳,也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想着,杨老爷便伸手推了他一下,提醒他,让他说话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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