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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洗漱过后,见他在龙床上翻来滚去,眼皮子直跳,尽管殿内很暖和,可他到底还小。 “仔细着凉。” 谢徽宁又被塞到了锦被里,等谢皎躺到床上,忙趴到他怀里,“哎呀,父皇我睡不着。” 谢皎摸着他那细软的头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谢徽宁:“不要,父皇再陪我说说话。” 谢皎倒也不困,这些日子不用上早朝,他也没起那么早,平日里这个时辰,还在被梁弛翻来覆去地折腾。 “宁儿想要说什么。” 谢徽宁:“我心里高兴嘛,父皇你高不高兴呀?” 谢皎唇角上翘,装傻道:“高兴什么?” 谢徽宁:“父皇和爹爹要大婚了呀,父皇要立爹爹为皇后!说来爹爹还要感谢我呢,父凭子贵。” 谢皎被他逗乐了:“你说的对。” 谢徽宁抬起头:“就是嘛,爹爹要是没有我,他也就当不了父皇的皇后。” 谢皎食指点了点他的小下巴,要他没有中蛊,不需要解蛊,恐怕也不会去仙灯城,自是也不会和梁弛有牵扯,那便不会有怀里这个小家伙。 谢皎将谢徽宁揽到怀里:“你是父皇和爹爹最爱的小宝贝儿。” 谢徽宁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小手搭在谢皎的心口,谢皎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谢徽宁总算是消停了,趴在谢皎怀里闭上眼睛,他向来睡得也快,没过多久,就熟睡过去了。 谢皎防止他夜里乱动,便抱着他没松手,父子俩皆是一夜好眠。 帝后成婚当日,礼仪规矩繁琐。 五更天,谢皎就起身了,裴康安和宫人们伺候他穿上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洗漱过后,便摆驾去大殿行册立之礼。 外面天都还是黑的。 而王府这边也在忙碌着,梁弛四更天开始焚香沐浴,五更天穿戴整齐,换上和谢皎一样的衮服,严祯也起来了,换上新制的赤红色棉袍,陪着他一起等着。 待天大亮后,使节来王府行册封礼。 梁弛有帝王的身份,并未下跪受封,坐在椅子上等使节念完圣旨后,接过皇后金印,就迫不及待要进宫了,谁知大雍这边规矩繁多,钦天监算的进宫吉时是下午,这期间他要保持姿态静待着。 梁弛:“……” 严祯也是头一次见人大婚,心里虽好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安静地坐在梁弛身边,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了会儿开口:“师父您饿吗?要不先用些早膳吧。” 宫里的嬷嬷忙出声:“世子,这不可。” 今日可是自己大婚的日子,梁弛自是好说话,也没理会这些嬷嬷的指手画脚,同严祯说道:“你要饿了,先去吃吧。” 严祯饿的实在受不了,从前他在蜀王府饿肚子是常有之事,习惯了,便不觉得难以忍受,可现在不同了,“那我先去吃早膳了。” 梁弛:“嗯。” 严祯去花厅用了早膳后,拿小食盒带了一盘枣糕和一盘炸春卷。 这么一整日不可能一口不吃,梁弛将严祯带来的这两盘都吃下,漱了口后,又吩咐下人去泡了壶茶,他喝着茶水等吉时。 梁弛看着就不好惹,坐那跟一座山似,又有暴君之名,嬷嬷们也不敢真以皇后的标准来出声提醒他要保持端庄,一个个只当没看见。 谢皎今日比梁弛忙碌多了,大殿册封完后,还要继续上早朝,接受文武百官的庆贺,每个人都行大礼,等结束都已经晌午了。 他在龙椅上还要保持着端庄,这还没完,结束之后,又去祭拜祖先,等这一切忙完后,才回寝宫,换了身常服,喘口气,开始用午膳。 太子殿下睡醒之后,也换上了新制的赤红色棉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手腕上戴着金镯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喜气洋洋,用了早膳,便坐着轿子来寝宫等他父皇了。 谢皎一回来,他就缠着开始问:“爹爹怎么还没进宫呀?” 谢皎五更天就起来到现在,累够呛,不过大喜的日子,他维持着最好的仪态,“不急,等下午才进宫。” 裴康安知道谢皎累了,开口道:“殿下,陛下从早起还未用膳,先让陛下用膳,您想问什么,奴才同您说可好?” 谢徽宁:“哎呀,父皇快用膳吧,别饿着啦。” 说着牵着谢皎的手到膳桌,乖乖坐着,谢皎笑道:“一会儿带太子去皇后寝宫。” 今日的洞房之夜是在皇后寝宫,这寝宫已经空置很多年了,定下吉日之后,便翻新重新修葺了,布置的格外喜庆,入目可及一片红。 谢徽宁一听坐不住了,等谢皎用完午膳后,立即要去皇后寝宫。 谢皎得空小憩片刻。 吉时一到,梁弛便坐上凤舆跟着仪仗队进宫,严祯也跟着一起。 凤舆一路行至皇后寝宫。 梁弛入住皇后寝宫,谢皎这个时候自是没来,他要在寝殿内坐着等谢皎,刚进寝殿内室,就看到谢徽宁在那大红色龙凤喜被上滚来滚去,玩的很是开心,寝殿内的嬷嬷也不敢出声制止,只一个劲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理她们,只觉得这被子好喜庆,还有这床帐都是大红色,上面绣满了小孩,只以为绣的都是他。 梁弛走过去,将他一把抱起来。 “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刚外面那么大的礼乐声,你没听到?” 谢徽宁哼了哼,只顾着玩去了,哪里能听到。 梁弛还能不了解他,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谢徽宁拍开他的手,看向跟着进来的严祯,二人穿的都是新制的赤红色棉袍。 “严祯,你快看这上面都是我。” 谢徽宁指着床帐,还有桌子上摆着的果盘,同他显摆。 严祯自是不知百子嬉戏图,这些小娃娃当然也不是太子殿下,随着他小手指的仔细看。 梁弛听着儿子那天真的话,也没解释,太子殿下说绣的是他,自然就当作是他。 二人凑着小脑袋在那看,谢徽宁振振有词:“你看这个是我在放纸鸢!这个是我在骑小马!还有这个,这个我在拉鹿车!” 严祯越看越困惑:“阿宁,为什么这些小孩长得都不一样?” 谢徽宁眨眨眼:“有吗?”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立即说道:“那肯定是她们绣功不好。” 梁弛越听越想笑,剥着盘子里的桂圆。 老嬷嬷们也不好吱声,这一个两个都不好惹,当真是她们有生以来见识的最热闹最不守规矩的一次大婚了。 外面天暗下来,谢皎招待完百官后,才摆驾过来,嬷嬷赶紧出声:“陛下来了。” 梁弛往外看去,谢皎进来和他对视着,二人有三日没见,此刻目光碰在一起,空气里都开始变得火热粘稠了。 太子殿下正趴在不远处的榻上和严祯找喜帕上的娃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他父皇来了,赶紧从榻上爬起来。 谢皎坐到了梁弛身边的凳子上,二人目光就没移开过,梁弛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嬷嬷在一旁说着喜庆的话。 谢徽宁睁着大眼睛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嬷嬷双手将酒盅呈给二人,谢皎和梁弛交臂饮合卺酒。 接着是结发,二人各取一小绺头发打上结绑上红线,放在了绣着龙凤纹的荷包里。 谢徽宁扭头问严祯:“这是做什么呀?” 严祯也不大懂这些。 嬷嬷高声喊道:“礼成!” 说着便一同退出寝殿,总算到了二人独处时,梁弛正火急火燎亲过来,谢皎赶紧捂住他的嘴,还有两个孩子没走呢。 谢徽宁压根不知自己在这打扰父皇和爹爹洞房花烛夜,哒哒走到跟前,“父皇,爹爹,刚刚为什么要剪头发呀?” 梁弛这个时候也不管小家伙听不听得懂,快速解释道:“结发,意味着你父皇和我从此生死与共,恩爱同心。” 不等谢徽宁开口,梁弛一把抱住他往寝殿外走,“乖,赶紧回东宫去,明日爹爹带你玩。” 谢徽宁:“我今个想和你们一起睡。” 梁弛:“今个可是我和你父皇人生最重大的日子,你就别捣乱了。” 谢徽宁不满:“什么捣乱呀,爹爹你能和父皇大婚,能当皇后,还不是靠我嘛。” 梁弛着急着洞房:“对,就是靠你,乖,你先回去,明个我带你好好玩。” “严祯,带宁儿回东宫。” 严祯多少也懂一些,大婚过后就是洞房花烛夜,“阿宁,咱们回去吧。” 谢徽宁看了一眼梁弛。 梁弛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一脸慈爱地催他走:“乖,快回去吧。” 谢徽宁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上轿子,“爹爹那么着急做什么?” 严祯:“师父要和陛下入洞房。” 谢徽宁:“洞房是什么呀?” 严祯也是似懂非懂,只隐约知道这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红着耳朵摇摇头。 谢徽宁没多想,只觉得严祯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满意。 梁弛命人阖上门都在外守着,一进内室,见谢皎还端坐在凳子上,拿酒盅小酌。 他赶紧将谢皎抱了起来,往喜床走去的功夫,都不忘亲他。 谢皎见他急切的模样,好笑地看着他,梁弛一边解着他的革带,一边吻着他的耳朵,“帮我脱衣裳。” 谢皎一边回吻他,一边解着他的衣裳,很快二人的衣裳叠落在地上。 大红色的喜帐阖上,不远处的红烛摇曳着。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寝殿内却是春意盎然。 春宵一刻值千金,梁弛还打算一展雄风,要和谢皎厮混一整夜,不曾想一个回合不到,谢皎就已经累的睡着了。 梁弛一时之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 毕竟五更天就起了,谢皎实在没精力陪他了,梁弛这会儿又气又觉得好笑,最后让宫人送了热水,给谢皎擦了身子后,抱着他闭上眼睛。 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第97章 大雍的帝王大婚,次日还要起早,要带皇后祭拜列祖列宗,回来后再行朝见礼,皇后领六宫妃子一同拜见皇太后。 这个朝见礼是不用的,毕竟这后宫如今就皇后一人。 谢皎昨日睡得早,经过一夜好眠,倒也精神,对上梁弛那戏谑的目光,也知自己昨晚在他紧要关头丢下他睡觉很不仁义,于是在他耳畔说道:“今晚补给你。” 梁弛还是有些不满:“昨晚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一生就这么一回。” 谢皎掀开锦被起身:“怎就一回?明年四月不是还要去大梁再举行一次大婚。” 梁弛:“……” 谢皎笑着看他,他一笑,梁弛立即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对着他又亲又啃,手也没闲着,裴康安刚把床帐撩开,看到这一幕,又迅速阖上,立在外面,心里那叫一个焦急,生怕他们耽误祭拜的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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