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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桓明显身形一僵,半晌,自嘲出声:“原来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般□□逞性之人?” “你不是吗?”左空照毫不犹豫回怼回去。 “呵,”蔺则桓冷笑一声,“好,既如此……那我就满足你……” 温热触感逐渐探进衣摆里,左空照猛地咬紧了下唇,逼自己不要发出声来…… —— 进入寒露时节,天气逐渐由炎转凉。 锦絮看了眼窗外天色,赶紧将窗户关上,往暖炉里添了好几把柴! 宁却尘正在看书,见状轻笑道:“锦絮,不必如此事事小心,我不过是有喜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那可不行。”锦絮将衣柜中的棉被翻出来,“大人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若是惹了风寒,与肚子里的小主子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宁却尘知晓锦絮最是谨慎细心的性格,便干脆摇了摇头,随她去了。 过了头三月,宁却尘孕吐也好了不少,吃饭也有胃口了,每日最少两碗碗起步,锦絮又紧张着不让他乱动,宁却尘每日吃了睡睡了吃,他这几日沐浴时摸着腰腹上的肉,自己都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宁却尘放下书卷站起身来,抻了抻酸痛的腰,心道不能再躺下去,懒而生怠,再躺下去,迟早得躺废。 他一边整理书卷一边看着锦絮忙前忙后,终是忍不住张了嘴,想劝她去休息一会儿…… 结果还未开口,宁却尘就猛然腰一紧,后背贴上了一个熟悉的温度! 苍明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笑道:“太傅,你就让她去吧,锦絮姑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你若是生了病,她必然又要自责了……” 说着,苍明曜的大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宁却尘耳尖一红,当即拍了下他的手,挑眉道:“陛下这般悠闲,前几日冗积的奏折可批完了?” 一听到这个,苍明曜的脸就垮下来了,颇为委屈可怜道:“没呢,太多了。” 苍明曜苦恼道:“怎的有那般多的乱七八糟的杂事需要朕过目?分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也统统呈上来烦朕!” 见说到正事,锦絮就极有眼色地退下去了。 宁却尘无奈,拍了拍苍明曜的手:“陛下是天下之主,自然是凡事都得由陛下做主,底下人到底是不敢拿定主意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苍明曜虽不是初登大宝,却是初掌皇权,底下那些官员们还拿不准苍明曜的性子,自然要多上奏请命,试探试探。 “过段时间就好了。”宁却尘抚慰了苍明曜一句。 “不过……”他随手从苍明曜那一堆如山的奏折中抽出一份来,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写的是底下一个小县,县令徇私枉法、包庇当地地主,“底下那些混水摸鱼之人,也确实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见宁却尘细眉微蹙,似是思索诊治计法,苍明曜心头一动,竟猛然伸手,将宁却尘拉了过来! 男人正在沉思中,没有防备,一下脱力坐到他腿上,整个人弹了一下,下意识护住小腹,惊道:“陛下!” 苍明曜笑着将玉玺推到他面前,“朕初握大权,许多事还不知如何决策,宁太傅颇有贤才勇略,不如……就让帝师代劳吧。”
第24章 “却尘聪慧伶俐, 不如……让你来替朕拿主意可好?” 眼见着男人面孔恍惚,宁却尘骇然失色,竟是猛地推开男人, 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见宁却尘失态,苍明曜也吓了一跳, 跟着站起身来。 “如此不妥……”宁却尘按住慌乱的心,死死攥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何不妥?”苍明曜看了那玉玺一眼,“朕年幼之时,不也是太傅帮朕论断决策的吗?如今不过是像从前一样……” “不可!”宁却尘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似有些惊魂未定,“…陛下…陛下如今已然成年, 收复大权,便不该再让他人旁策政务, 自当亲历亲为才是……!” 宁却尘呼吸忽有些急喘,不知是不是方才的提声惊扰了腹中的小家伙, 竟是忽然腹中一痛,握着桌角的手一下收紧, 面色亦苍白几分! “好好好!”苍明曜见状赶紧扶住宁却尘,“朕不让你批了就是了!你先别激动!” 苍明曜生怕宁却尘动了胎气, 小心翼翼把宁却尘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是拍背又是倒水, 好不容易见人表情好一些了,这才试探着问道道:“太傅, 你感觉怎么样,可是肚子疼的厉害?可要朕宣太医来?” 宁却尘靠在扶手边缓了片刻, 感受着腹中的刺痛慢慢消散,攥着小腹衣物的指节有些发白, 抿紧薄唇,摇了摇头。 苍明曜大气都不敢出,屋中一度陷入许久沉默…… 忽然,却听宁却尘冷不丁道:“陛下,天子之责,在于礼法教化,在于爱民如子、勤恳有度。天子之才,也并非在一朝一夕,而是长长久久的论断决策中所累积……” 苍明曜帮他抚背的手顿了一下。 宁却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上男人茫然目光:“臣从前抉择,是因臣比陛下多历经过十四载岁月,见过许多陛下不曾见过的人,历过许多陛下不曾经历的事,比陛下更懂得该如何做出决策。” “但现在不同了,陛下你已然长大了。” “陛下虽尚且年轻,对许多事难以下手,此乃再正常不过,但断不该假手他人。倘若今日不是我,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从中作梗,陛下当是防不胜防!这般道理,陛下可懂?” 苍明曜听呆了,下意识反驳道:“太傅是不会对朕有异心的……” “陛下!”宁却尘恨铁不成钢,“亲密亦可产生轻蔑,缠心之绵亦可是绞心之刃!亲者有可能自相残杀,爱者亦有可能离心背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谁,陛下都应该谨慎相待才是!” 见男人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如风摧雨折的柳竹一样,苍明曜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把到嘴的话咽下去,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是朕之错!朕不该偷懒耍滑,不该假手于人!太傅莫要生气!你腹中还有孩儿,小心动了胎气!” 宁却尘从前教导苍明曜时,纵使他一时愚昧迟钝,也向来都是极有耐心的,从不曾急切发火。 可今日不知怎么了,宁却尘竟忽然发这么大的火! 苍明曜只道是宁却尘孕中情绪波动,又被今日自己耍滑偷懒的行为激恼了,这才难以自抑,没有多想…… 看着宁却尘苍白难看的面色,苍明曜又愧又悔,暗骂自己怎能大言不惭的让一个孕夫帮自己批奏折呢?! 于是又是倒水又是认错,劝到后面,苍明曜嗓子都快哑了,宁却尘这才勉强平复了下来,就是一双秋眸之中还有些许水色…… 宁却尘盯了苍明曜半晌,忽然指了指桌上的几本奏折,“…臣就在这里,盯着陛下批奏折……” 苍明曜:“……” 想不到这般大了,竟还要像小时候一样,被太傅盯着读书写字,苍明曜不知为何,竟无由地生出几分紧张…… 一册一册的奏章批过去,苍明曜每批一册,就看一眼宁却尘脸色。 若他面色无虞,苍明曜就欣然把奏折扔给郑德。若是宁却尘眉头微皱,他便匆忙划去字迹,再换一种对策。 从头到尾,宁却尘一语不发,唯有苍明曜实在陷入两难境地,不知如何决策时,宁却尘才会在一旁稍微提点他两句。 两句之后,豁然开朗。 等到一大摞的奏折批完,苍明曜已是累得趴在御案上,气喘吁吁,脱口而出道:“太傅,朕不想当这个……” “咳咳……”宁却尘抵拳轻咳两声。 苍明曜一下从御案上弹起来,“想!朕可爱死但这个皇帝了!批奏折好哇,朕就爱批奏折——!” 他猛地看向郑德,眼睛都恨不得瞪出光来,问道:“郑德,还有吗?” 郑德被他看得如芒在背,赶紧擦了擦冷汗,恭敬道:“回陛下,没有了,今日的奏章就这么多……” 苍明曜又猛地看回宁却尘! 宁却尘沉默半晌,终是把手上书卷一合,放回桌面上,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今日也坐了一整天,起身时腰骨一阵酸痛,下意识撑了下后腰,面色却是如常未变。 “陛下今日辛苦了,天色不早,需早些回去休息……” “郑德公公,劳烦你去为陛下备……” 结果刚走出一步,就被男人拉住了袖子。 苍明曜仰起头,有些可怜巴巴道:“太傅……” 宁却尘:“……” 到底还是敌不过男人的撒娇耍赖,苍明曜如愿以偿地留了下来。 用完晚膳,锦絮将膳食一一撤下,宁却尘用手帕轻拭嘴角,漫不经心一抬头,与苍明曜炙热的眼神对上。 宁却尘一语不发,将手帕放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抬步往寝屋走去…… 苍明曜亦心照不宣地跟上。 苍明曜一路神采奕奕,与早上那个蔫如枯草的样子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一路雀跃地跟在宁却尘的身后,他个子太高,跨门槛时,还不小心磕到了头。 宁却尘:“……” 终是受不了男人委屈巴巴的眼神,宁却尘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苍明曜顿时又笑容灿烂。 宁却尘轻咳两声,心道若是让那帮老臣看到苍明曜如此模样,明日定然又要挑刺他没有天子模样了。 “走吧。”宁却尘紧了紧身上的云绸披风,握紧了苍明曜的手。 苍明曜顿时心花怒放,若非还顾及着些许帝王颜面,不然定要跳到天上去了! 刚进了卧房,苍明曜便迫不及待了,一下将宁却尘揽入怀中,按到门上亲—— 唇齿交缠,气息相依,两个多月不曾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宁却尘心跳停滞了一瞬,有些不安地抓紧了苍明曜胸前衣襟,却是没有拒绝,反而仰起了脸,生硬地去迎合男人的热情…… 身上披风不知何时被扯落到地,苍明曜只觉宁却尘的唇是蜂蜜晨露,比时间最甜的饴糖还要甜上数倍!比世上任何泉水,还要让他止燥解渴!着急地想要索取更多! 凉风顺着未闭紧的门缝进来,宁却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拍了拍苍明曜的背,声音有些绵软无力,“陛下,锦絮和郑德还在外面……” “不管他们。”苍明曜只觉□□焚身,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再度吻上宁却尘,这次亲的,却是脖子。 宁却尘身子一抖,有些站不住,也知这次必是免不了一场欢愉,便干脆没有挣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推了推苍明曜,颤声道:“去…去床上……” 苍明曜眸光沉沉,盯他半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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