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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 齐晓从尚家回到饭铺里面时，是牵着小宝的手回来的，可把闻哥儿高兴坏了。 而且小宝还要跟他住一个月呢。 闻哥儿跟齐晓说话时声音都颤了，“谢谢你晓哥儿。” “也就是顺手的事儿。”齐晓摆摆手说。 麻烦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尚如意也不例外。 他既不想把利让给别人，又不想让人插手了自己的地盘，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齐晓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既然开的是赌坊，不如跟那哥儿豪赌一场。 输了，他把赌坊的七成利让给州城本家。 赢了，还跟之前一样，让三成的利，但是本家的人要离开。 都是经营赌坊的，尚如意还是兰管事都有一手好手艺，在赌桌上拼杀，最合适不过。 尚如意不出意外的赢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赢不了外人，就真的丢人了。 不然尚如意也不会让齐晓把小宝带出来。 小宝见到闻哥儿可兴奋了，抓着他的手一直巴拉巴拉的说，还说自己跟着夫子认字儿了。 闻哥儿问他都认了什么字儿？ 小宝看着他认真的说：“鹅鹅鹅。” 闻哥儿高兴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宝好厉害，都知道鹅了呢。” 他们在乔家过年时，小宝还指着乔家鸡圈里面的鸡跟闻哥儿说，这是鸟，让大人哭笑不得的。 小宝把自己带的东西给他看，还问：“小爹，我还给悠哥儿带了糖，咱们什么时候去看他呀？” “悠哥儿小，不能见风，怎么还让你给惦记上了？”闻哥儿笑着问他。 他心想小宝才多大呀，都惦记上哥儿了。 双哥儿听到后笑着说：“兴许是小宝没有玩伴，觉得孤单了。” 双哥儿一说，闻哥儿就沉默了。 他还蒙在鼓里面时，其实还想着再抱回来一个哥儿呢。 可惜了，小宝这辈子注定没有兄弟了。 想着，闻哥儿愧疚的目光看向小宝。 这时，饭铺里进来一个老人。 闻哥儿看到这人眼睛一亮：“娘？” 小宝看见来人也欢快的向人跑了过去：“婆婆。” 姜婶子弯下腰抱住了小宝，笑了笑：“小宝乖。” “娘，你怎么来了？”闻哥儿意外的问。 姜婶子叹了叹气，跟闻哥儿说：“我要是不来镇上，怎么知道你跟如意和离了呢？” 第100章 消息走漏，回不来？ 齐晓把小宝叫到自己这儿来。 闻哥儿和姜婶子去里间说话了。 姜婶子问了问闻哥儿到底是因为什么和离，闻哥儿跟她说了说。 姜婶子听后，说：“闻哥儿，你这么做可是冲动了呀。” 闻哥儿想过姜婶子会劝他，他也打定了主意，不管姜婶子说什么，他都会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娘，我没有冲动。”闻哥儿说。 “闻哥儿，娘知道你嫁去尚家肯定会受委屈。咱家里面底子薄，我跟你爹也不硬气，咱家比不上尚家。只是闻哥儿，娘却从来没有后悔答应这门亲事过。咱们镇上跟你一样大的哥儿，有的人嫁的不好，到了婆家后照样受委屈，过日子其实都一样，不管当初选再好的汉子结果也还是一样，而你最起码不用为了以后得一日三餐而发愁。” 闻哥儿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能养活我自己。” “我……也会尽力的把小宝照顾好的。” 姜婶子摇了摇头：“闻哥儿，你能把小宝照顾好，尚家会把小宝给你吗？还有，你和离了之后，可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哪有哥儿一辈子不寻汉子的？就是你自己可以保证，尚家又怎么会信你把小宝给你？” “倘若尚家不把小宝给你，你就这么一直耗着吗？哥儿一个人过活，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啐你一口，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姜婶子语重心长的劝他。 “我知道的。” 姜婶子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叹气，问他：“可你想过你和离了，如意再找一个，他要是再有了娃娃，苛待了小宝怎么办？” “我……我会想尽办法把小宝要过来的。” 姜婶子连连叹气，她没劝动闻哥儿。 闻哥儿铁了心的要带着小宝自己过。 闻哥儿想让姜婶子去自己买的宅子里面住上几日，姜婶子没有去。 她看着闻哥儿犹犹豫豫的，很想告诉他，若不是因为尚家，他就是卖一辈子烧饼在镇上也买不了宅子，可到底是自己的哥儿，她没忍心说。 姜婶子离开后，尚如意让家里面的下人来饭铺找闻哥儿，跟他说：“小少爷已经寻了夫子启蒙，少爷说他跟在您身边也不能落了功课。” 尚如意的意思是要么把小宝送回去，到尚家上课，要么让夫子来他这里给小宝授课。 闻哥儿果断选择后者。 只是宅子里面没有笔墨纸砚，闻哥儿匆匆的去书铺购置。 他给小宝挑的都是中等的，可是一套算下来也要二两多银子，闻哥儿过年后到镇上卖烧饼，也不过总共才攒下了二两银子，还不够一套笔墨钱。 夫子给小宝授完课后，闻哥儿问起夫子教授小宝一年多少花费。 夫子说：“总共二十两，尚家少爷已经给过银子了。” 闻哥儿一听一年要二十两有些惊讶，这么多？ 小宝才三岁多，光是启蒙一年就要二十两银子，六岁之后才能送到私塾，光是这三年就要六十两银子，送去私塾了说不定更贵。 闻哥儿算了这笔账后，好几日都是心不在焉的。 双哥儿最近琢磨了几样新菜，镇上的人听说了都来饭铺里面尝鲜。 一日，齐晓正在饭铺里面忙着，尚如意匆匆过来了。 他跟齐晓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尚如意说：“萧霁可能回不来了。” 他给萧霁的鸽子飞回来了，只有鸽子回来，没有信件。 萧霁他们可能遇险了。 “不，不会。”齐晓眉头拧巴着说。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你放心，他们就是真的出事儿了，我也会派人把他们的尸体给带回来。” 齐晓听到尸体两个字儿觉得刺耳极了。 蒋不凡得到消息后也匆匆来了镇上。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出发去找萧霁他们。 尚如意阻拦了他，说：“我已经让人去了，你等他们把消息带回来了再去，我跟你一块去。” 蒋不凡急得很。 而齐晓也在镇上焦急的等着消息。 尚如意派人去打听，一打听就是大半个月。 而萧霁去了西州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说出来了，一时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下河村的人也知道了。 萧老财匆匆忙忙的就从村里面来到了镇上，到了萧府就面色焦急的问齐晓：“霁儿到底去的是哪里？” 齐晓也已经不能再瞒着了，已经瞒不下去了。 齐晓如实跟他说：“西州。” 萧老财听闻萧霁去了西州，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厥了过去。 齐晓神情大变，喊了一声忙过来扶：“爹！” 齐晓叫了一声后，管家和六子立马从院子跑进来。 看到萧老财晕厥过去了，管家跑着出去叫郎中。 六子则是把萧老财放到了床上。 郎中过来给萧老财诊了诊脉，道：“这是气急攻心又兼忧思郁结，一时想不开晕了过去。” 说完，郎中给萧老财扎了扎针，疏通郁气。 扎完之后又写了一张药方子。 齐晓忙谢过郎中，管家早已递上一串铜钱作诊金。 待郎中走后，管家拿着药方去药铺把药抓回来，齐晓亲自去了灶房，守着药罐煎药。 萧老财醒来时，见齐晓正守在床边，手里端着温好的药碗。 他一边将药递到他嘴边，一边轻声宽慰：“爹，萧霁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您千万别多想，也别听信外面人说的。” 萧老财嘴唇哆嗦着，目光发直，翻来覆去就念一句话：“我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啊！” 齐晓听着，心里又闷又堵的。 可他面上仍强撑着镇定，只一遍遍劝着萧老财放宽心。 他信自己的汉子，定能从西州好好回来的！ 萧老财在镇上养了几日，齐晓亲自送他回去的。 齐晓也没有再去镇上。 开春了后，村里面的庄稼该种了，家里面也该忙了，萧霁不在家，萧老财又病着，白氏本来就靠不住，齐晓不能倒下，他得把家给撑起来。 孟婆婆知道萧霁去了西州后，也哭红了眼。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萧霁已经离家四个多月了，若是好好的，怎会半点消息都没有送回来？ 只是没人敢想那个后果而已。 回来后，萧老财也不再整天悠闲的钓鱼了，只是病着身体不利索，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每日必去的就是祠堂，求祖宗保佑萧霁回来。 第101章 以儆效尤 萧家。 家里面的下人知道萧霁回不来后，就起了别的心思，竟偷了家里的东西。 这人偷的是一对白瓷，拿去当铺里面当了，能换好几两银子呢。 只是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管家告诉了齐晓。 “少郎，该如何处置？”管家问。 管家从小看萧霁长大的，萧霁有多少能耐他也是知道的，他也相信萧霁一定会回来，只是早晚罢了。 齐晓沉默了一下，问：“是帮工还是家奴？” 管家说：“家奴。” 萧霁在萧家的威信不是一时半会建立的，不知道从什么时，他就成了萧家的定海神针，有他在没一个人敢起异心。 哪怕是他离家了快五个月，余威尚存，家里的下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一时定海神针倾塌，被镇压的妖魔鬼怪全都浮现了出来。 齐晓果断又不容人质疑的说：“打一顿板子，送到镇上发卖了！” 齐晓在齐家养鹅时，有几只鹅不听话，只要有他在，没一只敢在院子里面啄苏秦，可只要他不在，苏秦稍微靠近了鹅，大鹅就会追着他啄，齐家人拿着棍子打也不行，只要家里面没人，大鹅还是敢啄苏秦。 有一次，大鹅把苏秦的手指都啄流血了，齐晓直接把那只大鹅剁了，拔了毛下的大锅还是在院里面支的大锅，那几只啄人的鹅在院子里面全都扑腾着翅膀，高声鸣叫，因恐惧不停的退缩。 之后再也没有大鹅敢啄苏秦了。 这事跟大鹅啄人同理，有一就有二，若最开始抑不住这股风气，萧家就真该乱了。 “是。” 管家让人把偷东西的那个家奴带到了院子里面，打板子时让家里面的下人都看着，丝毫没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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