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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年就败给时应忱一招,如今时应忱已陨,他怕是冲着榜首来的!” “无念禅师虽强,但对上萧月痕的惊鸿剑,恐怕……” 商弦声来了兴致,对时应忱道:“瞧瞧,这位可是你的手下败将。” 时应忱瞥了擂台一眼,兴趣缺缺:“他的剑,比去年更锐利了些,但心气太盛,破绽还在。” 他可没忘这个手下败将还和弦声约战了。 两人交谈间,萧月痕剑出如惊鸿,剑气凛冽迅疾,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无念双手连挥,一道道金色佛印浮现,结成防御。 剑光与佛印不断碰撞,发出金石交击之声,灵力余波震得擂台防护光幕涟漪阵阵。 商弦声看得专注,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 周围修士的点评声不绝于耳,他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就在此刻,时应忱忽然眉峰微蹙,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商弦声斜后方。 “弦声,”他声音压得极低,“那边有杀气。” 商弦声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仿佛全心观战,神识却蔓延开去。 云柱阴影中,一道黑影微微一动,似在调整方位,目标赫然便是商弦声所在。 那气息隐藏得极好,若非时应忱对阴煞死气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第102章 小波折 商弦声摇扇的动作未停,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擂台上交错的剑光佛印之间,仿佛全心沉浸在比试之中。 他传音给时应忱:“不是冲我来的。”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云柱阴影中那道蛰伏的黑影骤然动了。 一道细若牛毛的乌芒,直直射向擂台之上正全力抵御萧月痕剑势的无念后心。 商弦声皱眉,“这时机刁钻至极。” 恰是无念佛印转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且全场目光都被萧月痕那惊艳的“惊鸿照影”所吸引。 这一击阴毒狠辣,若中,无念不死也要重伤,菩提寺与天剑宗的梁子就算结下了,大会必乱。 商弦声指尖灵气一动,一缕金色灵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道乌芒侧面。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擂台轰鸣完全吞没的脆响。 乌芒轨迹被撞得微微一偏,擦着无念僧袍边缘掠过,嗤地一声,深深钉入擂台边缘一根用作防护基石的玄铁柱上,显出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扭曲纹路的细针。 针尾犹自颤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 无念虽未直接被击中,但僧袍被凌厉的劲风划破,后心处传来刺骨寒意,让他心神骤然一凛,周身流转的金色佛光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月痕的眉头猛地一蹙。 当他察觉一瞬间的异常波动与无念防御的细微滞涩,他就下意识地强行收束了几分汹涌而出的剑气。 那原本如暴雨般倾泻,足以趁隙造成重创的“惊鸿照影”剑势,因他这电光石火间的克制,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与削弱。 只见这位菩提寺高僧反应极快,借着一口未散的佛门真气,身形如风中杨柳般诡异一折,硬生生从那变得稍显疏漏的剑网中脱出,踉跄后退数步,肩头已是血色弥漫。 萧月痕剑势彻底收回,惊鸿剑归鞘。 他看也不看无念肩头的伤,视线落在那枚钉在玄铁柱上的黑针,针上还残留着与他剑气相似的阴邪气息。 他脸色一沉,霍然转身,扫向乌芒射来的大致方向: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暗箭伤人?!” 他此言一出,周身剑气勃发。 无念单手按住肩头,面色微白,对萧月痕合十,诚恳道:“多谢萧施主剑下留情。” 若非萧月痕关键时刻收力,他受的绝不止是皮肉伤。 随即,他的目光也投向那枚黑针,神色凝重,低诵一声佛号。 “暗器?!” “萧月痕好像察觉了,还收了剑!” “针对无念禅师?还是想嫁祸天剑宗?!” “那针模仿了萧道友的气息,这是想嫁祸给他,然后挑拨天剑宗和菩提寺的关系啊!” 负责仲裁与维持秩序的几位长老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擂台上。 一名崇德门的长老小心取下那枚黑针,仔细端详,面色陡变。 剑无名和了凡大师迅速掠至高台边缘,神色沉凝地望向台下。 剑无名更是冷哼一声,扫过全场,显然对有人竟敢模仿天剑宗剑气行此卑劣之事极为震怒。 云柱阴影处,那道黑影在一击不中之后,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跑了,”时应忱冷哼,“手法专业,擅长隐匿和遁走,不是寻常修士。” 商弦声一直未曾移动的脚步,此刻终于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合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 “目标明确,时机精准,嫁祸手段也算高明。那枚针,刻意模仿了萧月痕剑气特有的锋锐特质,却又在核心处留下了精纯魔功淬炼的痕迹。 “一旦无念重伤或身死,证据指向天剑宗,菩提寺岂能善罢甘休?天剑宗亦难脱嫌疑。挑动佛剑两家对立,顺手搅黄大会,一石数鸟,心思够毒。” 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台下几个方向。 楚凌川正与身边几名无极门弟子快速交谈,神色惊疑不定。 远处观战的合欢宗阵营,欢喜娘娘依旧摇着团扇,笑靥如花,眼神却有些深邃。 更外围的人群边缘,似乎有几道不起眼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融入更拥挤的人流。 高台上,仲裁长老们正在紧急商议。 无念的伤口已由药王谷一位擅长疗伤的长老初步处理,伤势不算太重,但显然无法继续守擂。 萧月痕作为方才的对手,虽未被直接指控,也被客请下台,暂时留在擂台边等候问询。 原本热火朝天的比试,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阴毒袭击,热情减半。 商弦声重新“唰”地展开折扇,不疾不徐地摇动起来,仿佛周遭的紧张气氛与他全然无关。 “今年的群英大会还真是不太平静,一些平时缩在壳里的东西,这会都忍不住冒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擂台旁正与仲裁长老陈述方才所感的萧月痕:“这位萧道友,倒是个真剑痴,可惜人太正了些,容易被人当枪使。” 时应忱默不作声地又向他靠近了半步。 弦声怎么夸姓萧的这个手下败将了,他比姓萧的厉害万倍,弦声也该夸夸他才是。 此刻,衡岳长老上台发言,稍稍压下了纷乱的议论: “诸位道友,请稍安勿躁。方才擂台突发变故,大会仲裁团自会彻查清楚,给无念禅师,给天剑宗,也给所有与会道友一个交代。为保证公正与安全,比试暂停半个时辰。在此期间,请各位道友留在各自区域,勿要擅自离场,亦勿要妄加揣测,传播不实之言。” 人群中的骚动渐息,但窃窃私语声仍不绝于耳,各种猜测在修士间飞快流传。 “萧师兄方才那反应,他是真察觉到了,还是做给长老们看的?” 一个站在天剑宗阵营外围的年轻弟子小声嘀咕,语气复杂。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天剑宗弟子立刻低声呵斥: “胡说什么,萧师兄的为人谁不知道?他若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当年也不会在生死擂上放过魔修一条生路,反被关了一个月禁闭!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
第103章 无能的丈夫 不远处,几个菩提寺的年轻僧人聚在一起,面色悲愤。 一个圆脸小和尚眼圈微红:“无念师兄流了好多血,那暗器好生歹毒,分明是冲着要害去的,究竟是谁如此狠辣?” 另一个年长些的武僧沉声道:“莫要妄下论断,长老们自会查明。” 无极门弟子聚集处,几个年轻弟子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一个圆脸弟子忍不住转向一旁神色沉静的楚凌川:“楚师兄,你怎么看刚才的事?那暗器来得也太蹊跷了!” 楚凌川微微昂首,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沉稳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分析意味: “此事并不复杂,无非是有人见无念禅师连战两场,气力不济,又见萧月痕剑势凌厉,便想趁机落井下石,嫁祸于人罢了。这等鬼蜮伎俩,难登大雅之堂。” 旁边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子却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可那暗器时机把握得也太准了,而且怎么偏就模仿了天剑宗的剑气,这根本就说不通。感觉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专门冲着挑拨两宗关系来的。” 楚凌川闻言,眼底闪过不耐,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摇了摇头,语重心长般道: “师弟,你还年轻,莫要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修仙界总有些心术不正之徒,见不得旁人好。此事自有长老们定夺,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小弟子看着楚凌川这副仿佛万事皆在掌握,实则空洞敷衍的模样,撇了撇嘴,忍不住侧头对身边同伴用极低的声音道:“怪不得祁咎师兄是如今的首席,看人家处理外务时多稳重周全,哪像这位,就会端着架子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他声音虽小,但楚凌川却能听见他说的话。 祁咎见师弟师门聚在一处,走了过来:“方才之事,颇为蹊跷,已非简单的比试纠纷,群英大会人多眼杂,你们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切莫在此妄加揣测,一切等仲裁结果即可。” 几个年轻弟子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应道:“是,祁咎师兄。” 祁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其他竖起耳朵的弟子,带着警示之意,随后便不再多言,转身去与其他几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内门弟子交代事情。 楚凌川看着祁咎沉稳干练的背影,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浅笑,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压抑的阴霾。 祁咎凭什么抢了他的首席之位? 首席之位本该就是他的。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商弦声,用扇骨轻轻抵着下巴,传音给时应忱:“瞧见没?这位楚小友,心里那坛醋,怕是快打翻了。” 时应忱看商弦声笑得跟干了坏事的狐狸一样,心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我看呐,说不定就是魔域混进来的奸细干的,想搅乱我们仙门盛会!” “上一任天骄榜榜首时应忱不就是被魔域的人联手害死的吗,我看这是魔族的阴谋。” “未必,也可能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宗门,想趁乱渔利……” “你们说,这个会不会天骄榜前任榜首时应忱有关系,听说他生前仇家可不少……” “嘘,小声点,这事也是能乱猜的?” 合欢宗那边,媚灵倚在师姐怜心身边,撇了撇嘴:“真没意思,好好的比试让人搅了。师姐,你说那放暗箭的,是不是傻?当着这么多大能的面,真以为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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