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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给谢徽宁穿上用鹿皮做内衬的缎靴。 太子殿下急着出去,早膳只吃了几口,严祯又哄着他吃了半碗羊肉羹。 外面白茫茫一片,东宫院子里那颗梨树枝干上也落了厚厚一层雪,对太子殿下来说很是新鲜,看什么都好玩。 谢徽宁跑进了雪里,整个小靴子都陷进去了,他拔不出来了,立即叫道:“严祯,快帮帮我。” 严祯和孙福来就在他身旁护着,闻言搂着他,这不比夏日里穿的单薄,严祯一个使力,二人直接载在了雪里,连带着一旁的孙福来也被砸到,一个不稳摔进雪里,严祯自是给太子殿下当肉垫,谢徽宁趴在严祯怀里咯咯笑,“真好玩。” 梁弛刚好过来,见他俩倒在雪里,将谢徽宁抱起来,给他的风帽摆正,重新包严实。 “你父皇就怕你出来玩,特地让我过来看看。” 太子殿下自从早上不念书之后,冬日里起的更晚了,梁弛便没再清早过来,不过依旧日日过来看谢徽宁,陪他玩上一个时辰。 谢徽宁:“好玩。” 孙福来起身后,给严祯拍了拍身上的雪,又同谢徽宁说道:“殿下,天冷,还是回屋吧。” 谢徽宁:“才不要,我要和严祯堆雪人。” “爹爹,你会堆雪人吗?” 梁弛:“你去廊上坐着,爹爹给你雕个雪狮子。” 谢徽宁眼睛立即亮了:“是什么呀?” 梁弛笑道:“用雪做的狮子,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谢徽宁很是期待,梁弛也没让他回暖阁,就坐在廊下的绣墩上,一旁放置着两个熏笼。 梁弛指挥着严祯滚雪球,严祯依言照做,太子殿下在廊下时不时站起来,也想去玩,这个时候梁弛就会说:“宁儿乖乖坐着看,不可以过来。” 谢徽宁就又坐了回去,梁弛给他搓了个小雪球,太子殿下高兴地接了过来,“好凉呀。” 太子殿下觉得冻手,丢给一旁围着他转圈的小馒头,小狗鼻子凑到雪球上闻了闻,转而又贴到谢徽宁的靴子上,黏着太子殿下。 孙福来拿帕子给谢徽宁的小手擦了擦,太子殿下捧着手炉,看到严祯滚了好多雪球,梁弛正单膝蹲在地上雕那个雪狮,仿佛不怕冷似,连大氅都没穿,就一件棉袍。 谢徽宁时不时问上一句:“爹爹,好了没呀?” 梁弛:“快了。” 谢徽宁:“爹爹,你冷不冷呀?” 梁弛:“不冷。” 谢徽宁看向还在那听话地专心滚雪球的严祯:“严祯,你快过来。” 严祯跑过去,睫毛都挂着雪,“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将火炉塞他手里,小手捧着他的脸,“我给你暖暖。” 严祯低了一下头:“我不冷。” 谢徽宁觉得他的脸蛋冻手:“骗人。” 严祯跑来跑去还觉得有些热,不过他喜欢谢徽宁关心他,乖乖低着头让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 谢徽宁:“暖和了吧?” 严祯:“嗯。” 谢徽宁这才收回手,严祯将手炉给他,“阿宁,你拿着,我不冷。” 谢徽宁重新坐到了绣墩上,还拉着严祯让他歇一歇。 谢皎处理完国事过来时,梁弛刚雕完大雪狮子,就连狮身上卷曲毛发纹理都弄出来了,还别说真像那回事,孙福来听他的找来黑宝石给这狮子当眼睛,脖子上又挂了个金铃铛,旁边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雪球,瞬间这雪狮成了院子里别具一格的风景。 谢皎走过来,目光落在雪狮上:“瑞雪,瑞兽,祥瑞之景,不错。” 说着将手中的蟠龙镂空手炉给了梁弛。 梁弛接了过来,眉飞色舞道:“要不是怕宁儿在外面待时间太久,我还能造个雪山出来。” 冬日里下雪,宫里会有专门的匠人在金盆里造雪景,以供赏玩,只不过他们做的更为精致,小巧,连表情都会给捏出来,还有用冰雕出来的花,用雪做出来的灯,花费的时间要更长些。 不过梁弛这个做的虽比不上匠人,也是不差,至少太子殿下很是喜欢,兴高采烈道:“父皇!” 谢皎摸了摸他的小手,见热乎乎的,这才放心,“看一会儿,要回暖阁里,不能在外头待太久。” 谢徽宁点头:“嗯!我要摸摸它!” 太子殿下围着雪狮子转,严祯在他身旁护着,小馒头在雪地里撒欢地跑来跑去。 “好漂亮呀。” 梁弛正将手往谢皎披风里钻,不让手炉暖,非要让他帮自己暖手,谢皎抬手覆上去,发现他手比自己的手都热,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又把手炉给拿回来了。 太子殿下丝毫不知身后爹爹正招惹父皇,转过来:“爹爹你真厉害!” 梁弛将他抱起来:“那是,我要不当皇帝,也饿不死,会的手艺可多了。” 谢皎听他语气透着洋洋自得,心里嗤了一声,就没见过这种整日不务正业的皇帝。 谢徽宁没听明白:“爹爹你为什么不当皇帝呀?” 梁弛抱着他往殿内去,“没有不当,我不当皇帝,你怎么当小太子。” 谢皎不咸不淡道:“你当不当皇帝,宁儿都是太子。” 谢徽宁附和:“就是就是!” 梁弛:“当两国的太子。” 谢徽宁再次附和:“嗯嗯!” 谢皎听了这话并未向先前那般不悦,不过也没搭理梁弛就是。 太子殿下进了暖阁,孙福来又取来新的缎鞋给他换上,宫人鱼贯而入送上点心和茶汤。 谢皎脱下披风,抱着谢徽宁坐到炕几上,喂他吃几块点心后,又拿起千字文教他,太子殿下也学了这么久了,自是不像先前那般觉得绕口,一句一句跟着他父皇念。 一旁梁弛在交代严祯以后的习武之事。 严祯点点头:“师父,你要走了吗?” 梁弛:“再不走,大雪封路,真走不了了。” 严祯也就没再多问,听太子殿下在那奶声奶气地念书。 梁弛坐到了炕几另一旁,谢徽宁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爹爹,你一直盯着父皇笑什么?” 谢皎睨了梁弛一眼。 梁弛:“我在看你。” 谢徽宁:“骗人,你刚刚就是在盯着父皇看!” 梁弛:“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喜欢你父皇,我一看到他就高兴。” 谢皎:“……” 谢徽宁哼了哼。 梁弛伸手捏他小脸蛋:“爹爹也喜欢你,看到你也高兴。” 谢徽宁这才满意,靠在谢皎怀里,捻了块点心送过去,等梁弛张嘴,太子殿下转而将点心喂到了谢皎嘴里,坏心眼道:“才不给你吃,我给父皇吃。” 梁弛被逗乐了。 谢皎咽下点心,无奈又宠溺地点了一下谢徽宁的额头,“你呀。” 谢皎和梁弛在暖阁里陪着谢徽宁用过晚膳才离开。 等夜里快睡觉时。 严祯小声说道:“阿宁,我每次看到你也很高兴。” 谢徽宁:“我知道呀,你喜欢我嘛。” 严祯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谢徽宁本来是趴他怀里的,仰起头:“严祯,我每次见到你也很高兴。” 严祯屏住呼吸,期待地看他。 谢徽宁对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我也喜欢你!” 暖阁里烛火都熄了,只留了寝床外两盏琉璃灯,昏暗的夜里,严祯听到期待的这句话,黑漆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徽宁凑上前看了看,果然见严祯唇角上扬,心里不禁感慨,严祯可真喜欢自己,瞧他高兴的,这样一想,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第61章 梁弛明日一大早要动身回大梁,今晚他能明显感觉到谢皎的热忄青,尽管对方神色淡淡的。 平日里因着谢皎要上早朝,最多只准梁弛做两回,每回时间还不能过久。 今日在御池里,谢皎坐在梁弛月要上,被頂得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也没开口骂他。 梁弛动作不停,唇在谢皎耳垂吻着,低笑道:“今晚这么乖?舍不得我?” 谢皎莹润雪白的身上除了池子中的水,还有晶亮细密的汗珠,这会儿被梁弛弄的实在難耐,又听到这调笑的话,抬眸睨了他一眼,堵住了他的唇。 梁弛再没旁的功夫,被对方一个眼神撩拨得神魂颠倒,強橫地呑吃着对方的舌。 池子中的水声一直未消停。 等谢皎被梁弛抱出来,都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裴康安和宫人在御池宫外守着,一个个垂首,梁弛抱着谢皎进了暖轿,回了寝宫。 谢皎也没真的睡着,只是累得不想动,梁弛给他放置药丸后,又拿药膏轻轻涂抹在他月匈前两点上,那里被他吃的太过紅腫,不抹些药,明日肯定要不舒服了。 梁弛又哄着喂谢皎喝了些温水。 谢皎懒倦道:“困。” 梁弛揽他到怀里:“睡吧。” 翌日,谢皎刚动,梁弛就收紧了胳膊,同他说道:“今日把早朝取消,休息一日。” 昨晚实在太过激烈,尽管抹了药,谢皎多少还是有些不适,也没逞能,“嗯,你走前记得和宁儿说一声。” 梁弛给他揉着腰,应了一声。 谢皎又阖上眼睛,裴康安都不用陛下交代,见陛下到了时辰没动静,便去通知大臣们今日朝会取消,有事递折子。 谢皎也没睡太久,在梁弛起身时,他就睁开了眼睛,梁弛本来轻手轻脚地,见他醒了,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谢皎偏了偏头躲着,“没漱口。” 梁弛才不管那些,不管不顾地在他嘴里一通搅和,要好一段时间吃不到,可不得把谢皎的唇给亲的又紅又腫。 “你再睡会儿,我去和儿子告个别。” 冬日里,寝宫暖和,谢皎也不免犯懒,待梁弛洗漱过后,他轻翻了个身,枕在了梁弛的枕头上,阖上了眼睛。 时候还早,梁弛过来时,太子殿下还在熟睡,严祯已经起床去练剑了。 孙福来见他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也没多问,领着在内殿里伺候的宫人出去。 梁弛撩开床幔坐到床边,好招不怕多使,有用就行,捏着谢徽宁的小鼻子,在对方哼哼唧唧要睁眼时松开。 太子殿下又梦到谁捏他鼻子了,气呼呼地醒过来,想要给对方点颜色瞧,待看到爹爹那张带笑的脸。 “……” 梁弛在小太子嘴巴一瘪委屈地要哭时,立即抱起他,拍他的后背,哄道:“不哭不哭,宁儿乖。” 边哄边用缎毯将谢徽宁包起来。 太子殿下在梁弛怀里闹了会儿脾气,才安静下来,搂着梁弛跟个小黏糕似,“我不要爹爹走。” 梁弛:“乖,来年开春,爹爹保证回来。” 谢徽宁不高兴,也不松开梁弛,“呜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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