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除了祭祀大典,还有个特别的日子,那就是太子殿下要过生辰了,虽只是四岁的生辰,不会像周岁或者成年加冠时举行隆重的庆贺大典,可太子殿下受宠,这每年过生辰,谢皎都会亲自去皇家寺庙为太子祈福,吃一日斋饭,也会为他准备生辰礼,还要带他祭拜列祖列宗,是以太子殿下就以为过生辰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父皇,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自打院子里的雪狮子化了之后,太子殿下就一直问这个事。 谢皎也不确定,不过梁弛是知道谢徽宁的生辰,过几日就是二月初九了,若是没什么大事,应该会赶过来的吧,谢皎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便没给儿子保证,只道:“兴许在路上了。” 梁弛是在初八赶在宫门落钥前进宫的,谢皎刚从东宫哄完谢徽宁回来。 小家伙闹脾气,说爹爹连他过生辰都不回来了,想来是把他给忘了,别提多委屈,趴在谢皎怀里呜呜哭。 谢皎自是好一番哄,此刻看到梁弛出现,松了一口气,知他也是记着的,是以在对方搂自己的时候,也没嫌弃他风尘仆仆没有沐浴梳洗。 “先让我亲一口,我再去沐浴。”梁弛看似商量,都不等谢皎开口,已经亲了上去。 二人有两个月未见,谢皎也没推开他,待气息不稳分开时,“去看看宁儿,他想你了。” 梁弛低头和他鼻尖贴着鼻尖:“你呢?有没有想我?” 谢皎:“朕很忙的,没空想你。” 梁弛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掐了一把他的腰,再次堵住了他的唇,狠狠吮吃着谢皎的唇舌,将那漂亮的唇蹂躏的糜艳才松开他。 大梁也忙,梁弛久不回去,还要处理积压的一些国事,等忙完,一路上都没停歇总算是赶在初九前过来。 他还特地给谢徽宁准备了八箱生辰礼,毕竟儿子周岁他不知道,这次要补回来,元宵过后,便让使臣带着这生辰礼出发,不过得二月底才能到,大梁那些臣子知晓他们陛下给大雍的太子准备八大箱的礼物,也没多嘴,左右劝不住。 梁弛到东宫时,太子殿下趴在小几上,背对着并不知晓,孙福来看到梁弛要开口,被制止了,抬手让他出去。 孙福来见状赶紧使眼色领着众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梁弛走到谢徽宁身后,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谢徽宁看到他后,惊喜道:“爹爹!你回来啦!” 梁弛将他往上一抛,又稳稳接住,如此几下,谢徽宁笑地露出一口小奶牙,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梁弛明知故问:“想没想爹爹?” 谢徽宁哼哼:“才没有,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把你给忘了!” 和他父皇一个德行,梁弛佯装不知,轻轻捏扯他的小脸蛋,故意说道:“这么说爹爹可就要伤心了,着急来见你这个小宝贝儿,一路上风餐露宿,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谢徽宁一听很是高兴,小嘴都要咧到耳后了,对着梁弛的脸,左右开弓各亲了好几口,还带响的,“爹爹,我骗你的,我也想你!” 梁弛笑道:“宁儿四岁了,让爹爹看看,有没有长高。” 谢徽宁从他怀里落地,听到这话,踮起脚,一本正经道:“爹爹,我长高了嘛?” 梁弛被他逗乐了,配合道:“两个月没见太子都长这么高了。” 谢徽宁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爹爹,我今晚要去和你们一睡。” 梁弛:“……” 谢徽宁:“好不好呀?” 梁弛还能说什么,自是抱着他离开了东宫。 谢皎正在临案写生辰词,见父子二人过来便将黑漆描金龙纹紫毫笔搁置在笔床上。 梁弛:“宁儿今晚要和我们一起睡。” 谢皎见太子殿下兴高采烈的小模样,自是没说什么,倒是梁弛颇有些遗憾,今晚没法和谢皎亲热了。 谢徽宁:“父皇,你这是在写什么呀?” 谢皎:“明日为你祈福用的。” 谢徽宁:“是写给我的呀?我看看!” 谢皎也没纠正是写给上天看的,将那生贺词拿起来给他,太子殿下认真看了许久,又反过来瞅了瞅,最后问道:“父皇,这写的什么呀?” 梁弛忍住笑:“爹爹给你看看你父皇写的什么。” 这生辰词里多用骈文,太子殿下自是看不懂。 梁弛用他能听懂话说道:“你父皇夸你聪明仁孝,德行日增,期望你能幸福平安。” 谢徽宁点点头:“谢谢父皇。” 谢皎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小脸蛋。 入夜,谢皎要去沐浴时,谢徽宁嚷着也要去,“我要和父皇一起洗!” 梁弛:“爹爹留在寝宫陪你。” 谢徽宁:“不要。” 太子殿下毕竟四岁了,正是最好奇的年龄,若是看到什么和他不一样的怕是又要追问,说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可不让他跟去,他又闹脾气,明日是他生辰,谢皎对他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纵容几分。 最后谢皎让裴康安在御池里放了个澡盆,太子殿下如愿的光着屁股蛋坐在澡盆里。 谢皎自是没在他面前宽衣。 太子殿下乐呵呵地在池子里舀水,一边问道:“父皇,你怎么穿着衣裳?” 谢皎:“父皇给你洗澡。” 谢徽宁开心地点头:“嗯!” 谢皎还是头一次给谢徽宁洗澡,动作虽有些生疏,胜在仔细,谢徽宁也没再玩闹,乖乖坐在澡盆里,很是配合,池子里全是他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梁弛过来时,谢徽宁已经洗好了,小身子被大布巾包裹着,此刻正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谢皎拿小布巾给他擦头发。 “我来吧。” 谢皎给儿子洗这一次澡,比他批一天的奏折还要辛苦,起身把太子交给他,自个去池子边宽衣,沐浴解乏。 谢徽宁头发湿漉漉的,小脸蛋被池子里的水汽蒸的白里透着粉,很是可爱,“爹爹你也洗澡啦?” 梁弛在寝宫的澡桶里沐浴的,此刻已经从里到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擦至半干,随意地散在身后,一边给谢徽宁擦头发,一边不着调地逗他:“一路快马加鞭急着见你,都顾不上洗澡,再不洗都要臭了。” 谢徽宁:“爹爹才不臭!” 梁弛笑着给他擦头发,自己随便糊弄两下,谢徽宁还小,头发必须要擦干,不然容易着凉,等给他擦完头发,要给他穿衣裳时,谢徽宁拿起一旁自己每日沐浴完,要涂的润肤香膏,“还要抹这个。” 梁弛又给他的小身子用香膏抹了一遍。 这一番忙活,谢皎已经沐浴好了,披散着头发裹着布巾过来,坐到了软榻上。 梁弛又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小布巾给他擦头发,太子殿下只穿了条小肚兜,也爬了起来,兴致勃勃来帮忙:“我也给父皇擦头发!” 有他的掺和,一家三口出来都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二月的夜里透着凉,谢皎将谢徽宁包在披风里,抱着坐上龙辇回了寝宫。 夜深了,谢徽宁一沾龙床,就阖上眼睛睡过去了。 梁弛将谢徽宁抱到了最里,让他自己睡一个被筒里,抱着谢皎虽不能做什么,亲一亲过个嘴瘾还是要的。 只不过二人血气方刚,很快就分开了。 谢皎:“歇着吧,你赶路也累了。” 梁弛使劲拱了拱他,把脸埋谢皎颈窝里:“下回可不能再让宁儿和我们一起睡了。” 谢皎本来身子就敏感,再加上梁弛这厮就跟那狼看到肉骨头却吃不到便一个劲烦人,最终如了他的愿,起身和他去了厢房。 半个时辰后出来,虽不尽兴,却也让梁弛消停了。 而太子殿下压根不知自己打扰了他父皇和爹爹,睡得香甜。
第63章 太子殿下惦记着过生辰这事,比平日里醒得都要早。 谢皎和梁弛此刻都还在睡,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没有睡在中间,于是从被窝里爬出来,往背对着他的梁弛身上翻。 他一闹动静,谢皎和梁弛都醒了过来。 梁弛无奈地松开搂着谢皎腰的手,翻身平躺着将谢徽宁抱到怀里,“怎么醒这么早?” 谢徽宁:“我怎么睡里去啦?我不是在中间嘛?” 梁弛装傻:“许是你夜里滚进去的。” 谢徽宁哼了哼,从他身上爬到了谢皎怀里,谢皎托着他的小屁股,并未睁开眼。 “父皇别睡啦,不是说今日要带我去寺庙玩嘛,快醒来呀。” 梁弛:“让你父皇再睡会儿,还早。” 今个不用上早朝,谢皎这一整日要陪着小太子。 谢徽宁闻言从他父皇怀里爬到了梁弛身上,又觉得好玩,如此反复几次后,谢皎也没法继续睡,无奈地睁开眼,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父皇你醒啦!” 谢皎“嗯”了一声,抱着他坐起来。 裴康安听到动静,让宫人准备洗漱器具。 床幔悬挂起,宫人双手捧着叠放太子殿下衣物的托盘躬身候着。 今日太子殿下过生辰穿的衣裳是大红色圆领锦袍,用金线绣着螭龙,配有挂着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项圈。 早膳多了碗长寿面,红鸡蛋和寿桃。 谢徽宁也不是第一次过生辰了,自是不会像去年那般好奇地问为什么鸡蛋是红色的,还自个拿起鸡蛋在身上滚了滚,“父皇是这样的嘛?” 谢皎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蛋,拿过鸡蛋,将壳剥去,喂他吃了几口,裴康安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用了早膳后,谢徽宁先和他父皇去祭拜了列祖列宗的灵位,随后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家寺庙。 马车经过国子监时,谢徽宁开口:“父皇,严祯也想给我过生辰。” 谢皎哪能不应:“等他今日散学,我让人接他进宫。” 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 去寺里要出城,需得一个半时辰,谢徽宁闲不住,一会儿往谢皎腿上爬,一会儿又坐到梁弛腿上,小嘴就没合上过。 “爹爹,你除夕的时候守岁了嘛?” “大梁过年习俗和大雍没什么两样。”梁弛说着看向谢皎,“是不是很累?” 谢皎:“为国祈福,何累之有?” 谢徽宁附和:“就是呀?不累呀,我也不累!” 梁弛哼笑一声:“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徽宁:“那大梁过年热闹嘛?” 梁弛:“还行,年年都一样,等你去住段时间体会体会。” 谢徽宁点点头,又想起父皇还在车里,偷偷拿余光去瞄,被抓了个正着,忙摇摇头,摆摆手撇清关系:“我才不去呢,大梁有什么好的?” 谢皎并未说什么。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不去怎么当两国太子?” 谢徽宁含糊道:“那等我大些再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1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