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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你说这画要不要挂到殿里去?”苏怀瑾歪着头,神情有些微妙,“我怎么觉着……有点吓人呢。” 陆渊皱着眉看了半晌:“确实,画得太细致,反倒不如大乾的水墨看着舒服。” “那......不挂了吧。” 苏怀瑾说完,便叫人将画仔细收起来,妥善存入库中。 寝殿里再没有旁人了。 苏怀瑾将头重新靠回陆渊肩上,声音轻下来:“为何不肯办仪典。你知道我一直想补上的,就不能全了我这个心愿吗。” 陆渊的手抚上他的肩,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摩挲着:“我们不是说过这件事了?我和你之间,不在于这些。” “可我想让你拥有你该有的。”苏怀瑾抬起头望着他。 陆渊低头看他:“我已经有你了,还不够吗?” 苏怀瑾说:“可是我想百年之后,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葬在一处。” 又说:“如果你是广平侯,来日我们的名字是写不到一处的。” 陆渊怔住,这话,苏怀瑾从来都没和他说过。 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由你。” 苏怀瑾猛地直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真的?你答应了?” 陆渊点了点头。 苏怀瑾还不肯罢休,非要盯着他的眼睛再问一遍:“陆渊,你愿意与我成婚吗。” 陆渊吸了口气,认真答道:“苏怀瑾,我愿意同你成婚。” 苏怀瑾激动得跟什么一样,在寝殿里头又蹦又跳。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殿外绕着宫里头跑上一圈,告诉所有人,陆大人答应了。 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他将陆渊的手拢进掌心,拇指在他的玉扳指上轻轻摩挲着,问:“为何忽然答应了。” “你说服我了。”陆渊抱紧他,“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死了也不行、名字也不行。” “陆渊——”苏怀瑾抬头,倾身向前,将额头抵上陆渊的额头,轻声说: “我们要年年岁岁,再不分离。” “嗯,苏怀瑾,年年岁岁,再不分离。” ...... 【正文完】 谢谢一直以来陪伴殿下和陆大人的各位读者宝宝~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太子殿下和陆大人的喜欢! 后面会每日更新皇帝陛下和陆侯爷的纯甜番外、以及现代if线番外~
第162章 番外-宮夜诡事 近来,宫里流传着一则可怕的传闻。 原先的冷宫里头会闹鬼。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里头便会传出女人的哭喊声,还能瞧见飘忽的鬼影。 据说是当年死在里面的老太妃冤魂不散。 宫女太监们传得有鼻子有眼,可但凡细问谁亲眼见过,个个都摇头说没有。 这话传到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冯玉耳朵里,他只淡淡道:“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再不许说了。” 冯玉不比干爹刘全,他治下极严,对司礼监的小太监们从不姑息。 可正因为如此,底下的人反倒从他的这次回应的态度里,咂摸出了些别的意味。 若真是子虚乌有,冯公公早就把那传谣的揪出来治罪了。 他没治罪,那便是....... 真的闹鬼。 当初新皇即位后,因着圣上没有后宫,冷宫自然派不上用场。 而且谁都心知肚明,圣上少时是被藏在这冷宫里头的。 这冷宫的院子就是陛下的伤疤,谁敢去揭。 如此一来,谁也不敢来管这冷宫的事,怎么处置、何人打扫,均无人操持。 三两年的光景,这院子里头、连同外头的宫道便彻底荒废了。 后来,陆渊陆侯爷渐渐接手宫中事务,便下令将旧日冷宫翻新修缮。 荒草被清掉了,沿墙种上了陛下喜欢的海棠与芍药。 院子正中那口枯井被填平,改成了陛下爱玩的秋千架子。 几间旧屋重新修补粉刷,里面放满了书架与典籍,改成了供小太监小宫女闲时看书习字的地方。 这里也不再称作是“冷宫”了。 侯爷亲笔题了块匾,叫“拾卷斋”。 但因为里面修缮得极佳,夜里宫门落了锁之后,总有些贪玩的小太监偷偷溜进去喝酒划拳。 冯玉狠罚了几次,过一阵子又屡禁不止。 一日,几个新入宫的花草局小太监跟着掌事熟悉宫内环境。 走到拾卷斋,见院里芍药与海棠开得极好,几个小太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掌事道:“你们几个还挺识货,这儿的花啊,都是侯爷亲自照看的。就是开春后侯爷事务繁杂,腾不出手来了,咱们可得替侯爷照看好了。” 几个小太监连忙应下。 “陛下和侯爷体恤咱们,让咱们进了宫也不可荒废了用功。”掌事又道,“陛下说了,宫里头做事的读书,不为考功名,为的是心静,遇事自己能有个主意。” 掌事指了指屋里头那一排排书架:“你们做完活计,别光顾着喝酒耍牌,都可以来这儿看书。” 宫里头竟还有专供下人看书的地方,小太监们满眼惊喜,跟着连连点头:“是,这是天大的恩典,奴才谨记掌事教诲。” “只有一条——”掌事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压低嗓子道,“过了夜,打了三更,就不能来了。” 又神秘兮兮地说:“这儿过去是冷宫,关死过不少人,晚上......吓人着呢。”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忙应道:“是,公公,我们记住了。” 又过了几日,其中一个小太监白日里在拾卷斋修剪花枝,不小心将工具落在了窗根下的花池边,待到晚间才想起这回事,只得摸黑回去寻。 走到院门口,见院门虚掩着,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此时已近子时,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只从缝隙里漏下几缕寡淡的清光。 院里的芍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影投在粉墙上,忽长忽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走动。 再想起这地方的传闻,小太监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可一想到丢了工具回去定要被掌事责罚,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他猫着腰在窗根下的花池边摸了半晌,总算摸到了那把遗落的剪子。 刚松了口气要起身,忽然听见里头传来动静。 小太监心中猛然一惊,腿肚子直打颤,刚要拔腿往外跑,却听见那动静里......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好奇心驱使那小太监攀上窗沿,战战兢兢地往里望去。 书架前果然有人影晃动。 他眯起眼,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往里头细看。 那书架前,好像是站着两个男人。 起初他只能看见外头那人穿着一件深色蟒袍,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将另一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书架与胸膛之间。 直到那穿蟒袍的人微微侧过身,露出一抹明黄色的衣角...... 那小太监才看清被压在书架前的人是谁。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骤然瞪大,险些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更过分的声音透过半敞的窗户,从里头传出来—— “阿瑾,喜欢吗?” “嗯......我好喜欢。” “宝贝,你好热......那这样呢?这样会不会更舒服?” “唔,这样不行......渊哥.....渊哥......不行。” 小太监吓得要失了魂,拎上东西,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院子老远,心跳还像擂鼓般砸在胸腔里。 他捂着脖子,只觉得后颈冰凉冰凉的。 这拾卷斋,晚上真的不能来,果然吓人....... 倒不如真见着鬼了。 鬼又不会砍人脑袋。 拾卷斋内,微风吹着书架上的书页,在夜里轻轻摇曳,好像这屋子里的物件也都随着那两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疾风骤雨。 苏怀瑾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渊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替他轻轻抚着胸口:“慢慢呼吸,没事了,没事了。” 苏怀瑾好半天才喘匀了气,靠在他肩头嘟囔:“你太凶了,都说了......不要那样弄。” “我太想你了。”陆渊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里带了点埋怨:“这些日子陛下忙着西番商路的事,有半个月都没.....” 苏怀瑾没听他控诉完,照着陆渊的肩窝咬了下去。 “啊——”陆渊吃痛,“咬我做什么?” “生气!”苏怀瑾抬起头来瞪他,眼尾还泛着方才未褪尽的红晕。 “都说要慢慢来,现在你把我弄成这样,我可还没尽兴呢.....” 陆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一字一句地说:“哦——恼这个啊,这个好说。” 说着,手又往龙袍下面去探。 明黄的龙袍,于金銮殿上是令人俯首屏息的无上权柄。 可在此处,却是两人蛰伏十几年、步步为营赢来的战利品。 他们一同拆开它,好似拆开一件期盼已久的礼物。 苏怀瑾一把推开他,板起脸来:“少来,你表现不好,朕要剥夺你的权利。” “陛下.....”陆渊的唇若有若无地划过苏怀瑾的耳廓,“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朕的机会,只给一次。”苏怀瑾的眼中升腾起一抹不寻常的红色,反手扣住陆渊的手腕,猛地将他压在身后的书桌上。 这一下来得突然,陆渊毫无防备,后背撞上桌面,笔架哗啦啦一阵乱响,几支湖笔骨碌碌滚落到地上。 苏怀瑾俯下身,粗鲁地扯开陆渊身上的蟒袍系带。 他早就看这身衣袍不顺眼了。 自己被这人弄得狼狈不堪,龙袍皱成一团,腰带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胸前的朝珠歪歪斜斜地搭在赤裸的胸口。 凭什么侯爷还可以这般衣衫齐整? ...... 陆渊喘着气,望着压在自己上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抬手插进他散落的发间,手指用力地摩挲着,颤声问:“阿瑾,为什么喜欢在这里。” 苏怀瑾没有功夫回答他,好半天才腾出空隙,低声答道: “因为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 许多禁忌的画面被陆渊回忆起来。 那年的上元节,他喝醉了酒,因为吃苏怀瑾与白淑瑶的醋,才迈出了那一步......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那个夜晚,又像是受到一轮新的刺激,屋内细碎的喘息,连同外头氤氲进来的花香,一起浓重缠绵起来。 苏怀瑾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问:“你那时候在想什么,怎么就忽然要那样做。” 陆渊想回答。 可枝桠颤动、急风漫天。 他想说的话刚涌到唇边,就很快支离破碎。 “嗯?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苏怀瑾追着问。 “你、你那时候故意气我。”陆渊的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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