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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弛:“没那么快,要一个时辰呢。” 谢徽宁起了个大早,坐在马车,没过多久就困意来袭,“那我再睡儿吧。” 梁弛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小家伙说睡就睡,闭上眼睛趴梁弛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梁弛眼神暗示谢皎。 谢皎这会儿倒也不困了,不过他犯懒,于是靠着他的肩膀。 后头跟着的马车可没这么安静。 沈庭晟时不时盯着严祯衣襟旁的胸针,心里酸溜溜的。 严祯看到他冒着酸气,心里别提多舒畅,抬手摸了摸那胸针,不经意间说道:“阿宁昨个送我的。” 沈庭晟心说谁问你了,“你找阿宁要的吧。” 严祯:“我没要,阿宁主动送我的。” 沈庭晟不相信。 许谨元只觉得他二人的行为有些幼稚,默不作声在一旁看着书打发时间。 孙福来更是不掺和,躲在马车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好在严祯的性子也不外放,主动说那一句已经是难得了,没再挑衅,不过看表情,可以看出他心情极好。 沈庭晟倒也不是想要那胸针,主要还是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先认识,太子殿下明明说自己才是和他第一好,半路杀出个严祯来,与太子殿下愈发亲密。 沈庭晟越想越气,抱着胳膊,一脸不高兴。 他不高兴,严祯心里很高兴,还主动问许谨元看的什么书。 许谨元接收到沈庭晟幽怨的目光,心说你俩争风吃醋,可别拉上我啊,“……志怪类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借给你看看。” 严祯知道许谨元看书多,知道的也多,太子殿下一有什么就要问他,这些闲书他也要多看看,“感兴趣的,那你看完,借我看看。” 许谨元点头。 沈庭晟:“你前几日不是说借我看,我先看。” 严祯轻描淡写却杀伤力极强:“看的懂吗?” 沈庭晟字本来识得就不多,听严祯这么说,气的脸都红了,许谨元这下不能坐视不管了,忙安抚道:“好了好了,先借你看,不懂的地方,我同你讲。” 沈庭晟见许谨元向着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些。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因他送胸针之事,马车里已是唱了一出大戏,他睡了一觉,马车刚好到海边,还惦记着胸针的事,下马车前赶紧让梁弛去买。 梁弛已经买来了,刚刚经过海边的集市铺子,他让裴康安去买的。 谢徽宁高兴极了,“父皇这个送给你。” “爹爹这个给你。” 谢皎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徽宁下了马车,立即喊:“阿晟!” 沈庭晟听到他的声音,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没吭声。 谢徽宁:“哎呀,别生气啦,你看这是什么?我特地给你买的。” 沈庭晟见他递过来一枚胸针,底下还坠着一颗乌黑漂亮的珍珠,“什么时候买的?” 谢徽宁:“喜欢吧?” 沈庭晟:“现在才想起我来。” 谢徽宁:“怎么会呀,咱们都是好朋友,我给你们都买了,都有。” 沈庭晟也很容易哄,一听都有,给自己挂上了。 许谨元踩着脚蹬下来,谢徽宁忙着又送给他,“阿元,这个给你。” 许谨元笑着接了过来:“谢谢阿宁。” 谢徽宁摆了摆小手:“伴伴,还有你的。” 孙福来:“哎呦,还有奴才的呢,多谢殿下。” 谢徽宁:“都有都有。” 严祯这回没多想,毕竟太子殿下只有一枚胸针的时候,第一个想的是他。 几人这下衣襟旁都挂上漂亮的胸针,太子殿下和他们手拉手往海边走去。 御前侍卫将这边围了起来,天色还早,并无百姓过来。 这边沙子细软,可以赤着脚踩在上面,主要是他们四个小孩玩。 梁弛和谢皎并肩坐在岩石上,静静地吹着海风,看着他们玩闹。 太子殿下光着小脚,白白嫩嫩的小脚踩了踩严祯的脚背,又踩了踩沈庭晟的脚背,还拿脚趾头夹了沙子往许谨元的脚背上放,整个海滩都是他咯咯咯的笑声。 这处沙子细软,并不硌脚,几人都是第一次来海边,玩的很是开心,拉着小手,跑来跑去。 谢徽宁撅着屁股,低头在沙里找贝壳海螺,还真让他扒出来几个,孙福来在一旁拿着竹筐装他找的。 太子殿下乐此不疲了一上午,装了一竹筐,也不管找到的是什么,都往筐里丢。 严祯:“阿宁,这个送你。” 谢徽宁忙的小脸蛋通红,“什么呀?” 严祯手里躺了个圆滚滚的小猪形状的贝壳,他刚刚跑到那边集市的铺子特地挑选的。 果然谢徽宁看到眼睛都亮了,“猪鼻子!” 严祯笑道:“喜欢吗?” 谢徽宁重重点头:“喜欢!” “在哪弄的呀?你找的贝壳怎么比我的好看?我怎么没看到这种呀?” 严祯:“这是那边集市卖的,我刚刚问师父哪里买的胸针,师父告诉我的,我就去看了看。” 贝壳自是没有小猪形状的,是匠人雕琢的,这款圆滚滚的小猪贝壳,很是可爱别致。 太子殿下自是要去集市逛一逛,严祯给他的小脚上的细沙拍了拍,又拿帕子擦干净,给他穿上鞋袜,领着他往那边去。 孙福来和侍卫自是跟着一起。 沈庭晟隔老远问:“你们去哪?” 说完赶紧穿鞋拉着许谨元跟上,几人又在那集市逛了一圈,买了好多新奇玩意,晌午在附近唯一一家馆子用的午膳,都是刚捞的新鲜海鱼,各种做法,下午看皮影戏,讲的和京城里不一样,都是渔民下海捕鱼的一些有趣故事。 听个新鲜劲,太子殿下最爱看皮影戏,听了一下午。 晚上回去都累了,连夜里举行的花灯展都顾不上看了,在马车里睡得昏天黑地。
第93章 太子殿下对花灯感兴趣,是以海边玩耍过后,又在仙灯城多留了两日,让小太子逛了花灯展后才动身。 因着不着急赶路,等回到大雍已是两个月之后了。 谢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朝堂上宣布婚期,定在腊月十五这日与梁弛成婚,封后大典一并举行。 结亲礼早已收下,陛下还去大梁待了这么久,这些大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这么接受了他们陛下要立男后,且男后还是邻国的皇帝这事。 梁弛自是不能穿凤袍,他的喜服和谢皎是一样的,大婚之日二人都穿衮服,距离腊月没几个月了,衮服要日夜抓紧赶制。 礼部为了大婚事宜,也是焦头烂额,先前陛下明明和钦天监监正选的日子是明年的四月,回来了突然宣布要腊月,两个国家结亲,还是两个皇帝成婚,当真是头一遭,自是不敢出任何岔子。 谢皎也不轻松,离开了这么久,回来之后,一堆国事要处理,成日待在御书房。 梁弛过来将他手中的奏折抽走。 谢皎:“别闹了。” 梁弛:“休息会,歇歇眼睛。” 谢皎抬手捏了捏鼻梁,他清闲懒散了几个月,一回来就要早起上朝,不仅要处理政务,还要操心大婚事宜,确实是有些疲累。 梁弛走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又顺着肩一路捏到手,给他松泛后,这才将他抱到怀里。 谢皎坐在梁弛腿上,将脸埋他脖颈里。 梁弛穿过他的腋下,拿起奏折:“我念给你听。” 谢皎:“嗯。” 先前在大梁,梁弛批奏折批得烦,谢皎帮他批阅,如今调换了一下,轮到梁弛帮谢皎批折子了。 一开始还好,很快梁弛原形毕露,批判起这些大臣废话太多,骂他们无能。 谢皎最后嫌他烦,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梁弛忙着亲他,自是没功夫骂这些大臣了。 这么一闹腾,谢皎确实没那么累了,梁弛不准他从自己腿上起来,又把他按回怀里,继续拿着那些奏折念,谢皎也就由着他了。 东宫里。 谢徽宁回来第一天,吴学士就赶忙过来报道。 太子殿下玩了这么久,心压根还没收回来,从前还能乖乖听几句,如今更是不好教了,在绣墩上坐了一会,起身哒哒走到不远处的秋千上,还没等吴学士过来,他又跑到小馒头身旁,蹲下摸了摸小馒头的脑袋。 好在吴学士耐心极好,太子殿下走哪他跟到哪。 太子殿下即便是坐下也不老实,一会儿靠着许谨元,一会儿又靠着沈庭晟,跟着吴学士念了几句后,低头玩许谨元的手指,又拿小手和沈庭晟比大小。 沈庭晟本来就静不下心,被他带的,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吴学士向来不强求:“许是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未缓过来,要不今日就先到这里,殿下歇一歇,明日臣再过来吧。” 谢徽宁一听忙点头:“一日不得够,缓个三五日吧,你和父皇说一声。” 吴学士:“三五日怕是不行,殿下今日歇一歇,明日臣再来。” 谢徽宁:“那好吧,一日就一日吧。” 吴学士收拾好书具,同他告退:“那殿下您休息,臣先回去了。” 谢徽宁摆了摆小手,吴学士一离开,谢徽宁立即招呼着去放纸鸢,哪有一丝舟车劳顿累着的模样。 第二日又以自己舟车劳顿没缓过来为由,让吴学士回去,心里乐开花了,觉得这招真好使。 谢皎这两日太忙了,也顾不上管他,便派梁弛过来。 “舟车劳顿?知道舟车劳顿这四个字怎么写的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梁弛将谢徽宁捞到怀里抱起来,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徽宁听出他话里的取笑,哼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很累的意思!” 梁弛:“你这像是很累吗?” 谢徽宁捂住他的嘴,谴责道:“父皇这么忙,你怎么也不帮帮父皇?” 显然太子殿下知道他父皇这阵子忙,顾不上管自己,才这么无法无天,那点聪明全用在玩上了。 梁弛拿开他的手:“我多心疼你父皇,整日帮你父皇批折子。” 谢徽宁:“父皇也帮你批折子,父皇也心疼你。” 梁弛爱听这话:“那是。” 谢徽宁还要说话,梁弛捏住他的小嘴,“你要不乖,等你父皇忙过这阵子,看他怎么收拾你。” 谢徽宁说不了话,只能用鼻子哼哼。 梁弛松开他,就听到他毫无自知之明道:“我最近可乖了,父皇才不会收拾我呢。” 梁弛也没再逗他:“你父皇让我和你说明日不准再找借口,开始收心,乖乖念书,不然以后就不准你出去玩了。” 最后一句话是杀手锏。 谢徽宁忙抱着他的胳膊:“我明个不让吴学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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