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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这时才发现，平乐郡主还有说书的天赋，不过要真如她说的这般，那她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值得敬佩。 “郡主高义。” “哪里哪里，我们行走江湖，全靠侠义之心。” 谢珩亲手斟茶：“喝点茶吧，嘴都说干了。” 谢染只以为谢珩是在关心她：“多谢堂兄。” 躲在隔壁偷听的上官柳，没忍住笑出了声，顿时就被谢染发现了。 “何方宵小，竟然恬不知耻在此偷听别人说话！”她气愤的起身，一脚踹在隔墙上，本意是想将这墙踢倒，然后过去抓人。 结果……这墙纹丝不动，倒是把她的脚踢痛了，谢染干笑道：“嘿嘿，京城的墙是比我们西南的结实许多，不愧是天子脚下。” 然后忍着不适，淡定地从门口绕到隔壁去。 姜清压低了声音：“殿下，她像是装的吗？” 谢珩摇摇头：“不像，这是真傻。” 姜清稍带忧色，没想到今日见到的谢染同之前的，有如此反差，又加之上午谢睿的事情，莫非这兄妹俩是轮番来试探自己和殿下的？ 直觉谢染不是那样的人…… 谢珩宽慰道：“她确有几分功夫，但是你应该看出来了，很一般。” 说话间，隔壁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姜清和谢珩对视一眼，连忙过去一看。 上官柳已经将谢染反手按住，谢染怒道：“大胆！” 谢珩眼神微动，上官柳便将手松开：“姑娘，功夫不行，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功夫不行？”谢染更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家里的护卫谁都打不过我！” 上官柳：“……” “一定是你太厉害了。”谢染又迅速冷静下来，“你功夫这么高，有没有收徒的打算？” 功夫一般的上官柳：“……谢谢你的抬举，暂时没有。” 谢染有些失望，又问道：“你这么好的功夫，就该当个光明磊落的大侠，为何躲在这儿偷听别人说话？” 上官柳：“……”他能说只是因为好奇么？ “这个……在下并非偷听，只是来这儿用饭的。” “那你一个人，好端端的笑什么？” 上官柳看了谢珩一眼，对方丝毫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有个师弟，他特别搞笑，我一想到他就笑了。” 谢染忽然沉默，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师兄师弟……倒是很不错，他长得如何？” “丰神俊朗，有天人之姿。”上官柳就仿佛看不到谢珩的警告一般。 谢染更激动了：“你和他……咳咳，我是说他可有伴侣？” 上官柳连忙道：“有，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 “我呸！”谢染又变得嫌弃起来，“你的师弟，肯定也是习武之人，我可不喜欢，我将来的夫婿，不是状元也得是榜眼，再不济也是个探花，你师弟算哪根葱？” 上官柳咽了咽口水，心想他可就在你面前，你别瞎说啊。 姜清及时道：“菜都上齐了，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免得凉了。” 谢染便跟着他往回走去，姜清道：“我还以为郡主会喜欢习武之人，没想到更钟爱文人。” 谢染挥挥手：“我自己就武功盖世，当然是找个有才华的更相配了，最重要的是他能帮我……” “什么？” “没什么，快动筷吧，我都饿了。”谢染却是不愿意往下说了。 谢珩故意落后几步，在隔壁同上官柳说话。 “胡扯什么？” 上官柳气势不足地瞪他，无声道：“你还好意思……” 谢珩轻轻看他一眼，转身欲走。 上官柳连忙喊住他，随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今日来得正好，等下来找我，我有好东西给你。” 谢珩心有疑惑，上官柳向来吝啬，怎么可能给他什么好东西，看他那表情就没有好事。 “不必了，你留着自己享用吧。” 上官柳心想那怎么行，费了大力气找来的，可不能浪费。 “好师弟，你就来吧，保管不让你失望。”上官柳怕他不来，又说，“那东西，平乐郡主给姜清也看过，很刺激。” 谢珩一顿，他想到了姜清藏在床底下的东西，莫非…… “等我。” 上官柳看着他走出去，抱着手得意一笑。 吃饱喝足以后，谢染便说还有事情要忙，不能陪着他们一起玩儿了。 这让姜清有些怀疑，她是专门来蹭午饭的，但是又没有证据。 谢珩道：“走了正好，省得聒噪。” 姜清笑道：“平乐郡主挺有趣的。” 谢珩轻哼：“是么？” “咳，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儿？” 谢珩道：“不急，师兄方才说有东西送我。”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清看了看窗外，“他怎么突然这么慷慨？” 谢珩只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去到上官柳的屋子，对方久候多时了。 “看！”上官柳抱出一摞书放在桌上。 姜清眼皮一跳，有两本封皮格外眼熟，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花了大价钱，让人从西南搞来的。”上官柳叹息道，“这悠悠仙子，真是个人才，写了这么多你俩的话本，但是都无人问津，偏偏还一直写，甚至花钱让书肆帮忙卖她的话本，说是不在乎挣不挣钱的，要是有人喜欢，白送都行。” 姜清瞬间呆滞：“你说……什么？” “这话本我都看了，明里暗里写的就是你俩，但是文笔忒差劲，语句多不通顺，情节上倒是很有……巧思，看得我眼睛差点儿抽筋。” 姜清瞬间脚趾扣地，低着头找地上有没有缝可以钻，想到谢染把悠悠仙子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再结合上官柳现在说的，他要是再想不到这悠悠仙子到底是何方人士，那他就是傻子！ “清儿，东西掉了？”谢珩见他一直低着头，便关心道。 姜清垂着头：“嗯。” 上官柳连忙道：“什么东西掉了？你可别想讹我啊！” 姜清生无可恋道：“……我的脸。”
第162章 青龙映月 看他这副模样，谢珩愈发好奇，这话本里都写了什么，才让姜清这般难以启齿。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随意取了最上层的那一本过来，漫不经心地翻看。 几息后，他沉默着叹息，最终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将话本放了回去，也不提要看别的了。 姜清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殿下没有看那特别的两本，一想到有人写他和谢珩的话本，情节还那般孟浪，他就抬不起头来。 就算知道是对方编造的，但还是让人很难接受。 谢珩再次叹息：“这水平，让她别写了。” 姜清问：“她会听么？” “我亲自去和她说。”谢珩道。 姜清一愣：“殿下知道是谁？” 谢珩挑挑眉：“看出来了，除了谢染谁还有这样的胆子，编排太子和太子妃？” 姜清沉默一瞬：“她应该也没有坏心，只是……” 谢珩道：“或者让她去多读几年书，再写。” 上官柳啧道：“我几经周折才打听到，平乐郡主就是悠悠仙子的消息，本来还想卖个关子，你俩倒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谢珩冷冷一笑：“这就是师兄说的好东西？” “不有趣吗？”上官柳一脸看好戏道，“其实还有两本，只是遣词造句有些轻浮，我都放在底下了。” 姜清心中一紧，还好谢珩已经没有了兴趣，已经提出了告辞，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上官柳，将这话本毁去，不允许在京城传播。 离开山外楼以后，两人漫无目的地逛了逛，天色渐渐暗下来后，也就回府去了。 …… 冬日里，一天比一天冷，大多数人都缩在屋里不愿意出门去，转眼间便到了腊月二十四这一天，又是一场大雪。 因先太后冥诞，祭祀一事，得以休朝。 说是祭祀，其实也没有太多繁琐的流程，只有皇室宗亲跟随着谢微一道祭拜。 安分了数日以后，谢睿终于见到了永昌帝。 宫中并无晚宴，只是备了茶水点心，给众人歇息时用。 这还是姜清头一次到皇宫里，不由好奇几分，但也只是沉默地跟在谢珩身边，并不像谢染那般四处打量张望。 谢微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下方的谢睿：“朕上一次见到你和平乐，都还是孩子模样，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已经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谢染听着心中一紧，不自主地捏紧了手心，她害怕陛下在这个时候赐婚，那她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谢睿起身道：“侄儿也时常想起，幼年时皇伯父的关心爱护，今日再次得见天颜，觉着您和当年一样英姿勃发。” 谢微笑了几声：“他们还说你纨绔不堪，如今朕瞧着倒是懂事不少，说话也令朕舒心，不像太子，连朕喝点浓茶提提神，他都要唠叨。” 谢珩抬眸看向谢睿，而对方早已垂下眼睑去，略微低头道：“太子殿下也是关心皇伯父的身体，想来有他在，皇伯父平日里也能轻松不少。” 姜清目光微动，谢睿这话可不像是单纯的称赞殿下，怎么听都有些奇怪的感觉。 他悄悄抬眸，却刚好遇见谢微投下来的目光，四目相对，只是眨眼间，姜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姜清不疾不徐地开口：“听闻齐王在西南，事事亲为，大小事务从不假手于人，相比起来，世子倒是比太子殿下舒坦许多，怪不得爱好也如此广泛。”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齐王并不是很喜欢谢睿这个孩子，处处对其防备，所以姜清才会这么说。 谢睿差点儿忍不住黑脸，这姜清怎么如此会戳人痛脚？ 表面上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扎心。 谢微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饶有兴趣问道：“睿儿，你都有哪些爱好？” 谢睿道：“侄儿愚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平日里也不过是骑马、射箭、投壶、打马球之类的，让皇伯父见笑了。” “爱好广泛，这才是年轻人呐！”谢微感叹道，“要朕说，珩儿就该学着点儿你堂兄，多有几样兴趣爱好，生活才不会枯燥乏味。” 谢珩只道：“儿臣谨记。” 谢睿心思转了转，又道：“记得皇祖母生前，也爱骑射，听闻太子殿下在北地，那是出了名的英勇，箭术更是一绝，臣仰慕多时，不如今日请殿下赐教一番，也好借机怀念一番皇祖母她老人家的谆谆教诲。” 谢珩眸色微变，他从不擅长箭术，谢睿是故意的。 谢微眉心轻轻一动，谢睿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太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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