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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人多口杂,苍明曜日日把苍凌渊挂在口中,若叫他人听了去,必然又少不得一番波折。 苍明曜太介意宁却尘曾经对先帝的感情,以至于终日里耿耿于怀,时不时就要提起,做什么都要与先帝比较,这让宁却尘实在是不胜其烦。 果不其然,听到“先帝”两字,苍明曜的嘴立刻撇了下来,气鼓鼓道:“太傅若不与我提他,朕自然也不会再提!” 宁却尘:“……” 行吧,苍明曜能松口到如此地步,已是算不错了。 “第三……” “慢着!”苍明曜忽然直起身来,按住了宁却尘的肩膀,“既然太傅要朕约法三章,那太傅是不是也该答应朕一个要求?!” 宁却尘点了点头:“陛下但说无妨。” 苍明曜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才缓缓抬起手,覆到了他还未显怀的小腹,一字一句道:“宫中虽有嬷嬷宫女,这孩子亦有……他名义上的母妃,但那到底不是她亲生的!何人能确定她当真会真对这孩子好?!” “所以……”苍明曜顿了一下,“待这个孩子出生,太傅需得与朕一起,共同抚养他长大成人。” 宁却尘怔住了。 苍明曜以为他不愿意,赶紧继续道:“你不愿入朕的后宫,朕明白!你有你的骨气和抱负,不愿他人看低你,朕可以满足你!” “朕知道你不愿意做这个孩子的母妃,不愿公布孩子乃是你亲生,是因为你怕你的身份会让这孩子蒙尘,遭人置喙!朕也可以不这么做!但是……” 男人的眼睛忽然就有些红了,“但是你若想生下这个孩子便觉万事大吉,一走了之……!朕…朕不许!” “你是朕的人,必须留在朕的身边!你是孩儿的亲生父君,怎能如此狠心抛下我们父子?!” 苍明曜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是煞有其事般,眼眶都红了,竟是气的要落下泪来。 宁却尘想不到苍明曜竟能自己把自己给说哭,赶紧拍了拍苍明曜的肩胛,意外道:“陛下怎会这么想?” “臣从未说过要离开。” “什么?”苍明曜愣住了。 宁却尘无奈道:“若臣当真想走,早便走了,何必费那么大一遭功夫,又是下|药,又是……” “总而言之,陛下,臣这一条命既是天家所救,便已归天家所有,臣绝不会随意离开陛下。” “更何况这孩子是从臣的肚子里出来的,便是做不得父子,臣也想亲眼看着他张大,教导他长成君子贤臣,未来好为陛下分忧解难……” 话音未落,宁却尘就被苍明曜猛地抱住了! 男人的头埋在宁却尘颈侧,毛茸茸的发丝搅得宁却尘脖颈都痒,苍明曜声音哽咽道:“太傅……” 宁却尘欣慰着摸了摸苍明曜的脑袋,“陛下宽心,臣既然把你带上了那个位置,在你完全能够坐稳之前,便不会轻易离开……” 说是万民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武帝王,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年幼失母,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摸着摸着,宁却尘手却顿住了。 苍明曜脸颊忽然有些红,铺洒在宁却尘颈侧的气息也有些灼热…… 宁却尘:“……” 感受到男人的变化,宁却尘耳尖微红,默默将人推开,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第三……” “陛下不可沉迷美色,不可纵欲过度,凡事……都需以龙体为先……” “嗷——”苍明曜痛苦地仰天长啸! ==作者有话说:== 下夹了,接下来进入日更阶段,每晚九点更新!
第23章 快马加鞭, 一人马踏飞尘冲出城门,借着夜色飞快穿梭—— 整整三日,马不停蹄, 蔺则桓终在东昭南陲一处小村落之中,追到了在此落脚的左空照。 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屋内对坐喝茶的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左空照就被一股大力拽出了房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气,直直拽进偏僻竹林之中! “蔺则桓?”终于看清来人, 左空照也是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想要甩手却挣脱不开, 男人明显是使了力气的,不等他再开口, 就一把将他按在了粗竹枝上! 看见他脸上的眼罩,男人明显一愣。 蔺则桓剑眉皱起, 问他:“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左空照趁此空隙拔腿就跑,“与你无关!” 细瘦之人却不是蔺则桓的对手, 左空照再度被按上竹枝,肩胛骨被竹节硌的生疼, 一声痛呼忍不住闷哼出声! 见他额冒冷汗,蔺则桓这才冷静下来一些, 攥着左空照手臂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左空照眉头未松,抬头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蔺则桓一听这话就起了火, 双目血红,嘶吼大喊:“这话该我问你!” “左空照, 这么多年你去了何处?为何一声不吭就走,这么多年连个书信都不传回来?!” “回来了又为何不来找我?若非我听却尘说, 是不是你连告都不愿告诉我一声?!” 蔺则桓情绪激动,握着左空照肩膀狂摇!左空照肩膀被掐的生疼,眼前阵阵发昏,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脑子清醒几分,立刻猛推了蔺则桓一把! “我为何要告诉你?! ” “蔺则桓,你当你是谁?不过同僚一场,你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去何处,见了何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蔺则桓如遭雷击,被他推的踉跄两步,竟忘了再还击,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语带颤抖:“只是同僚一场…?” “左空照,你我十三岁被选为王爷随侍,从小一起长大,共同辅佐先帝数十载!我们还……!你敢说你对我的感情,当真就只是同僚一场吗?!” “那又如何?”左空照捂着发痛的肩膀站稳身子,“先帝已经死了,如今是新帝当道。” 听到后半句,左空照脸色苍白了几分,却是捌开了脑袋,闭上了眼。 “那只是一场意外。” 说罢,左空照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直视着男人,一字一句,语气冷冽道:“你我如今,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蔺则桓嘴唇微张半晌,如此粗犷魁梧之人,竟是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来:“……为什么?” 蔺则桓上前两步,“左空照,当年先帝驾崩不过三日,你便匆匆请辞离京,到底为何要走的如此匆忙?” “你说你臣心已死,再无意朝廷,到底死的是忠心,还是情心?” “你是当真已然心死,还是……在刻意躲着我?” 蔺则桓捂着胸口,锁骨下三寸的地方,震裂剧痛:“是因为那件事吗?” 听到“那件事”,左空照再度惨白,慌张欲走:“此乃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蔺则桓却是终于没了耐心,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树上! 他吼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左空照,你恋的是哪方木,悦的是哪位君?你对谁痴心苦求,又是谁伤了你的心?!左空照,你说啊!” “滚开!”左空照胸闷欲死,挥手便是一掌打去! 蔺则桓匆匆退后一步,弯腰躲开,再度去拽他!左空照则侧身躲过,也知只避不攻不是办法,闪身便是一拳打去! 风吹山林,竹枝尽断,两人拳拳带风过了数十招,蔺则桓本身就比左空照武艺高,又有一身蛮力,他意图制服左空照,招招式式都不免带上了制服力量! 借着身量优势,不一会儿左空照就被压制到地上,胸口闷痛,只觉喘不过气来。 可他修长十指还是攥紧了地上杂草,原本圆润干净的指缝里嵌满了泥土都不管,只一心想逃! “左空照!” 见他这般拼命,蔺则桓怒火中烧,压制的力气也不免加大了几分! 趁蔺则桓一瞬的出神,左空照看准时机,猛然起身撞上蔺则桓的头! 见蔺则桓吃痛后退,左空照便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 谁料他刚弓起身子,还未来得及完全站起,蔺则桓就立刻追了上来,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在撞上竹子时停下! 眼见左空照后脑勺将要磕到竹枝上,蔺则桓立刻用手护住了他的头! “喀哒”一声,是骨头扭转折断的声音! 左空照瞳孔一缩,竟有一瞬忘了挣扎! “你……” 也就是趁着这么一瞬失神,蔺则桓立刻将他转了个身,压倒在地! 他力气大,一手反剪住左空照双手,另一手则死死压在左空照的腰上,再不给他半点逃跑的机会! 左空照如梦初醒,再想挣扎却已经晚了! 蔺则桓放在他腰上的手蓦然用力,左空照便发出一声闷哼。 蔺则桓咬牙切齿问他:“左空照,你还不承认,你心悦先帝,对不对?!” 谁料闻言,左空照却是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度挣扎起来,似是羞愤:“干你何事?!” “怎么不干我事?!”蔺则桓还当自己说对了,胸中怒火更腾起几分! “左空照,你我好歹相识这么多年,身为臣子,你竟爱上君主,不觉羞愧吗?” “那又如何?”左空照耳朵红了,也不知是被压的还是气的,“呸”他一声道:“总比爱上一胸大无脑、空有蛮力的武夫好!” “胸大无脑、空有蛮力?”蔺则桓气的脸都红了,当即扯下腰带,三两下缚住左空照的手,反手捏住左空照的脸颊,逼他转头看着自己! “怎么,你忘了我是如何让你欢愉的了吗?” 男人的手带着常年习武练兵的厚茧,身上体温也比一般男人要高的多,左空照如被火烧,挣了一下未挣开,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是染了些许红晕。 左空照羞愤欲死,马道:“蔺则桓,你闭嘴!” “放开我!” “蔺则桓,我已离开朝堂,再不会与你相争,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了!你放我走,我左空照保证此生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当我只在意这个?!”蔺则桓瞪大了眼! 气极攻心,蔺则桓一拳砸在左空照脑侧,指节瞬间渗出鲜血来! 左空照当即愣住,转头瞪他:“你这是做什么?!” “干什么?”蔺则桓冷哼一声,眼睛已经红了。 他宽大手指松开了左空照的脸,反而一路下滑,从左空照尖细的下巴,到喉结,再一度缓缓向下摸去…… 直到摸到某处时,左空照猛地抖了一下,再转头瞪蔺则桓时,眸中已然带上了些许水色…… 左空照呼吸有些急喘,瞪着蔺则桓许久,薄唇微张半晌,却终究是嘴一抿,偏过了头。 左空照似是认命了一般,闭上眼,额头抵上冰冷的地面,咬牙切齿道:“要做就快点,做完……就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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